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晚娘却不以为然。
“呵!叶康!你少在那里胡编乱造!还是李悦没办法教唆你?要知道,你们那一堆狐朋狗友,也没少干坏事!如果不是他们教唆的你,你又怎么会干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了?李悦又逃不掉的责任,别以为他装疯卖傻就能维护得了,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有一天你会为你手作的付出代价的。”
可是叶康听着,却觉得非常讽刺,还好笑道:“我会付出代价?笑话我什么事都没有做,怎么就会付出代价的呢?你少在这里唬人,我可是不怕你的。”
不过杜三巧也没有理会叶康的刁钻,而且留意到了李悦,并且,盯上了李悦那一副心虚浮夸的样子,因为她非常肯定,李悦就是有鬼。
“李悦,你和我说实话,关于红娘的死,你到底有没有教唆叶康?再有,你的事情我也是有听闻过一些的,你的老娘似乎一直都嫌弃你讨不到媳妇,就因为你一直喜欢杏儿,如果杏儿知道你为了这种人欺骗大家,你觉得?人家还能喜欢你吗?”
“这……”一听到这个,李悦立马就动摇了,本来就不坚定的心也开始变得满是波澜,想了想,他真的很想说出实话,毕竟他也没有必要把自己拖下水。
于是,他看了一眼叶康,就知道叶康肯定会以为自己不会出卖他,可……李悦心里复杂了一会,便怯怯的问了一句,“那?那也认识杏儿?”
“自然认识,半年多前她在街上被人寻事,还是我替她解了围,算起来他就是我比认识你还要早,觉得她是会帮我还是会帮你呢?如果我是你就会老老实实的说出实话,到时候挨了什么苦可就别喊哭。”杜三巧好心好意提醒他,就是不希望这个家伙在维护这个小人。
而叶康呢,看着李悦明显已经慌张了的,他也总是觉得不妙,要是这个家伙真的把他给供了出来,那岂不是糟了,不行,他得赶紧反咬一口。
“他和我说酒话也算话吗?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在这个衙堂之上,哪有你说话的份?你还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哼!”叶康一种愤愤不平的口气吼了吼,是想把这些人给吓退。
但似乎,杜三巧并没有被他震慑,反而觉得无比的讽刺,“叶康,你确定你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吗?罢了……晚娘,你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叶康做的,那么你的手上也一定握着什么很要紧的证据吧!你把证据交出来,我们就有办法给你做主。”
听到这个,晚娘这才想起来,她还拿了一份证据,这个证据就是她从张妈的手上得来的,而且非常重要。
于是,晚娘从袖口一探,将一块破布拿给了杜三巧,并且笃定道:“这就是证据,张妈说,她的狗咬了叶康的衣服,所以扯了一块布,当时天色还不是很亮,所以他也看不到狗是不是咬了,如今,这块布就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狡辩不了!”
“你!胡说八道!”叶康急眼了!恼怒的指着她!
但是杜三巧偏偏抓住机会,让赵义汕把叶康给压着,让他没有办法施展自己的蛮力,继而,杜三巧对比了这块破布,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恰好和他袖子一个缺陷的口子,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布料也是。
于之洲看到这个,还真是觉得好笑的很,“叶康,你还不认罪?呵!这就是证据!”
“我!”叶康惊讶的望着所有人,还在垂死挣扎,“我没有!不是我干的!凭借一块破布?怎么能够就说是我的?这破布谁家没有啊!真是!快放开我!放开我!”
可是于之洲看着他那滑稽的模样,完全不会同情,甚至对他轻蔑道:“叶康,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要是你再不老实,我可是能够让人直接仗杀你!”
“仗杀……”
所有人听到这个,都浑身抖三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儒雅的一个公子,居然这么厉害!
李悦本来还可以沉住气,但也吓得背脊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恰好杜三巧看到他袖口里的银子掉了出来,他便赶紧去捡,不过杜三巧比他手快一等,已经抢先到手。
杜三巧看着这些来历不明的银子,总觉得可惜而又可叹,“唉……早早说实话不就是了?何必如此呢?李悦,这个就是叶康拿来贿赂你的钱吧?你明显知道这个事,还不肯从实招来吗?要是你再不老老实实的,阿洲就会让人把你给仗杀了,到时候,你再怎么想说,也得跟阎王爷说!”
