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绮瑜心里一阵咯噔,似跌进千尺深渊至死都是满目黑暗。她酝酿太久的私心,难道要被暴露了?是,她想借着现在的时机逃掉,真的很想逃掉,只要这个黎锁心的存在被人威胁到,她肯定会为了抱住自己而顾不上别的了,那时候,她一定可以见到属于她的太阳和月亮。
但她这时,还得装傻,只不过是失魂落魄了太久,“呵……还要我帮你杀人?杀了他们,你就能够放过我?”
“嗯,对。”黎锁心毫不犹豫,也好像一瞬间释然了很多,满满绽放梨花莞笑,“待最后尘埃落定,我会放了你,但只要她不死,我就绝不罢休!”一咬牙,她又怒火中烧,烫着了她的眉头额角,逼得她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这唇齿一颤……谢绮瑜突然苍白无力的呢喃:“难为你也会撒谎,还会放了我?你恨不得一辈子把我当做臣服你的狗,呵!我不会再为你杀人,我宁愿就这样死了,也绝不会的。”她撇过头去,终于为自己倔强了一回,也算问心无愧了。
但——黎锁心并不意外,回头冷冷睥睨着她,不急不慢的说了句:“我来青悬镇,不仅是因为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而且我也打听到了你一直想找的那个人也在这里,不过你要是不帮我,这辈子你都无法见到他了,难道你就不伤心难过?”说实话,就连她都很好奇,这世间的事怎么都那么凑巧。
“你?”
又是一刹震惊,谢绮瑜的身子挣扎一下,又吃力的坐了回去,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忆江南还可以听到那个人的消息,所以?他就一直没有离开是吗?他一直在青悬镇?可惜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然……早就找到了这个心心念念的人了。可黎锁心又怎么会知道的?就因为那时候自己杀人的时候,她看到了所有?
罢了,谢绮瑜放下了一切执念,化作一声一声的苦叹,“我只能帮你断了他们的一切线索,让他们不会查到你身上,不然,你以她做条件我也不会答应的。”
“嗯?”黎锁心瞳眸一亮,倒是有些高兴不少,“我什么时候让你杀人了?哈哈——”乐了一会,她过于妩媚的容颜,一直停在笑意里,“我呢,是想让你装作我的样子,让查案的那一男一女所有的线索打乱,而我也会继续我其他的事,待会,你梳洗打扮以后,去九曲桥旁的船舫中,替我上台去引人瞩目,如果遇到了他们,试着接近他们,最好让他们信任你,说不定……你帮了我以后,赵星河不仅不会恨我,而是恨他们。”
这话顿时刺激了谢绮瑜,令她茫然无措,“你!居然!居然打的是这个算盘!你是想让我陷害他们?这不可能!他们是查案的,那个大掌柜绝不会相信害人的就是他们,我,我做不到!”这时,她已经沉沉闭眼,打算不管不顾了。
但是,黎锁心倒是抓住了这个女人的私情,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能不能就再说吧,即便做不到,你也得让我不被发现,待到南萤儿一死,赵星河悔恨至极,我要做的,就会结束了。”
“黎锁心……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
这头,三个人毫无头绪的在外头吹着冷风,来回折腾,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带着翡翠蝴蝶簪子的女子,别说这般特征,就连一个穿着华丽的,都不曾入过眼里,让他们三个开始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或者遗漏了什么?
“奇怪了,我们都在这里瞧半天了,也没看着一个可疑的人,你说?该不会是听着了什么风声,躲着咱们了吧?要不?咱们再试试?”
杜三巧气喘吁吁,扶着腰杆靠在这石栏,看着这眼前左左右右来来往往的人们,只觉得眼睛都要天花乱坠了。
赵宁珂摆了摆手,也是颓然没了力气,愣是哪里也不想去了,“别了,我觉得这事还有点悬,估计那杀手现在都不知道隔着哪个角落歇着呢,就咱们在这里累的吐血,唉?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就是九曲桥那边待会有一个歌舞宴,会有不少青俊俏女在那上头表演,要不?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指了指背后,于之洲和杜三巧一同看过去,那远远一处灯火葳蕤,如夜里仙境一般美妙,的确是人影攒动,像是吸引了不少人,本来两个人没什么心思,但被赵宁珂这么提了一嘴,两个人都是脑子里一激灵,有了同样的猜想。
还是杜三巧隐忍不住,慢慢的开口疑惑着:“赵宁珂,我和阿洲有个重要的事忘了,死的两个女子,貌似都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你要是不说歌舞宴上都是俊男美女,我们大概也不会想到这里,如果……那个杀手是妒忌他人的美貌才下手的,你们说会不会有这个可能?”
这话——倒是把赵宁珂说的一愣一愣的,甚至还提心吊胆起来,“不会……真有那么巧吧?哎呦喂,我就是这么随口讲讲,那真要是因为妒忌而起了杀心,那这两个女子也是死的太冤,不过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要真是这么一回事,说不定那个杀手已经先咱们一步到了那里了,走!赶紧去看看!”
“好,走走走!”
到了地方,也是热闹,都挤在这里接踵擦肩,为的就是等那台后第一个上来的人,不过主花灯的人先上了来,为的就是说一说今夜的歌舞宴,规矩都是赵宁珂定下的,所以他可以不必理会,而是左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倒是于之洲和杜三巧还觉得这事情新鲜,眼巴巴等了好一会。
于之洲原也不是个爱热闹的,但为了巧儿,他还是可以勉强勉强在这里寻份乐趣的,只要巧儿能够开心。当然——能够抓到杀手,那也是最好不过的了。
“巧儿,你看得见吗?要是看不见,我可以将你背起来,你这么玲珑可爱,肯定没多重。”于之洲无意间嘣出来这么一句,倒是显得诚心诚意,还欢欢喜喜。
哪里想着?杜三巧面上一红,美得跟那桃杏含苞一般,只好故作矜持的哼了回去,“你胡说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懒得理会你,我要看看第一个上来的是个俊公子还是俏美人,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