“我说不说工献,是因为他们只是打算对律判出手。而且,说不定他们都还为出手,律判两家就完了。”
“难道玄渡两家与林安还有更厉害的招式?”
“想不到红门掌门的眼界如此狭窄!我说你们找死,就是你们只看到河西这块肉,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千锋笑先是怒斥,然后又苦口婆心。颇有一些责之深爱之切的感觉。这也让慧施原因继续听他讲话。
“何意?”
“还记得我说过,判家强不强待会说吗?红门掌门。”
“记得。你质疑也好,否定也好,可那就是事实。即便面对围堵,河东仍然能伸出援手助我们。”
“对,你们很团结。河东判家面对那么大的压力还是尽可能的给与你们支援了。但你忘了,他们为什么能腾出手给你们支援。”
千锋笑转了个身,继续说道。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一定要保证手里有应对意外的钱,然后才能将多的钱拿去投资。实际上河东判家能投资多少钱给河西判家,是河东判家估算了他们的压力有多大之后的结果。而压力又是谁说了算呢?”
“河东的敌对势力!你是说他们故意让河东有富足的精力支援我们?”
千锋笑再一个华丽转身,面对慧施。
“对咯。做人不能太自信,总不能说律家可以利用他们制衡判家,他们就不能用律家来消耗判家吧。他们不会让你们赢律家,也不会让你们不敢打律家。一些空穴来风的自信说不准就是别人给的哦。”千锋笑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
慧施明白千锋笑是在说碎丹心法的野史。仔细想想,的确有些巧合。同时心里也有了判断【那个史家的人要彻查!】
千锋笑接着说。
“律判在河西慢慢消耗着,他们也会慢慢减少压力。最后河东的判家都会支援到河西,律家完蛋,你判家也消耗地差不多了。最后他们会不会打到河西我不说,至少河东的判家一定会被消灭的。”
千锋笑话音落,铃随风与慧施心里一震。就之前的情报看来,并没有千锋笑说的那样暗潮涌动。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律判都是被玩弄的棋子了。
【河东水太深!】
【竟有如此阴谋诡计!】铃随风听的入神。
“这都只是开头,只是你们单纯你们两家对打的事情。现在你们要吞河西,那死的就更快了!”
“还有什么?”
铃随风吞了吞口水,没敢说「倒也无妨」。
“你们能看到吃下河西会实力大增。他们也能看到。只要你们动手,河东判家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你们救不救?救,河西与判家无缘,不救,河东判家玩完。河西判家也抵抗不了律家多久。”
铃随风听到这里,舒了口气。
“大不了,河东的人都过来!有怒江天险,有判家全部实力,那些人打不过来吧!”
“对,你们会这样做,你们也只能这样做。你们放弃那七分之一的河东,转而占领全部河西。凭判家的全部实力,办得到。加减一算,的确是赚。”千锋笑激情高昂后,马上作失落状态:“你们都知道怒江是天险,人家律家不知道啊?会让你们安全过来啊?”
“他们那时就顾不得去拯救江湖了。怒江一战是免不了的!谁赢谁负不可而知。”天音子讪笑。
“不管谁活下来了了,这个你们想推翻的河西江湖是定容不下你们了。那时别说工献的态度。就那些江湖散宗闲派都能灭掉你们。江湖未来是什么样子,会被不会被河东打过来,这些都是后话。反正你们两家是没了的。”
说完,千锋笑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喝了一口茶。
“胡乱推测,根本就不是这样子!”冷秋颜继续否定千锋笑。从千锋笑推测献家的行动开始,冷秋颜就知道千锋笑完全是在凭自己的臆测乱讲。他实在不想自己堂弟苦思之后的策略简简单单地被几句猜测毁掉。
“那是什么样子?”天音子只当自己在砍热闹。
“仙武掌门是打算让律判两家以身试真假吗?”琴主反问。
“我判家要亡,也不会让你献家好过!”
“仙武想掩盖真相,倒也无妨。只是我们都不是蠢人。这次派遣仙武掌门过来,大概就是其他人已经在备战了吧。不要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从河东运回物资的事情我们清清楚楚!”
