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槐那柔情似水的样子实属少见,陆康这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吃惊,这顾若槐是什么样的属性,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在陆康眼里顾若槐此时对陆小陆出来的这般宠溺的神情,足以让他心中荡漾,他实在是不意外自己这女儿竟然能将顾若槐这出了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收入囊中。
“小女嫁给父亲,顾大人请安,妹妹还得恭喜姐姐这得了郡主的身份。”陆铃秀笑着那样子仿佛是真的在替陆晓高兴,可陆铃秀是什么样子的人,白晓太过于清楚了,眼下不过是装作懂事的模样罢了。
陆康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眉头微皱:“你来做什么?我好好的在院子里待着。”
陆铃秀闻言,微微笑了笑看向自己父亲:“父亲女儿这是替父亲开心呢,自然是来祝贺父亲的,长姐得了皇帝赏赐,必定荣耀陆家门楣我是特意来祝贺父亲的,也是来祝贺长姐的。”陆铃秀张口闭口都不曾说一句,与苏芷云与陆沛函有关的事情,仿佛她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白晓笑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妹妹真还是好心思呀,既然有心情来祝贺我。也不知道是谁中秋宴上那般与我针锋相对,恨不得要将我碎尸万段一般。”
陆晓的笑,看的有些渗人,一旁的顾若槐冷眼看着陆铃秀,对面前这个虚情假意的女子一点好看都没有。而陆铃秀却丝毫不觉得尴尬,端着手中的茶盘,走向陆晓。
“姐姐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妹妹一般见识,之前是妹妹太过于糊涂,不了解其中真相,惹了姐姐不开心,还望姐姐莫要与妹妹较真。眼下真相以大白,姐姐已洗脱母亲冤屈,眼下姐姐又得了郡主,这等尊贵的身份,日后妹妹还得望姐姐多多照拂。今日这茬算是妹妹给姐姐赔罪的,还请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妹妹。”陆铃秀端着手中的茶盘,深深的鞠着躬将茶盘端了出去,将腰弯成了90度,似乎看上去是那般的谦卑恭敬。
白晓闻声微微皱眉,话还没有说出口,顾若槐就已经替她说了:“三小姐,恐怕你是换不得陆晓亲娘一声母亲的,毕竟当年陆大人自己抛弃了发妻。护国公府白家大小姐也就自然是算不上陆家的人,你还是莫要凑着亲戚的好。”顾若槐这话说的,让陆康面子上有些难堪,陆铃秀听着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后面的话。
“姐姐……那这茶,就全当妹妹给姐姐赔不是,还望姐姐能够原谅妹妹,是妹妹不懂事。”陆铃秀举着产盘身子十分的僵硬,手有些冰凉心中十分的不干,自己分明都已经这般低声下气,陆晓未免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眼下她不过就是仗着皇帝赐的身份压她一头而已,等日后他成为王妃、太子妃,看陆晓还能怎么与她争。倒是她捏死陆晓,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白晓看着陆铃秀那样子,笑着发出阵阵的冷笑:“好妹妹,你这是要逼我喝下你这盏茶吗?”
