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绣阁内,节目十分精彩,找鼎吞刀,歌舞俳优,好不热闹,宫中寂寞,即是因为节目精彩,更是因为刘启的用心,王娡发自内心的笑了,但是王娡的笑容停滞在了脸上,她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好像出现了幻觉,她看见了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的人,林玉。
王娡真希望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林玉就活生生的立在那里,多年不见,他还是那么俊朗,一袭白衣更加让人感觉到冷清疏离,曾经她们是私定终身的爱侣,现在,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孺人,一个,是供人取乐的琴师。
刘启没有注意到王娡的变化,而是很开心的给王娡介绍,“本宫记得你很喜欢听琴,这位琴师,可是皇姐姐府里最会弹琴的,轻易不示人的,本宫有一次去姐姐府中听过,那可真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啊,本宫可是跟皇姐求了好久,皇姐才借人给我,”
王娡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能慌乱,于是悄悄的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疼痛使自己清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平,回答道:“太子殿下有心了。”
王娡转头不看刘启,像是专心听琴,但是面对林玉,自己总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曾经的海誓山盟,现在的天壤之别,虽然自己从未背叛林玉,这都是命运的捉弄,但是现在这个局面真的很可笑,自己第一个爱过的男人,被自己的丈夫请来为自己弹琴,真是讽刺啊。
刘启自然是不知道王娡内心的波澜的,刘启也是个风雅之人,十分欣赏林玉的琴技,专心听他演奏,林玉演奏的是《王风大车》他就像没有看到王娡一样,专心致志的演奏,沉浸在琴歌里,他一袭白衣,神情疏落,歌声空灵,像一个谪仙人,他是忘记了王娡么?显然不是。
王娡听到他的琴歌,虽然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但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像下落,她的思绪,已经被这首琴歌,带进了他们的故事。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大车啍啍,毳衣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
榖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岂不而思,畏子不敢,林玉啊林玉,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为何还要让我回忆起我们的曾经呢?
一曲毕,王娡已经泪流满面,刘启看到王娡流泪,连忙给她拭泪,:“娡儿,你怎么哭呢?”林玉在,王娡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刘启,道:臣妾只是被这故事里的主人公感动到了,生不同床,死也要穴,如此勇敢,故事结尾,两人突破阻碍终于在一起了,就是不知道现实生活中会不会有这样的事儿,不过臣妾觉得,不可能有吧,只有生活中发生不了的事情,才会有人把它写成诗歌,只当作一种美好的期待吧。
“:奴才倒是觉得,现实中存在,才会有事实为鉴,才会写出这么美好的诗歌,奴才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位姑娘,她的家人不同意奴才跟他的事儿,但是奴才与她勇敢的抗争,与这首琴歌里的故事,倒是十分相似。“
“哦,那你与那位姑娘,后来为何没有在一起呢?“这话是刘启问的,因为刘启知道林玉的身份,不仅仅是公主府的琴师,更是馆陶公主的面首,刘启深知自己姐姐的脾性,有家室的男子,是万万不会进公主府的。
“后来,她嫁人了,过得很幸福。“
“那你也莫要丧气了,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两人都过的很好,也算是圆满了,。“
“是,只要她幸福,奴才就心满意足了,现在奴才知道她过的好,那这京城,奴才就算是没白来。“
“你呀,可真是胆子大,要是皇姐在这你这么说,黄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惹她不高兴,又要你一番好哄。“刘启戏虐到,王娡听到这话,有些微微发楞,原来,他们二人,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最后竟然都与皇家之人有了联系,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夜已深了,伶人们都被送出了宫,刘启与王娡也回到了永安堂,王娡小月过了,是不妨碍的,但是王娡真的不想与刘启亲近,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林玉,明明入宫前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断情绝爱,可是自己毕竟是个凡人啊,
王娡对刘启说,太医嘱咐过自己身子没恢复好,不能行房,刘启没做他想,应了,只是单纯的抱着王娡睡下了,王娡睡不着,看着眼前的刘启,王娡的心里想的满满的却都是林玉,她那句只要她幸福,奴才就心满意足了,一直回响在王娡的脑海,这句话,可能就是自己这段感情的结尾了吧。
晨起,刘启走了,王娡神情低落,碧禧不明白这是为何,以为王娡还在为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伤心,所以开解到:“孺人,您放宽心吧,孩子没有了,已经不能更改,您一直这样,养不好身子,以后可怎么办?“
王娡想跟碧禧解释,但是这些秘密是谁都不可以提起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所以就任由碧禧误会下去了,
王娡沉闷了三天,终于有了笑容,王娡终于想通了,自己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自己的目标还没有达成,怎么就会被感情干扰,还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感情,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碧禧,走,跟本宫去华岚殿请安,本宫小月之后,一直没有去跟太子妃殿下请安,实在是太失礼了。“
去华岚殿的路上,王娡与碧禧闲谈:“最近碧瑶跟张嬷嬷最近怎么样啊?“
“回孺人,张嬷嬷仗着自己资历老,又得太子妃殿下信重,所以处处挤兑碧瑶,最开始碧瑶并没有当回事儿,但是这几天也把她惹急了,也开始反击了,现在整个华岚殿得宫女都在站队,但是张嬷嬷资历老,碧瑶虽然是太后身边来的,但是毕竟没站稳脚跟,所以势弱一点,但是奴婢以为,长期看的话,张嬷嬷除了资历以外,没有一样比得过碧瑶,要是一直斗下去,还是碧瑶会占上风。
“太子妃察觉到二人的不对付了么?”
