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叶康,也的确不是东西,他媳妇红娘都怀了孩子,还辛辛苦苦的照顾家里,他居然还敢养女人?真是够没有良心的。”
“嗯!我可是听说了,镇上最近出了很多案子,都是这个巧儿还有那位公子一起出马立马办妥了,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有这两个厉害人物在,还怕有人不认不成?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得了!”
“唉?你别说,我也听说了这个事了,这镇上只要是出了案子啊,只要他们两个益处吗?那就没有抓不到的犯人,更没有不认罪的事者,你说?他们大部分都是怎么样成亲的人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有默契,感情还这么好呢?我这要是我,我也情愿跟这样子能在一起,毕竟有共同的兴趣嘛!”
“唔……好像是吧,最近镇上都是在传他们之间的事啊,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他们两个早就是情投意合的啦!我是要嫁要娶的话,那也是早早注定的事情。”
“罢了罢了,看戏的好。”
本来叶康还气势汹汹的,可是听到周围的人这么一番议论,他本来沉住的气,也慢慢的变得不安了,还心虚的摸了摸他的鼻子,一直都在琢磨应该怎么应付这两个厉害的家伙呢?要真是像传闻之中的那样,这两个人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他那点小事都被人发觉的话,那可真是吃不了兜子走了。
不行!他可不能让这小爷们和小娘们得了先机,必须一口咬定,这个是压根就不是他干的。
“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文人不行,那你也得看看你的姐姐,每次都不让我喝酒,回去以后还要训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听这句话呢?更何况,我不过是和她拌了几句,她竟然跟你埋怨是我欺负的她,我一没对她动手二没跟她理粗,我何必杀她?”
“你!”晚娘气得两眼发红,愤愤不平的辩解道:“巧儿!就是他!解放邻居都清楚,他平常喝了酒是有多凶,喝了酒,他还能记得多少?能记得是他打的我姐姐吗?再也说了,我姐姐身上总有一些疤痕,这怎是旁人掩盖不了的,你凭什么不认?”
但是叶康一副好不在乎的样子,还讽刺起来,“你也别再那里乍咋呼呼的吓唬老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姐姐,其实背地里也背着我偷人呢?还怪我?他早就已经登街上那个卖字画的江秀才,眉来眼去不知道多少会让我看见了,还敢说是我对她不好?我呸!”
晚娘已经绝望至极,更是愤恨难忍,可面对这样死皮赖脸,且打死不认的男人,她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实在不是因为要对簿公堂,她真的很想撕了这个男人的脸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个人?
“够了!打住!轮到我们说话了吧?”杜三巧一时凌厉,吓得谁也不敢说话,而且吩咐阿洲,“你来问,问的仔细一些。”
“嗯。”于之洲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数了。
于是他站在了哭哭啼啼的晚娘面前,仔细问起,“你的姐姐是怎么死的?是谁告诉你的?你又是如何得知?死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你既然是妹妹,为何不在身边?”
听着这些质疑,如此的流利清晰,让晚娘多失望一愣,完全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居然也有这么肃穆的时候,完全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更不敢撒谎。
赵义汕看着晚娘犹犹豫豫的,便在提醒她,“告诉你你面前的这位公子,可是陛下恩赐过衔头的人,手持断案大令,算起来身份也该是个一等官的身份了,你要是敢斗的沙皇或者执意不说,那么他可是也有办法能让你死的,你可得好好想想清楚。”
被这么警告过后,晚娘的心肝一颤,立马慌神了,但也因此明白,她不得迟疑。
“我……好,我一定会如实说来的。”晚娘坚定的点了点头,抹去了眼泪,变得倔强而又勇敢。
“就在今天早上六更天一亮的时候,我姐姐隔壁的张妈,还听到我姐姐说要赶着去卖菜,说是早上卖的菜新鲜,总有人能出个好价钱,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就静一时半会儿,张萌还说听到有人,而且是一个男人跟我姐吵了几句,声音就是叶康,但因为张妈老了,听不懂看不清的,又离得远,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张妈就是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是叶康,因为张妈家的狗,只要知道叶康一经过,一定会叫唤的。”
她缓了一口气,内心冰凉一片,不知道有多么哀伤,然后,她又苦笑着:“我比姐姐先嫁人,嫁去了南街,张妈听闻此事以后,吓得慌张的来了我家,便和我一起回家里看看,回去……回去以后,只看到我姐姐凄凉的倒在地上,人都没气了,手上还拿着平时装钱的袋子,这还不能够说明,就是叶康害得我姐姐吗?”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哭的红肿肿的又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人。在他看来自己失去亲人以后这种痛,旁人理解不了的。加上凶手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没有办法替自己的姐姐报仇,这种可恨的感觉,这思想她觉得很不甘心!
