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千锋笑只身一人离开了林安。
因为有琴主相送,所以城门口来围观,想要一睹千刀宗北院辅师尊荣的人有很多。
这几天,千锋笑阻止律判相争的事迹已经传开。也是因此,他被拥护渡家之人冠上「北贤」之名。律判两家顺水推舟,极力宣扬,想以此表达他们对千锋笑看破河东计划的感激之情,同时也顺便给千锋笑增加一点安全保障。。
因为,许多人并不知道千锋笑在会议上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单看结果,江湖众宗派确信,律判和解只是为吞并河西做铺垫。千锋笑被推崇也是律判想保护千锋笑。至此,千锋笑与河西众宗派的矛盾又进一步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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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锋笑离开了,琴主并未阻止。这是因为千锋笑在短短十日内就将元形心法完善了。
为了验证心法的效果,琴主让鬼言子端端站着,挨了千锋笑几刀。虽然依旧没有破掉鬼言子的气罩,但听鬼言子讲心法加持的刀劲威力远远大于千锋笑的普通刀劲,甚至还大于千锋笑的直接攻击。
以破罩为目的的心法能有如此效果,应该说是不错了。但这并不是这部心法的全部。因为有琴主的指点,千锋笑发现了许多其他可能性。
千锋笑没有继续开发,一是因为时间有限,二是因为体内的元气已经消耗太多。现在他体内的元气只有十万不到,若在研创,不说可能不成功,就基本战斗都将受到制约。实际上现在的元气也就够千锋笑使用一招「推波助澜」,其他御气招式的话,紧巴紧巴点,或许能勉强挤出两招。
也是因为体内元气不足限制了战斗的原因,千锋笑临走时给了狐掌柜两个心法水晶和珠宝古琴。两部心法水晶中一部是「摄元归心」一部是自己研创的心法,珠宝古琴是琴主给他的。若是他在归途中身亡的话,狐掌柜会将这些东西交于夜策。
千锋笑告诉弟子们,自己有其他事要绕道找个朋友,所以先行。他不将那些东西直接交给夜策,就是怕弟子们看出自己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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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离开林安不久,一个提抢大汉追上千锋笑。说自己也要去西边,请求与他同行。千锋笑自然是戒备,但了解到他是杀青帮的帮主后便同意了。因为千锋笑也有事与他讲。
“能与威名赫赫的北贤同行,是我怒某的荣幸!”
“大路朝天,又不是我一个人开的。我又没权利让杀青帮主您换条道呀,是不是。”
“千大辅师真是幽默。”怒帮主十分恭维地回答。“对了,辅师唤我怒斩即可。”
“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千锋笑就随口一说,以示礼貌。
“锋笑大哥!”怒斩一拜。
千锋笑盯了怒斩一眼。自己的传闻自己也有所了解,就林安来说,清楚的知道北院辅师就是千锋笑的人并不是很多。后来想想怒斩与律家的关系,所以也就觉得正常了。
“锋笑大哥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我怒斩是坚信大哥你是冤枉的······”怒斩卖力地讨好着。
千锋笑看着这个可能年纪比自己还大的魁梧大汉卖力地献媚,总觉得有些滑稽。这与戎界口中的帮主倒是一个人,但千锋笑还是觉得有些违和。他十分怀疑怒斩能用这种肤浅的手段同时讨好律判两家。
【大智若愚?扮猪吃老虎?】
“怒兄,你这次来林安也是参加祭花之会?”
“赏花宫哪看得上我?我是来拜见蓝掌谍使的!”怒斩双手握抢抱拳,往天一拜。
“你的意思是律家地位还不如听花赏琴宗咯?”
“怎么能这样理解呢。律家地位当然高啦。只是律家愿意与我们这些帮派亲近而已。”怒斩放下献媚的表情,变得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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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江湖,帮会的地位不高。即便他们拥有比一些宗派还高的武力,还多的钱财。但他们的帮主实际上还是不如那些宗主掌门受人尊敬。
拿江湖的话说,帮会与匪寇无异,都是被宗派逐出去的人组建的。不一样的只是帮派有一件不讨人厌的事情干而已。
相对于宗派有固定的土地,就算是买了居所,也是外人。所以,帮会只能漂泊江湖。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人都将无法回到原来的宗派。
有些挣到钱的,也只能靠着花大价钱投靠一些小宗派,毕竟大宗派不会接受那种主动离开宗派的人。自己或许能养老,但子女能活成什么样就有未可知了。
至于没挣到钱的,或许娶妻生子都是问题。老了老了,命陨他乡罢了。
相比于宗派掌权人代代继承,帮会往往只能勉强维持一代人。即便帮主有后人,但大多数帮众并不一定认可。若强行继承,帮众或许就会改投他派。有些帮会损失帮主之后依旧存在,但新推举出来的帮主也会想办法改了帮会的名字,并制定新的规则以免其他人夺权。
但实际上,并不全是这样。现在越来越多不愿意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的人纷纷走出自己的宗派,为自己的人生拼搏。律家就是看中这点,才愿意接触他们。在律家的教条里,一个人不仅能够加入帮会,并且那人的原在宗派依旧可以保留他的名字。这样就做到了老有所归,子有所依。
不仅是律家,判家对帮会的态度也差不多。献家更是将许多大帮会拉入了天侍的管辖之内,帮主任命调动都归天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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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谈了什么呀?加入律家了?”
“嗯,谈不上,算是先合作嘛。不过,现在律判不打了,我还在等待合作机会。”
“怎么?听你的口气,不太高兴啊。是我坏了你的好事了吗?”千锋笑努力分析着怒斩可能的目的。
“说句真的,锋笑大哥。你就不应该阻止律判吞河西的。你不也是受害者吗?”
“你知道的挺多!律判想干嘛你都清楚。”
“这不是全林安的人都知道吗?您的事迹没有人会不知道。”怒斩用献媚规避千锋笑的质疑。
“你的事情也如雷贯耳啊!”
“锋笑大哥何意?”
“杀青帮现在的盐生意可不得了。”
“嗯,我手下有个小子,人很聪明。我这次就打算去他在的分舵。”
“你们杀青帮的分舵我倒是知道一个。灌原分舵。”
“就是那小子的分舵,看来他们做的不错嘛!”怒斩有些开心。
“嗯,那个海香主亲力亲为。说实话,我都有些佩服!”
“锋笑大哥,你去分舵买盐了?以后你要货跟我说一声,我直接给你送到千刀宗去。”
“那倒不必。”千锋笑不太开心。原本他想让怒斩继续询问关于海香主的事情的,但怒斩继续奉承着,扰乱了他的套路。“哦,我没有去你的分舵卖盐。我就是路过时看到你们的那个海香主,他在那个小安村拉着一车盐叫卖。雨那么大,山路又难走。你有这么个手下,赚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上山卖盐?”怒斩感觉到了不对。
“嗯!”千锋笑十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