陆铃秀闻言猛地抬头,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她:“姐姐这是何出此言呢?妹妹是真的要给姐姐道声对不起,还希望姐姐莫记前嫌,不要与妹妹计较,毕竟你我都是父亲的女儿,这终归是血浓于水不可磨灭的,不是吗?”陆铃秀端着茶盘的手紧紧的攥着,两边的把手那手上传来阵阵的冷意,陆铃秀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那愤怒的嘶吼声,装作一副十分懂事的模样。
“我倒还真是希望我跟陆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很不幸,我这身上还真留着您的血。”白晓这话可以说是字字珠心,如同千百把刀扎在陆康心头。
“回复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怨我这些年对你做了很多不公的事情,但是为父当年也真的是一时糊涂。”陆康的话欲言又止,又是断断续续的说着,却被白晓突然伸出来的胳膊打断。
“陆大人适可而止,当年之事已不用再多言,至于暗杀之事陛下给了你足够的面子,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给顾大人一个交代。顾大人身上的伤是因我而起,而这伤也却是因为你的夫人而起,这件事情以外里都需要有个定论。”白晓看向一旁的顾若槐,顾若槐胳膊上的上,依旧还没有痊愈肩膀胳膊就那样半吊着。
“你看我将他们全部关入了祠堂,听后发落总不见得真的要去敲登闻鼓,送宗人府吧。这事儿毕竟是家丑外扬出去总是不好听,父亲这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陆康面露难色,心里自己这一把年纪了,却要晚节不保这可怎么能行。
顾若槐起身拉起白晓:“雇的人这就是你的事情了,是去敲登闻鼓送宗人府还是下内狱?这都是你陆大人自己的家事,与我们无关。陛下已经准陆晓口归母性,那此时她便已经姓白,与陆家并无瓜葛,自然也不好搅进你陆家的事情里。”顾若槐这前半段话说的并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却如其所说,皇帝确实已经让陆晓归了白家的姓,那他自然是与陆家没有关系的。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众人大跌眼镜,就连白晓自己听着都有些吃惊,这算不算是顾若槐垫着方法说跟自己求亲了。
“再者而言,眼下我更是个外人,不好干预陆大人家事。毕竟我还没有三媒六聘,与姑娘订婚。可就算定亲下聘也是与白家,和陆家无关。所以陆大人你自己安排就好,只是这说法终究还是要给一个的。”顾若槐这话,让陆康听着心里憋闷,可更多是震惊。
陆铃秀在一旁也满是惊恐的看着二人,心想这陆晓竟然与顾若槐是真的嗯,而且竟能让众人为顾大人说迟来要下品娶她。陆铃秀心中嫉妒,虽然说顾若槐比不了皇室的那些皇子王爷,但终究是满京都传奇人物。
此人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毫无权利欲望的皇家教书的先生,可这私下里传闻这顾若槐不但皮囊好更是京都隐藏豪绅,拥有的银子可比国库,若不是其生性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她还真有心思掉这条鱼。
而白晓也显得十分震惊,对着顾若槐扑闪着长长睫毛的眼睛。顾若槐感受到爱笑的目光看向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可以暖化冰川柔情似水,顾若槐伸出自己那硕大的手掌放在白晓的头顶揉了揉。
“陆大人,怎么说你也是她的生父?我自然也是应该跟您说一声的,我顾若槐认定了此生便只有她一人。”顾若槐这话仿佛是在宣读其对白晓的所有权,不容置疑。白晓听的小脸微红,可心里特别的暖,开心的要命。顾若槐那双大掌,她思念了两百年,一瞬间的满足让白晓觉得浑身都是暖的。
顾若槐看着白晓那红扑扑的小脸,伸手往怀里一拉:“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又不喜欢麻烦事情,所以丑话也说在前面。我在乎的东西,若是有人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便并不会介意与全世界为敌,送他去见阎王。所以我也是善意的提醒陆大人,处理好你家里的这些牛鬼蛇神,莫要把麻烦引到了她身上,不然保不齐我会做什么?”
顾若槐虽然看上去身形很单薄,但其实却不然,顾若槐身形很高,大概超过了白晓两头,更超过陆康一头的样子,这俯视的眼神着实让人看上去有些浑身发毛。白晓虽然被其紧紧的扣在怀里,但白晓却总是谨慎的躲开顾若槐的胳膊,生怕因为自己一不小心压着他的伤口。胡若华将话说完,看着陆康点头,便拉着白晓一路出了陆府,临走前顾若怀不顾,回头看了一眼陆康身后的陆铃秀。
“三小姐”
陆铃秀闻声眼睛一亮,心想这顾大人不会也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或者自己今日这赔罪得起对自己印象有改观。就在陆铃秀自己想入非非时,顾若槐的话彻底浇了她一盆冷水。
“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顾某都记着,替她记着。”
顾若槐伸手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白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和白晓上了马车,而身后却传来一个巨大巴掌的声响,以及陆铃秀抽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