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后便察觉到男人来到身侧，她触碰屏幕的指尖下意识顿了顿。
或许，应该晚点再看……
陆煜晟似乎没注意，也可能是忍住没问。二人乘电梯下楼，直奔地下停车场。
此时周瀚文正望着电梯重重吐出一口气，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中好很多。
还是凌浅月有办法，看来以后陆总心情再不好的时候完全可以让对方出面，免得大家都跟着难过……
陆煜晟又变成了司机，凌浅月坐在副驾驶。车子一路行驶出停车场来到外面，视野立刻宽敞明亮起来。
“大概要多久？”她问。
陆煜晟想了想：“两个小时左右，若是累了你先休息儿。”
凌浅月哦了声！她的确有些困了。索性闭目养神，也忘了查看安然发来的消息。
不知道过去多久，依稀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还以为是在做梦。
等到她彻底睡醒的时候已经快到目的地，算是睡很久了。迷迷糊糊坐起身，睡眼松松的看着外面分不清楚是什么位置。
“很快就到了。”男人轻笑。
莫名的，她察觉到男人的情绪有所变化。她转身看过去，很快便确定不是错觉，真的不同了。
她想问问对方是发生了什么好事，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笑不拢嘴。
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忍住。
安静中男人又说：“刚才安然打来电话，怕吵到你我就接了。”
她愣了几秒才开口：“之后呢？”
陆煜晟正视着前方专注开车：“她问你有没有看消息，之后我说你在休息，睡醒在回给她。”
她感到头疼，把这件事给忘了，安然一定被气死。
“我看看。”她嘀咕着，找到手机查看消息。
是几个链接，她从上往下依次查看，最开始是错愕诧异，随后是无语心塞，不就是一张照片，这些人真是太闲了，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她现在想自己写一篇文章，标题就叫一张照片引发的惨案……
源头就是柳钰发的那张照片，还有春风十里不如你，这七个字。没想到到会演变出那么多版本，就像是往平静的湖水中扔了颗炸弹。
一部人说她是柳钰的情人，专门靠潜规则上位，否则不会有那么好的资源。
一部分人说她刚被陆煜晟甩掉，现在又抱住了柳钰的大腿，夸赞她有手段。
剩余一部分立场不明确，也比较混乱。
说她污染了照片中的菊花，说她长着一张狐媚脸，说她别在污染娱乐圈早点退圈……
她终于明白安然的顾虑，事情在无形中牵扯到了陆煜晟。
思绪闪过她给安然回消息，让对方不用担心，这件事她会处理。
结果消息刚发出就收到回复，是一个大大的红色问号，异常醒目。
在她愣神之际，安然打来电话。
“喂！你发错了？”她问。
“不是，你确定已经睡醒了？我怎么觉得你并没有呢！”
凌浅月眨了眨眼睛：“说重点。”
“浅月！”
她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陆煜晟的轻唤。转头看过去，她用目光询问。
与此同时电话那边的安然似乎也听到，停顿几秒才说道：“我给你发消息吧！那个，凡是不要慌。”
这一次她满脑子都是问号，是她没睡醒还是对方在胡说八道？真是奇怪。
放下手机发现男人还在看着她又不说话，愣了愣发现车子已经停下来，看来他们是到了。
“要进去吗？”她后知后觉。
“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是现在说还是见过柳宗海之后？”男人认真问。
她只是睡了会儿，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变得很奇怪。安然是，眼前的男人也是。
“着急吗？”
男人摇头：“是已经发生的事儿。”
言外之意只是告诉她而已。
既然如此，凌浅月选择先去见柳宗海。毕竟大老远过来，其他不急的事情晚点再说。
下车后凌浅月才发现周围高墙耸立，这是一个封闭式的大院。莫名的，她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一路上陆煜晟牵着她的手向前，从侧面一处小门内，穿过狭长幽深的走廊来到最里面。
“就是这里。”陆煜晟说。
凌浅月看着眼前的铁门点点头。
“去吧！里面没有监控，我会在隔壁等你。”
男人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她一怔：“你不跟我一起？”
“隔壁有人等我叙旧，乖！”男人抬手划过她耳边碎发，轻哄着。
凌浅月抿唇，这么严肃的场合就不能好好说话？虽然只有他们两个还是感到尴尬，因为这一路走过来，到处都是摄像头……
在男人的注视下她推门走了进去，很快见到柳宗海，只不过二人之间隔着一道铁栅栏。
铁栅栏把房间一分为二，此时柳宗海就坐在那儿附近，双手被手铐扣在桌子上动弹不得。见到她之后眼底明显闪过复杂情绪，接着便垂头不语。
凌浅月在他眼底看到了错愕，震惊与愠怒，唯独没有慌乱。而且，这几日下来竟然没什么变化，丝毫看不出他经历过那么大的变故。
想来对方并不害怕，是不是说明柳家人已经有了计划？
思绪闪过她来到对面坐下，隔着栅栏打量对方，静默不语。
有一些沉闷的安静会让人很不舒服，比如此时的柳宗海。他从最初垂头逃避到此时悄悄看着凌浅月，明显是忍不住了。
终于，他沉声道：“你来做什么？有话快点说，别浪费时间。”
凌浅月轻笑：“听说你要被送到其他地方，所以特意来给你送行。”
柳宗海目光瞬间沉了几分：“你是来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对不对？凌浅月，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用不了多久你的下场会比我还惨。”
“是吗？”
凌浅月淡淡说着又惋惜：“不过，你是看不到了。”
柳宗海强忍着要骂人的冲动，深呼吸平复情绪。
凌浅月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对了，今天我来还给你带了些东西。”
说完她打开包从里面的夹层中拿出一张旧报纸，那是之前宫祺查到的消息之一。后来在网上被人报道过，只是大家看完就算了都没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