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慢慢前行,快到山顶的位子,千锋笑看到了隐藏在路旁楠木林里的那座庄子。
千锋笑想前去查探的,但还是忍住了。一来,里面现在没有人,正是悄悄通过的好机会;二来,再往前,路就没那么好走了,他留下来多少可以帮忙铺路推车。
“大家加把劲。翻过这个山头就全是下坡路了。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
千锋笑卖力的鼓动大家,可还是有些人跟不上了。那些是女眷,其中包含着花样年华的女子。
“去,女孩子拿那么重的包袱你们也不知道体贴一点。”千锋笑用随手折过来的小树枝驱赶着弟子们。
千锋笑琢磨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弟子们以后的婚事大概就能定下了。就当他在得意之时,却看到蝶花鱼藏直接强行收走了一些女孩的包袱。修明更是说「不给我包袱,你可能就要死了」这样的话。
也就睛衣伯斩表现地大方有礼,但在其他弟子的影响下,估计也没有女孩子对他们有好感。
真当千锋笑思考着,让花熊帮忙教育一下这些不懂事的弟子时,一个让他意外的人出现了。是千风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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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主大人,你搞那样?怎么跑出来了?”
“我不是来接你了么!贤弟。”千风啸随口就来。
“你知道我回来了?”
“不知道啊,不过我在山上施工时看到你了呀!”
“施工?”
“我这段时间可没闲着。山洞那边的机关陷阱已经布置完成了。我想着,这边也要再加强防御才行!从山顶到悬崖的那段路,我又发挥了一下,改了几条道,正在种迷蝶。”千风啸得意。“对了,你怎么回来了。这时候你不应该是在林安吗?”
“回去解释。”
“这些人也会去解释?”
“这些人不用给你解释。”
“贤弟说的在理。”
千风啸一跃,踏着树梢上了山。然后打出一面红色旗帜。片刻之后,几个挂钩从树枝茂密处滑到千风啸的面前。
“你帮忙推一下车不行?跑这么快。”千锋笑与队伍到达山顶后便开始抱怨。
“一人之力能起多大作用?哥给你看一个好东西。”千风啸拽了拽手上的挂钩。
“你搞的?”
“当然。”
“好用?”
“当然!”
之后,众人帮忙把货物都挂上挂钩,然后千风啸再次打出旗语,长定城西涯上的一个哨岗做出反映,也打出旗语。然后东涯下的人启动瀑布机关,绳索开始动了起来。缓缓地,将货物拉下了山,之后,再下了涯。
“这套绳阵是我心血来潮之作,许多地方还未完善,人就不要坐的好,摔下来就可麻烦了。”千风啸吐出的字句虽然谦虚,但口气却极为自负。
“少嘚瑟,你也帮忙。”千锋笑一脚想提千风啸,但被千风啸躲开。
“帮忙也行,换我去林安!”
“闲主你歇着,我自己来!”
“明天大事就定了,我可以出去了。”
“你看到没,那里有几个女孩子,选上哪一个?我帮策儿说媒啊~”千锋笑凑到千风啸耳边小声说。
“你贿赂我?”千风啸眉头轻扬。
“反正没有哪个父母亲自说媒的,要不要我帮忙,你自己瞧着办。”
千风啸懊恼的抓抓头。然后开始搬货。一个时辰之后,货物与马车都被吊下山去了,而人,只能小心地跟着千风啸走,因为如果不小心踏到千风啸的机关,那就很有可能被陷杀或者抛下悬崖。
此处种迷蝶,一是驱赶野兽,不让他们破坏千风啸的机关,二是,若人踩破了迷蝶的叶子,闻到散发出来的香气后,人会进入疯狂状态,那样就更容易中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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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物资入城,又有新人加入,长定城破例大摆宴席。野菜蘑菇飞鸟兽肉外加一碗白米饭,堪称山上这些人这几天极致奢豪的一顿了。重点是,还有酒。除了一些在岗上放哨的人外,其他人油光满面,其乐融融。
“谢谢锋笑,谢谢众位收留!”奇扬张走到千锋笑的桌子旁边,端酒来敬。
“老哥,你客套了。那个谁,临伤呢?”
“临伤在岗上!”有人回应千锋笑。
“老哥,不巧,你女婿不在。”千锋笑抿嘴一笑。
“锋笑,那些我们以后再说。乡情们让我过来问你们一些事。”
“您说?”
“我们虽然是农人,但我们规矩还是懂的。我见你们还是有武力组织,那这个地方就不是散村僻落,应该是有人掌管吧。我们就想知道,日后听谁的,又如何上缴粮食所得。”奇扬张询问。
这一询问倒是提醒了千锋笑,农人倒是可以自给自足,几个刀卫与弟子要是也下地,那荒废了武功可是不好。
“你们能自己生活就好,至于其他的你们不用管。在这里,听他的就好。”千锋笑指着千风啸。
“凭什么,我不出去呀?”千风啸不满。
“你会做生意我就让你出去。反正二十多个耍刀的,你养活。你还得管他们心法元晶。”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千风啸不服。
“爹新坟前你也是起誓的。这里就是你要保护的地方。饥饿贫穷也是你的对手!”
“你们多少人,都带了什么上山啊?我并不是要剥削你们的东西,我们先把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大家共同渡过难关再说。以后我们缓过劲了,会补偿的!”千风啸立即接受任务,然后看着千锋笑:“贤弟,这叫什么来着?”
“这是长定城欠你的债务,长定城以后一定会还上。老哥你不是说要上缴什么吗。等大家都能安稳度日了,我们就会让大家平摊这些债务。之前有付出的,我们会补上,之前没有付出的,我们会按实际情况分阶段收取。”千锋笑拿出财物管理的那一套。
“对,就这样。比如那边那位断手兄弟与猴精瘦骨兄弟。他们就把家当都暂时交给我了。所以,你能接受吗?”千风啸指了指千耀与千辉。
“明白,接受。可我这次是空手。”奇扬张羞愧低头。
千锋笑看看其他人,除了后来加入的人或许可能带了些财物。原善单刀派的人基本上也就带了几件衣物。
“老哥,没有也没关系。”
“我有带!”
“粥方?”
“我拿了善家的心法,银茧丝衣。我刚刚有听到你们说话,说带上山的都要跟大家分享,这个事情我不敢瞒你们。意庄带着奇婶逃跑后,我也想逃。所以我就去掌门卧室了。我服侍过他,所以知道东西在哪。”里定掏出心法水晶。
“偷东西可不好。”
“我不想解释。”粥庄将水晶按在桌上,一副要不要随你的态度。
“你的东西你留着。你也是元形,自己练吧。你有心法的事情我会告诉其他人,若他们想学会找你。但借不借,收不收费,你自己说的算。只是一点,以后不能再偷东西了。”
粥庄离桌后,怒斩对千锋笑竖起了大拇指。
“贤主,是我,我就会收下。银茧丝衣算不错的心法了,要是能找到下部天蚕神茧,那就更厉害了。”
“不说这个,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虚技已经回去了。传回的情报说大掌柜十分重视。现在正准备全员出动,一战定胜负!”
“情报传回?”千锋笑吃惊。
“大掌柜使用了他带到千刀宗的信鸽。那些信鸽是联系各个帮派驻地和他直属手下的。我们打了几只下来,确定他的作战计划。”怒斩解释。
“什么计划?”
“他被闲主蒙在鼓里,所以什么计划都是枉费。反正这次一过,他大概会派所有帮会成员出来。”崩山也得意洋洋。“就这两天,大事可定!”
千锋笑现在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千风啸说他可以去林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