“太子妃察觉到了,但是并没有觉得是件严重的事儿,”
“碧禧,这宫人内斗,是很正常的,在一个小圈子里,难免有利益冲突得时候,但是不能一味得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大局,她们斗下去,底线就是不能侵犯到华岚殿的利益,要是侵犯到华岚殿的利益,那么,就太小家子气了,碧瑶是个心里有数得,她若是忠心于太子妃,自然知道底线,但是张嬷嬷可就不知道什么是底线了,最开始可能是为了太子妃殿下想牵制碧瑶,但是斗到现在,可能张嬷嬷最主要的是与碧瑶斗气,而不是为了太子妃,”
“孺人,您真是料事如神啊,现在张嬷嬷一提起碧瑶气的牙根都直痒痒,恨不得她出了披露立马将她逐出华岚殿,”
“好,人,最怕的就是斗气,一旦置起气来,什么都不顾了,本宫真没想到,张嬷嬷这么好利用,她这样憋气,本宫,就给她一个撒气的机会。让她斗倒碧瑶,可是是不是两败俱伤,或者伤害了太子妃的利益,可就不是本宫能管得了得了。”
华岚殿内,宫人通报说王娡来请安了,薄沅儿也好久都没见过王娡了,立马让她进来了。
王娡一如既往的安分,给薄沅儿行了大礼,然后又给薄沅儿揉肩,按摩,十分殷勤。
“你刚刚出了小月,不必如此。”
“太子妃殿下,奴婢身子已经无碍了,既然奴婢伺候您舒服,就让奴婢来,”
王娡侍奉的殷勤,薄沅儿也笑着接受了,这段时间刘启对薄沅儿这么冷淡,薄沅儿十分着急,但是前段时间王娡做小月子不能见风见不到人,薄沅儿十分心急,今天王娡来了,薄沅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娡儿啊,这段时间太子殿下对本宫更为冷淡,你快给本宫想个法子,本宫受了宠,自是不会亏待你,最好是栗浈儿那个小贱人出来之后,都赢不回太子殿下的宠爱,让她的宝翠殿,就像冷宫一样才好。”
王娡心里真的很想笑,薄沅儿的想法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啊,但是自己也没必要捅破,还是给她留个幻想才好,毕竟就算自己捅破了,除了太子妃会给自己一个没脸之外,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王娡对这位太子妃真的是太了解了,这是一头顺毛驴,只能迎合她说,一旦不迎合,就会不高兴,这宫中,也只有五个人反驳,不会遭到薄沅儿的训斥,太后,皇上,皇后,太子殿下,以及,栗浈儿,可见,薄沅儿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这骨气还没有栗浈儿硬呢。
“太子妃殿下,娡儿有个想法,不知该说不该说。要是说错了,还请太子妃殿下不要责罚。“
“但说无妨。“
“据奴婢所知,太子殿下是因为上次安孺人要封良娣的事情误会了您,虽说是误会,但是矛盾已经有了,这次还是因为皇后的开导,关系才换和了一点,太子殿下是孝子,皇后的一句话,可是比奴婢的什么什么方法,都管用一万倍。“
“你的意思是?“很明显,薄沅儿心动了。
“奴婢的意思是,只要太子妃殿下您讨得皇后的欢心,皇后喜欢您,太子殿下,想必一定会对您另眼相看的。“
“那如何讨得皇后的欢心啊,本宫进宫这么多年,与皇后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得,这突然去讨好,皇后想必会多想吧。”
“殿下,咱们不能贸贸然得讨好,未免太过刻意了,皇后处理宫务,十分繁忙,若是殿下您能替皇后分忧,让皇后知道您这个儿媳妇得好,自然会为您说话得。”
“那你说怎么做啊?”
“殿下,皇太后的生日不是马上就到了么,每次都是皇后为之操办这次,您这次替皇后分担,办的漂漂亮亮的,想必皇后定会欢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