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月带着霍宁尔离开以后,其实是一个人来到了柳家门口。
和于之洲当时一样,那几个守门的下人,也把沈青月拦下,但也客客气气的询问:“这位小姐,你是来找人的吗?柳家这几日不接客,若不是很重要的事,还是请回吧!”
“谁说本小姐没有重要的事?”沈青月气焰嚣张道,还指着那个下人的鼻子,命令到,“去——给我把沈姨娘叫出来,就说是我找她有事,要是她不出来,我就拆了你们柳家信不信?”
那个下人看到沈青月这么凶残,还以为是土匪来了,吓得赶紧跑了进去。
没多久,沈姨娘一边瞅着一边慢慢吞吞的走出来,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急着找她,但是到了门外一看,沈姨娘觉得这个英气妩媚的女人有点眼熟,但又记不起来是谁,她又懊恼了,“你是谁?怎么到了柳家门前放肆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说着,沈姨娘觉得很扫兴的打算离开,压根就没有多看沈青月一眼。
也许是觉得自己被蔑视了,沈青月瞬间不爽,气呼呼的去拦着了沈姨娘,还对她吆喝道:“喂!什么叫做不该来?我凭什么不能够找你?沈姨娘,你忘了你之前来我店里买镯子的事了?那时候,你说你要买那个紫玉镯子,嫌弃太贵,又不买了,可就从你带过以后,那个紫玉镯子出了一道裂痕,你说,我该不该来找你?”
“紫玉镯子?”沈姨娘疑惑不已,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女子,很是犀利啊!可是她对什么紫玉镯子,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就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那,那着实不好意思了,既然是有了裂痕,你不能卖给别人,不如便宜卖了我,如何啊?”
她可是一个嗜玉如命的人,听到了这么一个事,不仅不急,还高兴起来。
这个反应,倒是让沈青月有些惊讶。然后她故作镇定的,“咳咳!沈姨娘,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我家做的镯子,那手工,那质地,即便是有了一个裂痕,那也不会掉价,你这样欺负我们家?是不是过分了一些?紫玉镯子你得赔,知道吗?”
“不必。”沈姨娘笑嘻嘻的,压根就没发现沈青月的阴谋。
突然的,沈姨娘像是讨好一般的拉着沈青月的手,诚恳道:“我买下来成不成?那个紫玉镯子,我可是看上了很久了,一直都没讨着心仪的,而且出现了裂痕,你也卖不了别人不是?现在我同你去店里,买了就行,走。”
说着,沈姨娘就拉着沈青月要走,但其实这已经让她掉进了沈青月的圈套里。也是这个时候,沈青月用一个眼神,示意后边躲起来的霍宁尔赶紧跟上自己,到了一个巷子口的时候,沈青月的动作越来越慢。
看清了她们的去向,于之洲和杜三巧也不耽搁,一并跟了过去,就是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弄开了沈姨娘的手,沈青月一直面带不满,“唉……本来今天大好心情的,都叫人给搅和了,沈姨娘,听说柳家的大公子,也就是镇关将军,已经死了是不是?镇上都在传柳家和杜家的杜三巧有婚约,是不是真的?”
突然来了这么几句,沈姨娘本来沾沾自喜的,但也突然脸色一变,显得十分郁闷,“是啊!那是我侄子,模样俊郎,人也忠厚,尤其孝顺我们这些长辈,自他参军打仗,又得了功名,家里人时时刻刻惦记他呢,可惜了……他人都没了,还要婚约做什么?”
提起杜三巧,沈姨娘还十分幽怨:“你可不知道,那个杜三巧,知道了我家侄子死了的消息以后,她个没良心的就和别人勾搭上了,没羞没臊,还不要脸,我教训过她,她不晓得收敛,居然还敢来上门退婚,哼!要不是姐夫拦着我,我肯定好好收拾她一顿!”
沈青月听的仔仔细细,但忍不住心里讽刺:没事,很快就会轮到你沈姨娘被收拾了。
“哦?还有这种事?可我听说了,杜三巧人很好啊,有这样的女子做媳妇,不是柳家的福气吗?那既然沈姨娘你这么不喜欢杜三巧,干嘛一开始不拦着这一门亲事呢?害得现在惹出了笑话?”她又开始试探,是因为她也好奇这些来龙去脉。
“你哪里知道?”
只见沈姨娘苦笑:“我姐姐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然是从小捧在手心上的,可是他出征之前,交代了我姐姐还有我姐夫,也就是柳国公,一定要去杜家提亲,还得是杜三巧,我姐夫叫他执拗,就只好成全了他的心思,他才舍得离家。”
“原来如此?”沈青月不由得吃惊,“那……其实柳公子很喜欢杜三巧咯?可惜啊,人没了,好好的婚事也没了,还被人造谣。”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黑暗下来,变得阴森恐怖。
“造谣?呵!那就随他们造谣去吧!”沈姨娘压根就不在乎。
可却因此惹怒了沈青月。
看到已经把人引到了这个没人的巷子离,沈青月赶紧挡住了沈姨娘的去路,她也露出了原来的嫉恶如仇,让还在傻笑的沈姨娘,立马察觉了不对。
沈姨娘慌里慌张的退下,“你——你居然骗我?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个胆子骗我?”
她一点一点的往后退,但不小心碰到了拿着棍棒出现的霍宁尔,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太过分了!居然骗我!有本事你们就放我去见官!不然我要你们好看!”沈姨娘气势汹汹,其实已经怂了。
沈青月慢慢接近,看着她那胆颤心惊的样子,忍不住嘲讽:“沈姨娘,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听过了吧?你为了让杜三巧身败名裂,居然想的出来这么阴损的招数?你都不顾你侄子的死了吗?有你这样的长辈,真是让人蒙羞,今日,不教训教训你,只怕你以后还得作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