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一给张家阳该点的都来了一批,张家阳本来还想劝季珩一省着点,结果季珩一每样都来几串,吃都吃不完。
张家阳暗自发誓这是他吃过最贵的烤串,那烧烤店老板还一直乐呵呵的给他们递烤串。
“吃烤串不喝酒?”季珩一拉开一罐可乐就喝。
“不喝了,我要是喝了待会就要你背我回去了。”张家阳摆了摆手,端起面前的雪碧就怼。他觉得喉咙痒痒,此时此刻很想抽一根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季珩一开玩笑的跟他碰了一下饮料罐,笑着说:“喝了我也能背你回去。”
张家阳眉眼弯了下,示意自己知道季珩一的实力。
他在季珩一面前的印象太乖了,不喝酒不抽烟,整天追着他后边跑,开口闭口“行哥”“行哥”的喊,可他也有自己的小生活,他喜欢抽烟,忧愁的时候喜欢抽,难过的时候会抽,开心的时候也会抽。
喝完一罐雪碧,被二氧化碳鼓着的肚子有点涨了,张家阳看着季珩一已经解决掉的烤串,笑了,“哥,你挺爱吃这种东西的啊?”
“爱吃,但是不常吃。”季珩一点了下头,这种街边的小吃是真的可口。
“以前怎么没见你吃?”
“要保持身材,偶尔会上电视不想自己身材走样。”季珩一对自己很严格,平时他爱喝的碳水可以一个月都不喝。
“哥,你果然跟我们这种小平民不太一样。”张家阳递了串牛肉给他,“我以前觉得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有时候真觉得你就是一股清流的存在,很想狠狠地糟蹋你。”
现在倒好,他是被糟蹋的那一个,不过他也乐意。
季珩一听张家阳这么形容自己,有些无奈,笑着摇头:“那现在呢?我让你的美梦破灭了吗?”
“倒不是破灭,更加喜欢了。”
和季珩一在一起做什么都是高兴的。张家阳连续吃了好几根烤串,吃到最后真的吃不下了,两人拿了四五个袋子打包走。
张家阳提出走回去,慢慢悠悠的跟季珩一两个人走在已经没什么人的小道上。张家阳一直在笑,季珩一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听着他笑也觉得安心。
“我和贺镜明认识那会儿我老打他,贺镜明不敢还手,到后面跟他熟了,他有天跟我说要不打一架。”张家阳乐呵呵地跟季珩一提起自己的往事,“那时候已经上高中了,身高已经很明显了,我打不过他,我就骗他说放学在后门打一架,然后那天我愣是翘掉了晚自习,让他一个人在那里等了一晚上,第二天他跑我教室打我。”
以前张家阳的脾气横,他第一眼觉得贺镜明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没料到自己会跟这个人走得这么近。
“你还打过架?”季珩一头一回听,觉得挺新奇的。
“打过,还不止打了一次。直到上大学也还跟他打架,他有事没事就喜欢约我去拳馆打拳击,这人也是衰,不打我脸专门打我膝盖,有几次被他打得都走不动路了。”
这件事季珩一有印象,大学那会儿有几天总是见不到张家阳。每次他问起,张家阳就装神秘,也不跟他说原因。张家阳常年穿长裤的原因,伤都在腿上,季珩一也看不出什么。
好看的剑眉微微一皱,季珩一听了有些不高兴了,问:“他跟你动真格?”
“真的啊,实打实的拳头砸我腿上,不过他也没捡便宜,我揍他脸了。”张家阳捧腹大笑,哈哈的笑了两声。
他在打架这一方面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得亏那人是贺镜明,要是换做别人他早就断绝友谊关系了。
张家阳悄悄地牵起季珩一的手,感受他掌心传来的热度令人安心,笑道:“哥,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我打架从来不让自己输,你也别担心我,我可不会让自己受苦头的。”
“嗯,那就好。”
“我在你印象是不是一直都很乖啊?”张家阳探着脑袋看他,试探性的问。
“我觉得你一直都挺野的,”季珩一说,“你看上去就不是什么乖宝宝类型,阳哥连抽烟都会。”
张家阳俏皮的吐下舌。头:“你怎么知道?”
“有一次闻到你身上有烟味,没问你。”季珩一淡淡的说。他不常过问张家阳的事,因为他知道张家阳都会主动告诉他,可是偏偏是这样的感觉让后来的张家阳觉得他对自己事不在意,导致后来分手的重要原因。
被季珩一知道这件事,张家阳也觉得无所谓,笑了一下,说:“我还以为我在你心里很纯良呢。”
“你不坏。”
“也不怎么好。”张家阳摸着自己眉尾的那颗痣的位置,笑了下,“我情愿做一个不怎么好的人,这样我就能跟你再待久一点,要是你不喜欢我一脚踹开我,我还能拿到一个渣男的称号。”
“这么想当渣男?”
张家阳假装的打了个颤说:“倒不是想,也不是真的想你渣我。你要是渣我的话,那我的玻璃心可真的都碎了,我可能咽下去的口水都是玻璃渣。”
“脑子里老惦记什么事儿,多想点开心的。”季珩一胡撸他的头发,厚实的手掌盖上他后脑勺是温热的,“要是有空的话多跟乐意出去玩玩,或者跟你几个朋友走走散散心,我不希望你想一些不开心的事。”
“我那两个哥们都是人精,顿顿骗我请客,我可不爱跟他们出门。”张家阳想想都觉得钱包一缩,连忙摆了摆手。
“那你想跟谁出门?”
“跟你出门,你比较大款,出手阔绰就好像我是你包养的小蜜一样,咱俩有空可以搞搞地下情。”
张家阳冲季珩一挤眉弄眼,季珩一屈起手指在他脑门弹了一下,说:“老想这些不正经的事,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
“哎哎,打住打住,还不算明媒正娶啊,顶多领个证而已,季先生。”
“怎么不算?领本本不算娶?”季珩一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想听听他有什么可狡辩的。
“你欠我婚礼,这可不能不办。”
“成,一定给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