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你没事吧?”
于之洲左看右看,见她毫发无损,只是脸色稍微差了一些,还是免不得要担忧:“方才是不是姓邱的拽疼你了?真是个混账!本来以为之前那一次他知道消停了,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敢如此,你没事就好,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再接近你,你就在我身边好好的。”说起来,他也有些自责,毕竟他没有及时保护好巧儿。
“没事的,阿洲。”杜三巧摇了摇头,浅笑安然,拂过长发顺到了耳后,她还是觉得有几分沉闷烦躁,“也不知道赵宁珂怎么样了,咱们还得等他一起才可以行动呢,阿洲……你说……”她的声音突然一低,对着于之洲窃窃私语:“那个谢绮瑜,到底是不是那个杀手?”
就在此时——那赵宁珂大摇大摆的跑了过来,一见这两个神神秘秘的,便立马身子一挪,晃到了两个人中间,愣是调皮捣乱起来,“唉?说什么呢?也给我听听?嘿嘿……事情办好啦!保证给他送到家里大门口去!这家伙,还是个硬骨头,打死都不肯离开,我只好叫下人请他离开啦!”
赵宁珂拍了拍手掌,掸了掸一身轻尘,浑似个潇洒神仙,只是这样子有些忒好笑,便让杜三巧开始鄙夷道:“赵二公子,你可别顾着赶人,还把人给伤了,走吧!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哦!对了!正事!”赵宁珂这才后知后觉,一直摆着他那根手指头,对着于之洲疑愣了一下,又对着杜三巧慌张了一下,没个正形的他,被杜三巧和于之洲一起合伙推了出去,险些跌了一个跟头!好容易站稳了,他就开始骂骂咧咧:“好你个夫唱妇随的啊!居然敢这么对我?哼!我懒得和你们计较,你们走前头!走前头!”
那趾高气扬,势如洪秋的样子,又惹得他们两个一顿嗤笑,偏是不给他一点面子。然而……就在他们三个顾着打打闹闹的时候,旁边的屋子里,悄声走来了一个美人,身着一身烟水牡丹衣,能有这般妖媚的打扮的,他们自然是一下认了出来,这是谢绮瑜。
三个人登时笑容散去,瞬间凝愁,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才心照不宣的装蒜了。
果真是她……
杜三巧心里藏了几分猜忌,也多了几分笃定,但她还是得故作大方,客套,甚至喜笑颜开道:“呦——琦瑜,原来你住这里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呢,正好我们要去玩,要不要一起啊!”这一番意思,是她的试探,因为她觉得只要是谢绮瑜点头了,那就是已经请君入瓮了,他们……有的是耐心耗着。
这也可以证明, 方才在隔壁偷听的人,一定就是谢绮瑜,且她收起了自己的狐狸尾巴,倒是装模像样得很。只要她一中计,就不怕她再遮遮掩掩的了。
而谢绮瑜呢,自然也是心怀鬼胎,像是羞涩的低了低头,这才柔和道:“好啊,我也是刚刚睡了一觉,昨晚陪着赵公子玩了挺久,没想到回去以后一夜好眠,今夜有你们陪着,也是更热闹了,话说,你们打算玩什么?我记得今晚好像没有什么夜宴了,倒是有一场游湖会,要一起去看看嘛?”
她诚心诚意,满目期待,实则……她也是为了试探。因为她早就听到了这几个人要去抓杀手,并且这几个人可能已经怀疑到了自己身上,所以才故意客套这些没有用的,一是为了监视,二是为了约束,说到底——不就是怕她露出原形吗?只要她沉得住气,别管这几个人用什么法子,都休想为难她。
黎锁心那个女人,为了这么一场阴谋,害得她如此费尽心思,不过是为了对付几个人,但愿……事情能够如她所想吧!只要是尘埃落定以后,她大可以趁机一走了之,甚至……反咬一口。这几个人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黎锁心的下落吗?那不如……自己帮他们一把好了。
“最近多了一些官府的捕快在四处巡逻,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那杀人案,搞得人心惶惶的,今晚……我们可别去芙蕖湖了,那里还真是有点吓人,一连死了两个女子,这如花似玉的年纪,真是可惜。”谢绮瑜似乎话里有话似的,时不时去看杜三巧和于之洲的脸色,果真是察觉了一丝蹊跷。
因为杜三巧和于之洲都是下意识的瞠目结舌,很显然……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结果也是杜三巧按捺不住,疑惑道:“琦瑜,你怎么知道被杀的女子,都是在芙蕖池里打捞上来的?这个消息已经被我们封锁了,可没有多少人知道。”
一皱眉,杜三巧惴惴不安的,已经开始怀疑谢绮瑜,甚至目光威胁起来,但——谢绮瑜面容不惊,气定神闲,还反过来诧异道:“啊?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那可真是怪了……我昨夜刚好经过,看见船夫打捞尸体,才急忙赶着救人的,本来我也想帮忙,可是赵公子家的下人动作也快,赶着赶着就来了,那之前,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但因为天色缘故,我压根就看不清,如果猜的没错,她很有可能就是行凶的人。”
“什么?!”赵宁珂突然一惊一乍的,又慌张的望着谢绮瑜,难以置信道:“你看到了那个杀手了?那你怎么不早说?!莫非……你在包庇?”
赵宁珂气势汹汹,愣是没有半分定力,就这么大声嚷着,还对谢绮瑜颇有芥蒂起来,说实话……他真是觉得这个女人太不寻常!尤其是她这一肚子坏水的神秘样子,看着就令人厌烦至极!若不是为了查案,找到幕后黑手,他才懒得跟这个女人多废话什么呢!
但是谢绮瑜抖了抖肩,像是畏头畏脑起来,浑然不敢抬头去看赵宁珂的灼灼目光,甚至还故作委屈道:“我……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为了这个事啊!何况……我就是一个弱女子,要是说出来,被那个人知道了,那她岂不是要杀我灭口?我这也是为了保住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