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海的神态发生了微妙变化，很显然，他已经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只不过他很快移开目光，垂头看着地面。
凌浅月漫不经心的把那张旧报纸缓缓打开，举在半空中。
“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这件事？据我所知，当年也是很轰动的。”
几乎是瞬间，柳宗海再次看向她，眼里带着不敢置信与警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浅月嘴角上扬，笑容却未达眼底，她轻轻的把那张旧报纸顺着栅栏缝隙递了回去。
“说起来已经是二十八年前的事，你上了年纪比较健忘也没关系，可以先看一看，如果你真的想不起来，我再帮你回忆也不迟。”
柳宗海吃力的扯过报纸狠狠团成团，他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恼羞成怒，咬牙切齿。
“凌浅月，我已经变成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二人四目相对，凌浅月淡淡道。
“其实也不想怎么样，只是很好奇，为何从始至终你都在针对我？最开始我想了很久，咱们之间并无交集，而你却一而再的对我下手。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柳乐云。”
柳宗海立刻摇头：“不是的，都是误会，最开始是因为我做错了事，不过也不算是坏事。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否则你和陆煜晟也未必能走到一起。”
听到对方的话，凌浅月微微挑眉。
“你是说，那杯酒里的药是你放的？”
其实关于这件事，她是知情的，否则陆煜晟不会对柳宗海出手，如果不是柳钰保住他，他早就没了有后来。
“没错，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柳宗海的情绪逐渐恢复。
凌浅月若有所思：“那后来呢？”
柳宗海似乎不解：“什么后来？”
“当然是你暗中做的那些小动作，几次三番的污蔑我。还有罗薇和冯菲儿，那件事差点毁了我的一切，难道也是误会？”
柳宗海垂眸，看起来有些迟疑。
“虽然不是误会，但其实我并不是针对你，而是想报复陆煜晟。”
这个解释倒是在凌浅月意料之外，没想到对方倒是撇的很干净，完全把柳乐云推到事外，与对方毫无关系。
“是吗？”
听出这两个字带着讽刺和质疑，柳宗海还是点头。
“最初不过是误会一场，陆煜晟便要致我于死地。我当然不甘心，可是又没办法对付他，思来想去，只能从你身上下手了。”
凌浅月默默看着她，一时间不在说话。她正在回忆所有的事情，最初柳宗海可能想对柳乐云做些什么，所以有了那杯下了药的酒，可不知为何，那酒落到了她和陆煜晟手里。
他查过那段时间的消息，柳宗海对柳乐云穷追猛打想讨其欢心。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柳乐云一而再的避开他，对此白梓还警告过他。可能正因如此，他才想到下药来达成所愿。
其实关于这件事她始终有疑虑，如果柳宗海态度如此明确，也是疏通了关系，为何还会失败？他没得到柳乐云，反而是她和陆煜晟中招…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想着也无果，只能暂放心底。
事情发展到后来，柳宗海安静了一段时间，还是对柳乐云贼心不死。不过事件很快发生变化，和他之前看到了那些照片一样，柳宗海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安静中氛围逐渐压抑，柳宗海心中七上八下变得局促起来，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凌浅月突然开口，声音幽然。
“当初你知道柳乐云竟然是你的亲生女儿时，你是一种怎样的心态？”
和之前的所有情绪相比，柳宗海此时显得异常平静。或许在他看到那张旧报纸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他眼神阴冷带着杀意，却一言不发。
见状凌浅月云淡风轻的继续说：“看得出你对柳乐云花了很多心思，原本想着美人在怀温香软玉，最后却发现那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你给我闭嘴！”柳宗海终于忍无可忍。
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凌浅月思索着有了新的猜测。她心底一沉，准备趁机试探。
“没错，她就是你的女儿，重点是，你还睡了她。”
柳宗海的平静外表土崩瓦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扯的手铐哐哐作响…
“凌浅月，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他近乎是从牙缝里吐出了这句话。
对此凌浅月从微楞中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思绪复杂。
“你，你真的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