“啊!不要不要!”李悦瞬间脸色苍白,慌慌张张的捂着脑袋,差点哭喊起来,“我说我说,这个事……这个事的确是叶康嚷我不要说的。”
“他要你瞒了什么!说!”于之洲大怒一吼,惊起一阵凌厉的风。
那李悦皱巴巴的苦着脸,也只好交代了,“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就在今天早上,叶康一大早过来敲门,看着我在喝酒,二话不说的就喝了我一堆的酒,我还以为他是发疯了,没想到,他是因为杀人了冷静不下来。”
“我……我起初也是吓得够呛,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干出来这样的事,可是我们都是知道,叶康这个人就是好色,看上了别的姑娘,又死赖着人家不走,一来二去失了面子,他就经常把气撒在红娘身上,其实红娘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容貌不如以前,可,可也不该痛下杀手啊!唉……他给了我银子,要我隐瞒,却也瞒不住。”
“很好!”于之洲听到他说的,非常满意,但也油然而生一个念头,只是还没有说出来罢了。
倒是李悦这么一听,不知有多么的欢天喜地,“真的吗?真的吗?我!我说的好?那……能不能不要仗杀我?我这个人也是怕死啊!”
“怕死你还敢说谎?”杜三巧冷不丁的一句,威风凛凛得很。
只见于之洲给了堂中的大人一个眼神,那大人立马意会,便立即下令了,“来人!叶康残害人命!择日当街斩首!李悦欺瞒官府,但念在诚实,仗打二十大板!若有再犯者!可杀无论!”
一句如同横扫千秋,却骤然惊动每个人!
叶康和李悦不停的求饶,可也是没有用的,毕竟做错事,就是做错事了,那怎么可以轻易三饶恕呢?现在案子也真相大白,其实听完这一切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那些个路人听到这个审判,以后也觉得十分妥当。觉得热闹看完了,也各自散了去。
只有晚娘看着姐姐的尸体,还在泪流满面的,“姐姐,你听到了吗?你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如今叶康得到了报应,他也有他应该有的惩罚,你总算不是枉死了。只是……姐姐,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连你都不在了,我这活着还有什么希望呢?待把你安葬好以后,我再不离开你了。”
听着她如此悲伤的言语,杜三巧也是五味杂陈,心绪哀愁,但也只能是把手上的银子,都给了晚娘,“好好安置你姐姐吧,如今案子结了,你们都是清白的。”
“是……多谢巧儿,还有这位公子,如果没有你们,这个案子,肯定是翻不了的。”说着说着,她又继续哭泣着,但也算是咽下一口气。
杜三巧为了不打扰她,只好带走了于之洲,一起来到了衙门口。
看着杜三巧也是在愁眉苦脸的不好看,于之洲总是不免的在意,“怎么了?巧儿?是因为看到晚娘的遭遇吗?也没事,好歹案子也尘埃落定了,也给了她们一个公道,这事也不关你的事,你大可不必如此自责。”
可她却苦笑着,眼里浮动着失落,“我也不是自责,只是觉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还真说得极好,如今才明白,即便是两个人本就是夫妻,一旦有了什么矛盾,有了什么芥蒂,还不是一拍两散的?嗐……何必呢?”
于之洲也知道杜三巧的意思,这才不免哀叹,“是啊!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每天都能够看到的也有一些可以恩恩爱爱的夫妻,咱们只要做好自己不就得了,不过话说回来,巧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哦!对了!是如梦告诉我的。”
杜三巧这才想起来,便闷闷不乐的:“我本来是想和你是说一些事情,但没想到却听说了,镇上又出了什么人命案子,我一时心急又听到你在这里便赶了过来。这一来二去的妍闹了那么久,可算是结束了。”
“嗯,大可以放心了,没什么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出现,呼唤了一声,“巧儿,你在这里?我还在找你呢!”
结果杜三巧回头一看,原来……是霍宁尔?
“宁尔?你来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杜三巧立马开开心心的去迎她,可却见她愁眉不展的,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才关切一句,“怎么了?可是有事?”
于之洲走了过来,想听一听发生了什么事。
而霍宁尔,脸红半天,也羞涩半天,但又因为心里纠结得很,才不得不为难道:“唉……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呢,但是青月姐出去买货了,就我在家,可……可你不知道,邱月恒来找我了,还让我回去,还说,是秦大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