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千风啸在通往钱庄的路上布置了迷阵,所以千锋笑派人守在了路边,以防弟子们或者崩山等人找不到路。
等候一日之后,没人到。又过一日,鱼藏才看到一群山夫打扮的人往鬼财钱庄的方向走。其中一人背着个大背篓,其他的人扛着长短不一的柴捆。
鱼藏见状立即从树上跳下,挡在几人面前。
“此处通往鬼财钱庄,闲人勿进。”鱼藏的说辞只是例行的,就是怕别的什么人误入或者别有用心的人过来打探。
现在过来的几位,与千锋笑的描述其实不大符合,所以他起了疑心。
“我们就是去钱庄!”
“看少侠打扮,应该与北贤有关吧?”枯骨礼貌抱拳。
“闲主?你们知道?”
“这江湖,谁不知道北贤,不,贤主千锋笑啊!”可能枯骨认为「贤主」这个词是内部人对千锋笑的尊称。所以为了表现亲密性,他也改用了这一称呼。
不过,这样一来,鱼藏也更怀疑对方了。甚闲主千风啸这个说法,连他们自己都才叫一天。这些陌生人这么快知道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钱庄内有内鬼。
突然发现惊天秘密的鱼藏先是被震惊,然后又颇有些成就感。不过,他必须解决眼下的问题才能回去报信。
鱼藏将扛着的长横刀取下,然后用力一插,刀鞘嵌入土内。然后一个闪跃,横刀出鞘,往几人几人斩去。
速度很快,但在几个天命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怒斩往前一步,挥动左拳。
“破伤禁断!”
在怒斩挥动的手臂前方,浮现出一块气罩盾牌,挡住了鱼藏的横刀。与此同时,他也将右肩扛着的柴捆震散,一把捏住一杆长枪。
一枪一盾,霸气地站在了鱼藏面前。
其他几人也没闲着。纷纷从柴捆里面取出兵刃。亮花缠丝十字镗,双面双刃风轮斧,长柄蛇牙斩马刀,以及鎏金七孔柳叶刀。
其实怒斩几人也早有准备,入山那刻起他们就开启了气罩,以免碰上鬼财钱庄的人而发生冲突。现在,在他们看来,黑衣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大掌柜控制了千刀宗,而犯辛执行的计划失败,他们被出卖了。
他们没有马上反击是因为,他们担心附近有埋伏,少年只是诱饵。所以提防了起来。
“呃~~,可能有误会。你们是黄昏暗市找师尊的吧?”看到几人兵器后,鱼藏觉得自己有所误解。虽然还没有看到使用雌雄双剑的人,但其他几人的兵刃也对得上,应该是没那么多的巧合的。
几句交流之后,误会解开。鱼藏也带着他们往山洞走。
“小兄弟,你这个冷不丁地就拔刀。谁教的呀?”怒斩有些抱怨。他开启普通气罩是不浪费元气的,但使用「巨灵壁」就比较烧钱了。那个禁断之盾,按理说还可以用几次,但一招之后,发现是误会,也就是说,无缘无故怒斩就损失了几大千。
“师尊。”
“哦。教得好,教得好。”枯骨圆场。
“我以为你们会骑马过来。师尊说长枪会独自过来,双刀是跟你们一起的。”鱼藏听出怒斩的不瞒,所以对枯骨抱怨。
“最近外面都不太平,掩人耳目,杀青帮主是我们巧合遇上的。我们还有一人,他去买药材了。晚点或许会到。”枯骨解释。
·
经过几日的连夜赶工。山洞外的房子已经建好。虽然看起来粗糙不堪,但好歹也算能遮风挡雨。屋内虽然还没有置办什么家具,但能坐人的小木板凳还是有几个。崩山几人也能暂时歇歇脚了。
接待崩山的几人是千锋笑兄弟和千玉基,千拜祭,以及引路的鱼藏。
没有直接在钱庄里面谈,一是千风啸还没有完全信任除了怒斩以外的几人,因为他们的利益没与千锋笑的绑定没有怒斩那么牢固;二来,山洞里面还有一些机关未修完,需要争取一点时间。
在谈执行先前的计划之前,崩山先将山外的情况与千锋笑分享了。这是因为这些情报极有可能会改变原先的计划。
就在千锋笑离开石羊镇的当天。小树林血雾事件就已经在天网传开了。
律判随即表示,自己将保留此事的调查权利。虽然律判只是口头上喊着口号,但对江湖宗派来讲,还是引起了巨大反响,律判的下一步行动众说纷纭。
同时林安与玄渡两家派人前往与「雾」功法有关的相关宗派调查。
几大家的行动也让江湖里主张「调查谈判」与「强行逼供」的两帮人剑拔弩张。「调查谈判」的人认为「强行逼供」的宗派做事太过于激进,让完全可以和解的问题复杂化。而「强行逼供」的人则怀疑「调查谈判」的宗派秘密将千锋笑保护起来,并指责他们太过于天真。
最近两天,江湖上还出现了一种声音,那就是千锋笑畏罪潜藏起来了。而潜藏地很有可能在律判两家的地盘之内。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律判两家不着急了。他们偶然发现,到处宣传这个声音的人正是黄昏暗市的人。并且在大观镇,他们发现了暗市之人在活动,所以他们几人在乔装打扮,悄悄进山的。也是那时,他们遇到了同样乔装过来的怒斩。
“我就奇怪,为什么大掌柜要说你藏起来了。他是不想卖你了么?”崩山分享完情报后不解地问。
千风啸伸出手,比出一根手指竖在崩山的面前,示意他不要讲话。
“挺新鲜,你从外面回来都不知道这些?你这不是给前辈们添麻烦嘛?”千风啸抱怨千锋笑。
“我一路上都避开人在赶路,我上哪去打听去?倒是你,那么多家店,就没打听点什么?”