“还以为你们只是打算捡点小便宜。原来你们与河东早有勾结呀!就盼着我们打,慢慢消耗是不是?北院辅师公审之后,你们也知道河东会改变策略吧。明面上是保北院辅师,明面上亲近我们与律家。你实际上是打算让我们在怒江河畔全灭吧!”
“你们无凭无据,怎可以血口喷人。”
“有凭据我就动手了,而不是跟你叨叨!”慧施愤怒的同时也看了一眼愚异人。
“不要看我,我不知道这些事情!”
慧施想继续打压愚异人的,但愚异人的这句话也提醒了他。思考片刻后,他小心提问。
“敢问北院辅师。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
“什么?”
“我只是一介商人加半吊子老师,江湖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过一些。可我知道一点,这个江湖比我聪明的人多得是。我都能看到的利益,别人也能看到!”
顿了顿后,又补充道:
“至于工献,我并不是故意要拆台。只是想告诉你们,江湖动态还未看清楚就不要急着入局。一旦盲目入局,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一切尚未发生,还有修正弥补的机会。”
千锋笑再次提起工献就是想通过工献来证明自己的推论都是正确的,从而让律判都相信河东有那么一伙心机深沉的人。而且这一句也相当巧妙,所有人的疑问都不在千锋笑身上了。
说到底,千锋笑就是一个好心的敲钟人而已。律判对他自然是感激,工献也没有讨厌他的理由了。
“大家都是河西的人,我想律判两家不会因此就与工献为敌吧。”看准时机,千锋笑再次巩固自己大好人的形象。
“只是想法,倒也无妨。我律家杀人不诛心。只希望不会有刀兵向向的那一天。”
“打消这种想法,我判家不是不能原谅他们。”
“那好!现在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至于未来怎么发展,还是看几大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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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主笑了笑。她想不到千莫信有一个如此心机的儿子,也欣慰这个后辈至始至终都没有提渡玄林安与律判两家的利益矛盾。到头来,自己邀请的这个后辈反而是在保护自己。
【以利益去制衡利益,不是圣贤之道,但有效。莫信走了,儿子还帮我。】
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新的计划又还未形成。这个会议,也无法继续开下去了。几句寒暄之后,会议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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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判工献各自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并把会议的过程与同伴分享。
“少主没有执行我们原定的计划真是太明智了!”铃语一拍大腿:“谁知道河东还有如此一出。”
“北院辅师也说了,他只是猜测。所以我想找你们求证一下。”
“仔细想想,不是没有可能。只怪我们当初没有想到。对战判家讲学我屡屡失利,河东动态我又考虑不周。险些让我律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乐妄死罪!”
“倒也无妨。布政使,你一向光明磊落,想不到河东有如此险恶手段也情有可原。”
“请少主允许属下会将工作重心移到河东。”蓝祈主动请缨。
“不,北院辅师能想到河东的动作,那定能破解其计划。你先查他,若没有任何问题,试着拉拢。至于河东,律家不止我苍云派,我们做太多反而惹其他宗派不满。我们汇报即可,听天剑牧歌府安排。”
律家之人惊奇的发现,铃随风放弃那句「倒也无妨」后说的话才是真正的泰然自若。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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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去调查那个史家人!”
“老朽领命!”泊依醉抱拳:“掌门,河东呢。”
“飞鸽传书,让那边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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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呀,你想想,是谁走漏了神兵机甲的事情?”
“是我吧!”愚苍生回答。
“啊?你到处说了?”
“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要对抗律判。只要稍加推测就会想到我们有神兵机甲作为后盾。”
“可我们还没有啊?”
“所以,是我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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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色!”
“师父有何吩咐?”
“你师叔走多远了?能追回吗?”
“我试试!”混元色回答。
“算了,他此去表面上只少是帮千锋笑的,千刀宗的人应该不会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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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茶院之外。
“锋笑!”
“琴主!晚辈在。”
“陪我和那两个老头坐坐吧!”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