结果这个时候,叶康反而沉默了,复杂的站在一边。
而于之洲呢,大概是琢磨了晚娘说的话,便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很好,说得非常仔细,可以说一点细节都没有放过。我相信你一定是很想为你的姐姐报仇,所以才这么痛恨,这个杀人犯的吧?而且你们交代,你姐姐被杀,也说过是因为叶康对你的姐姐有所暴力是吗?”
“没错。”晚娘万分肯定,也等于一口咬死。
接着,于之洲再转向去问问叶康,不过……看着叶康那个眼神飘忽而又不定的样子,于之洲就觉得,事实的真相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问,还是得问的。
“叶康,事发之前,是否是在家?第二天,红娘准备出门的时候,你是不是跟他吵了一架,并且被邻居张妈所听到?”于之洲威慑的目光正在逼近,也锋利夺人。
就算叶康是个大个子,也抵不住于之洲一身气魄,如此凛然,实在是让他慌张的很!
“我!我!怎么可能是我?昨晚我不在家里,何况我看着她那一张板着的苦脸,我就不愿意见了她,还怎么干得出来杀人这种事?而且,张妈家的狗,有只老鼠过街都会叫唤,就敢说是我了吗?那不能吧?”
叶康就是凭着一面之词,才如此嚣张的顶撞,他还不信,只要他咬死不认,谁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是不是真的杀了人呢?现在人都已经死了,除非她现在活过来,否则谁又敢指责他的不是呢?
一看这个小公子一副温润高雅的样子,你会懂得什么办案呢,只不过是被这些村民们谣言造的夸张罢了,哪里有那么玄乎?
“哦?那你的意思,你不在家,就不是你杀的人了?那你去了哪里?可有人为你证明?”于之洲再次咄咄逼人的盘问,是因为他心里的疑惑也很重。
可是叶康也是有所预料一般,早就知道了他会这么问。
“你可以让李悦过来,我昨晚就是陪着他出去喝花酒去了,一晚上没回来。”叶康十分肯定,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根本就无法被查出来什么,就算查得出来,他只要咬死不认不着得了?
这个初出茅庐的小男人,他何必害怕呢?
可是说到李悦,杜三巧可不得不蹦出来了。
等到李悦真的出来的时候,可见李悦还有点醉醺醺的样子,不过已经清醒,但第一次到了公堂之上,难免还是紧张的,于是,他便叩拜了大人。
“大人,小的可以证明,昨晚叶康一晚上和小的在一起,也是在喝酒解闷,并没有回到家中。”李悦胆小如鼠的抖着,实在是不太会说话,才显得那么忐忑。
不过……有一个细节,杜三巧却发现了,那就是李悦袖口里,明显有个沉甸甸的东西,看起来很像是银子,莫不是?收了贿赂的?
的确,这很有可能。
而且杜三巧还偷偷告诉了于之洲,让于之洲可以留意一下。就因为这么一个小细节,让他们觉得,事情更加不简单了。
晚娘听着他们的一唱一和,不知道有多么寒心,甚至火冒三丈道:“闭嘴!李悦!你是不是没良心?欺负我姐姐这个事,还不都是你这张破嘴整天蛊惑的叶康?不然?叶康哪里会做这么过分的事?你也好意思当证人。”
“我!”李悦一听,立马急了,还辩解道:“谁说我教唆他了?根本就没有的事好不好?你可不要瞎胡扯!就算是,那也肯定是我们喝醉了说的醉话,酒话又怎么能够当真呢?再说了,就因为我们之间说了几句酒话就让他这个杀了人,你觉得这事说得过去吗?”
他还不服气的瞪了两眼,让杜三巧看着也正是气恼得很。
可是现在揭穿他们还不是时候,因为……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