“这里翻修好之前,我不打算让他们过来。不过从祭花之会到现在,差不多都小二十天了。律判两家没有动作,你失踪这么好的机会他们都不用,说不准还真被你说准了,河东有动作。”
“这不是很正常么。一个人,看上去健健康康,没啥毛病。但只要你认真去找去发现,你总能找出问题。河东那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一调查,准有问题。”千锋笑微微有些得意。
“他们忙点到是无所谓,但要是不加紧的话。河西宗派恐怕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所以,骗大掌柜出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千锋笑明白了千风啸的意思。
千锋笑两兄弟看似很不礼貌地凉着崩山几人,闲聊掰扯。实际上是快速分析情报,交换意见。几句简单的交流后,两兄弟也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各种有了想法。
大掌柜之所以往外传播千锋笑失踪的消息,是因为确定千锋笑会死。再加上传播消息的时间判断,应该是大掌柜得知千锋笑被擒之后做出的决定。这也就意味着,大掌柜打定主意悄悄灭掉千锋笑,然后用假消息激化律判与河西宗派的矛盾。
从大掌柜的举动判断,大掌柜不仅知道「碎元无极」的存在,而且极有可能打算用这部心法召集河西宗派对抗律判。千刀宗,则成为了大掌柜的傀儡与挡箭牌。
千锋笑脑子里想的是千刀宗几万人的安危,而千风啸则想的是思考怎么给鬼财钱庄的防御机关升级。不过,在做这些之前,他们知道自己首先要做的是救出那些被大掌柜控制的人质。这是答应别人的事情,要完成。
以他们现在的武力,强行冲到千刀宗救出人不是没有可能。但崩山几人的软肋还在大掌柜手里。若到时他们倒戈相向,别说救人,千锋笑兄弟的命都可能交代在那里。
所以,引诱出大掌柜依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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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贤主?不是说大掌柜不容易骗出来了吗?那现在怎么办呀?”
“不容易不是做不到。”千风啸肯定地回答。
“有主意了?”千锋笑问。
“他不是要你死么,那就死一次啊。”千风啸对着千锋笑嬉笑道:“反正粮食也不多了。”
“贤主?你这是儿戏吗?北贤怎么可以死呢,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的安全呀。你这样,我们如何向律家交代?”枯骨着急了。
“在这个情况下,大掌柜也顶多是下个命令而已。不用担心什么,执行人还是你们。”千风啸有些不耐烦:“他要的结果是千锋笑畏罪潜逃,只要你们说你们的行踪可能被发现了,那他就不会让你们带一颗头颅回去。徒给自己增加暴露的风险这种事,聪明人是不会做的。到时候你们都说千锋笑死了,那千锋笑就死了。”
“原来如此。不过万一他还要派人过来确认呢?还不说北贤会怎样,就是单单没有看到无痕老儿,他们就得怀疑。”崩山疑虑。
“谁出来都回不去!”
“不回去大掌柜会怀疑的吧?”
“我说,你的话怎么那么多?”千风啸不想一一解释。一是他觉得这些人蠢,二是这几人也只是与千锋笑利益绑定而已,并不是真正的朋友。“你做就对了!”
崩山被训地不敢说话。这道不是迫于他与千锋笑的关系,而是被气场镇住了。
“粮食不够的事,我去吧。”千锋笑视乎明白了千风啸的意图。
“不是不相信你,是我想出看看把你折腾成这样的人都张什么样。”
“那你就更不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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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贤主,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等两兄弟鬼扯完了之后,枯骨试探着小声问了句。
“这个不着急,休息两天。你们不是还有个人没回来么,等等也无妨。还有,来者是客,怎么说也得请你们喝个酒,好好睡一晚。尤其是那个不说话的杀青帮主,上次小树林保护我弟,谢了。”千风啸抱拳一拜。态度与先前的不耐烦形成鲜明地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