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所怀疑,但如今的处境,他们连个连出去都难,又要怎么抓到他们的证据呢?所以,杜三巧在嘴边“嘘”了一声,是想于之洲先不要说话,但没想到,上头的宁老大听到了这一细微的动静。
“谁?是谁?!快给老子出来!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宁老大瞬间大吼大叫起来,愤然的挑起长刀,朝着自己脚下的板子就是一刺!
只听一阵穿破的声音,于之洲根本来不及思虑和犹豫,伸手抱住杜三巧的瞬间!长刀的刀尖已然中伤他的手背!于之洲狠狠咬住牙!忍住那如同掏心剐骨的疼痛!只一会……手背鲜血四流……
他根本没有躲闪,甚至勉强笑了笑,不知不觉的也苍白了一张容颜,如白瓷一般,见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可算是安然无恙了,他才觉得踏实。
心里,有一刻居然是在庆幸……
巧儿,我,于之洲终于保护你一回了……
那背脊上一道温热,让杜三巧隐隐约约觉得……这种感觉很古怪,她只能贴着于之洲的胸膛,听着他的呼吸,焦急的等待这一关可以度过。
那三狗叉听了半天动静,还以为自己是耳边打恍惚了,听的不清不楚,这才冷不丁来了句:“额,宁老大,这指不定是这水面上刮风了,你听错了,这两天夜里总是这样,你也不用大惊小怪的,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免得婉约姐又得怪罪咱们。”
如此,宁老大才收回了刀,可他并没有发觉刀尖上还有血迹,倒是三狗叉眼睛犀利,一下子就发觉了!他惊奇的指了指宁老大的长刀!再捂住嘴!慌里慌张的暗示其余几个不要出声!
宁老大也算是聪明了一回,察觉不对劲以后,跟着三狗叉的脚步,一点点往后退,要是他们猜的没错,人就在底下躲着呢,也怪不得找不到人。
三狗叉静静地不出声,但手指头一直指着杜三巧和于之洲藏的地方,于是,他们四五个人也就离开了这艘船,看似都已经不见踪影,其实他们是打算躲起来守株待兔。
过了一会……杜三巧看了看上面已经没了人,想着应该都不见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船板,然后探着一双眼睛仔细扫视了一番,也没有发觉什么古怪,起了身,她动作越来越小,就是怕再将人招惹过来。
她正打算把于之洲扶起,但一眼瞥见他右手上鲜血淋漓的,吓得失了颜色,“阿!阿洲!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她手忙脚乱的把于之洲的手抓住,看了看这血还没有止住,再一瞧他居然还能微笑,便又气又悔,“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一时间,杜三巧哗然泪下,痛苦不堪,满心的自责无处安放,她从自己衣裳上扯了一块布下来,替于之洲包扎好,奈何自己笨手笨脚的,居然弄疼了他的伤口,惹得于之洲一阵低吼:“嘶……巧儿,不妨事,咱们还是快走吧,这伤口也不大,不必为了我哭。”
他温温柔柔的劝着,每一个字都是这般多情而不责怪,却让杜三巧懊恼万分,“怎么能没事?这怎么能叫没事呢?不行!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
杜三巧刚要转身,却听见“轰——”的一声,杂碎的脚步声如同乱雷迎来,吓得杜三巧和于之洲很是仓皇,不想……是宁老大和三狗叉又围了上来,且有十几个人,一起伸出刀来指着他们两个,现下……真是困在其中,不得左右了。
“你们!是你们伤了阿洲!是你们!”杜三巧愤恨不已,眼里雾花蒙蒙,不停的流着泪水,实在是厌恶这些卑鄙之人!
那三狗叉瞧见是一对金童玉女在这,先是看了看还没有起得来的于之洲,再看看有些疯狂样的杜三巧,顿时眼神玩味起来,只得意道:“呦,这还是个美人呢,可惜了,明明是你们两个不识好歹的闯了咱们的地盘,还不允许我们兵不厌诈呢?真是,来人啊!给我把他们两个绑回去!”
宁老大摸着下巴,也是欣然大悦,止不住要讽刺一番,“你们这是找死,碰上了老子。岂能给你们活路?带去给婉约姐瞧瞧,是沉江喂鱼还是一刀杀了,好给老子一个交代。”
“好!好!”
身旁的几个弟兄正要动手,奈何杜三巧已经目光殷红,没了半点冷静,拿起地上那块船板就朝他们砸了过去!
“你们休想!伤了阿洲!我要你们的命!还想抓我们回去?!你们就是做梦!一群为非作歹的贼人!你们不得好死!”杜三巧破口大骂后,又挡在于之洲面前,绝不允许他们再靠近一步,她目光如剑,气势夺人。
三狗叉一瞧,愣是笑的张扬起来,“哈哈哈!凭你?你个小丫头?倒是看不出你们这是郎情妾意啊!巧了,我最讨厌就是你们这样的人,给我带走!该反了天了嘿!敢撞见我们做买卖!你有几条命走的出这码头去?还真是……”他嗤之以鼻的下了令,身旁几个人就拿着绳子过去绑人。
杜三巧见他们愈发得意,也愈发逼近,手足无措之下,拔下了自己的簪子,也死死对着他们!还威胁道:“你们要是再走一步!我就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宁老大眼神一凝,本来只想速速了结了这两个麻烦家伙,但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有骨气啊!
那三狗叉,也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呦!我朝规矩,女子非己非母且非夫,不得亲落簪,你这小女子倒有些气魄,甘愿护着你的有情郎!还这般不惜命?我就成全了你们!”
“还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