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三哥?他住在哪里?”于之洲冷冷质问,目光紧锁,就是怕这个小青给他耍花样,继而,他走向李大人郑重其事道:“麻烦大人调查此人,再问清这银子的来龙去脉。”
李大人微微点头,当然是知道轻重的,他顿时一拍惊堂木!吓得二人心惊胆颤,魂不附体,接着便是厉声发难,“说!你二人到底如何暗箱操作!这银子怎么发现的,阎老婆婆你又为何要帮助小青,倘若你们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
阎老婆婆肝脏都抖三抖,实在是怕了这个威风堂堂的李大人,如今别无他法,她也只好认罪了,“是老妇该死,老妇该死,老妇不应该收了小青的银子,替小青谋财害命,可是老妇也没有动手啊!老妇也是个清清白白的,还望大人明查啊!”
听着阎老婆婆的口气,那是给自己圆了不少后路,杜三巧越听越是觉得气恼,便干脆挺身而出,指着那个阎老婆婆,一番呵斥道:“如果谁都像你这样说起谎来气都不喘一下,那真是叫人蒙羞死了!阎老婆婆,你敢说你只收了小青的银子,别人的你分文不取?”这个时候,她杜三巧怎么能不套阎老婆婆的话?
“这……”阎老婆婆呆头呆脑的接不住茬,想着这个杜三巧都没和她碰过面,也好意思凭空跳出来指认她的不是?可笑!所以阎老婆婆压根就没有把杜三巧放在眼里,而是信誓旦旦道:“没错!老身对天发誓!老身没有收过其他人的银子!”
杜三巧隐隐咬牙,实在是忍无可忍,对着她的老脸就是一“呸——”又愤懑道:“你是真不要脸啊!还是假不要脸!凭你这样说,是不是该五雷轰顶?”她眼神如刀,深有厌恶,非得指责说,“告诉你!你今日是彻底完了!”
于之洲看着杜三巧那气的小脸一鼓一瘪的,浑然似个灵动的小神仙,不知道有多逗趣,也着实可爱的紧,心里咯咯笑了半天,都已经收在肚子里,而面上,还得装作一本正经的。不过,这个阎老婆婆倘若还敢欺负巧儿,那他可就不会客气了。
“怎么?没话说了?”
杜三巧继续挑衅,一字一句如同尖刺一般伤人,她笑着哼哼,“阎老婆婆,认识小青,也该认识窦悠然吧?我想,她应该给了你这个老不羞一堆的好处,不然你怎么会替她害我杜家?这个事,你总是抵赖不得的吧?”说着,她又挺然傲骨,站在了李大人的面前,抱拳禀明,“大人,小女子要告发阎老婆婆,受窦悠然的贿赂,要魅惑大哥,搅扰我杜家,此事是我亲眼所见,不会有假的。”
李大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杜三巧,见她气韵不凡,英气飒爽,一看就是个明辨是非的主儿,所以李大人也信了几分杜三巧的话,又因为忌惮着于之洲的身份和背景,李大人更得妥当此事。
“哦?是吗?”李大人故作疑惑,而目光又再次落在阎老婆婆身上,越发刁钻起来,“本官问你!是不是认识窦悠然?她可曾许给你好处?来人!先去阎老婆婆的家中给我搜一搜!要是有虚言,先打入地牢!再行审问!”
一听到这句,阎老婆婆没险些吓晕过去,她浑身软软的跪着,差点哭不出来,就是委委屈屈的提着嗓子,喊冤道:“天杀的呦!天杀的!我阎老婆婆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们这帮这样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我我我,我还是死了算咯,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哪里有那个本事忽悠那么多人?杜三巧!你未免忒过分了!我阎老婆婆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被瞪着,杜三巧非但不怕,反而还乐此不疲的和她斗呢,“阎老婆婆,你说笑呢?天桥底下说书的都没有你这张嘴厉害,你是和我没有深仇大恨,可小仇小怨它总有吧?你教唆窦悠然来诱惑我大哥,不就是想助她窦悠然得了荣华富贵吗?省省吧,那一日你和窦悠然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
“你——”阎老婆婆气结在心,指这杜三巧的额头,快要晕乎过去,还是杜三巧一时好意,将她扶稳,可她就是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我和窦姑娘说了什么?你偷听我们说话?该死,真是该死啊!”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杜三巧幸灾乐祸起来,也在落井下石。
已经解决了阎老婆婆,李大人自然下一个要询问的就是小青,拿着那袋银子,李大人让萧师爷记录在案,为的就是让他无从狡辩。
“小青,阎老婆婆都招认了,你还不招认?这位于公子,亲口说,你这银子是三里坡挖出来的,你是如何知道那里有银子的,又有多少人知道这银子所在,最后你拿了多少,将这些又给了谁,可要一字不漏的好好说。”李大人威风正盛,刚正不阿,只需要扫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大惊失色。
不想自己死到临头,小青只好苍白无力的诉说了,“大人……我说,我老老实实说,如,这位于公子所言,银子确实是三里坡挖出来的,前几日,那附近一直大雨不断,所以冲垮了原来的石头路,我那山货也被人催的急,怕下雨久了会生霉气,就卖不了好价钱,猫三哥和我有些情分,也是卖山货的,他给指了一条道,叫槐花间,就是那颗很大很大的槐花树下有一条路,相传,以前那里是马贼们每次截货的举头地,也是……死了不少人,按理来说晦气得很。”
李大人听的认认真真,看他突然犹豫,顿时十分不悦,“你明知道晦气,为什么还要去?”
“还不是猫三哥出的馊主意。”小青幽幽怨怨的叹了好久,一直七上八下的,“大人你不知道,那条路能发些横财,还是猫三哥告诉我,我才和他一起趁夜挖银子,结果还真挖出来不少好东西,有想着上好玉髓做的貔貅,还有指甲盖那么大的珍珠呢,我们想着,这不是普通物件,便拿去当铺骗人说是祖传的,就换了银子了,此事……现在也只有我和猫三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