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年底,季珩一公司的变得忙起来,张家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单位还说要组织搞团建。
整个部门都知道张家阳对聚餐这种事最不上心了,还没等张家阳拒绝,领导就点他名了。
“小张啊,你每回聚餐都开溜,这次可不能开溜啊,要是这次聚餐你还开溜年终奖就没了啊。”领导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倒是看起来年轻,厚重的眼镜遮不住底下的笑意。
张家阳假装为难的笑:“领导,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夜不归宿啊。”
他们部门每回聚餐各个都喝的烂醉,尤其是部门的同事一喝完酒就开始倒苦水。张家阳刚入部门的时候就去过一次,那时候他还是个小萌新,初来驾到还不知道这班人酒量这么惨,喝了一轮倒下一片,还没倒下的已经也醉得七七八八了,李姐拉着他的手,喋喋不休的跟他说家里长短的。
他可真是怕极了那个场面。
赵莹坐在张家阳旁边,推了推他说:“小张同志,你这借口都用烂了,换一个吧。”
边上的男同事也趁机怂恿:“家阳,你来我们部门都没怎么参加过聚会,你要是这回不去多不合适啊,显得你不合群。”
“哪是啊,”张家阳无奈的笑了笑,“我这不是家里有事才这样的吗?平时我也没少给你们献宝,零食挨个分,结果你们今天都拿我当枪使啊?”
张家阳跟同事都处的好,虽然有些只是打过面照知道是同部门的,但别人对他印象好,没架子又勤快,每次分零食都是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就算张家阳心里一千一百个不愿意还是被摁着头答应了,他看着期待聚餐的赵莹,不禁心生怜悯:你等着瞧吧,你会后悔的……
出了会议室,张家阳整个人有气无力的,他觉得浑身松散,想找个时机去按摩店捶两下子。
赵莹从背后戳他腰,吓得张家阳整个人抖了一下,哀怨的瞪过去。赵莹笑嘻嘻的看着他,悄咪。咪的送来了一张红色的贺卡,“我要结婚了。”
“哇靠?!”张家阳惊讶的很,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发出声音。
“别激动,”赵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的脸泛着些许红润,“我的喜事你一定要来参加啊,我可把你当自己人,你过来不用给我份子钱。”
“瞎说什么呢,我得给你包个大红包啊,恭喜你出嫁。”张家阳收下贺卡,紧紧地攥在手里,“不过怎么决定的这么快?不是才在一起不久吗?”
“是啊,但是我妈觉得我跟他挺合适的,他。妈妈也想我们尽快结婚,所以就订的着急了。”赵莹笑了笑,有些无奈。
她认为的爱情没有一步步按照她的想法走,不过也没有往特别坏的地步走就是了。
“你要是想等处久一点,其实也不用听你。妈妈的话。”
“嗯……其实我也想过别这么快结婚,但是没办法,现实所迫吧。我下面还有弟弟,我妈妈说我要是不结婚,我弟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就不能马上领证,所以才这么急着结婚。”赵莹提到家里的事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一闪而过的恼怒、无奈在那双坚定的眼眸溜走。
赵莹耸了下肩,笑着说:“可能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女大当婚。我有时候也想改变一下我妈妈的看法,但其实我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
张家阳看着她,攥紧手中的贺卡。
“到时候一定要准时来参加我的婚礼。”
“一定,我到时候把我老公也带过来。”张家阳开玩笑的说。
听赵莹的那一番话,张家阳挺难过的。赵莹是个思想独立的女孩子,工作能力比他们同期的同事要好太多了,她以前常在他面前说不屑于随便找人结婚,说自己以后结婚一定要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张家阳宁愿相信她是真的喜欢那个男生才结婚,也不愿意听到她那句‘女大当婚’。
在赵莹身上,张家阳看到陈如的影子,不知不觉就会把她代入陈如的角色,希望她能做好选择。
当天晚上回家,张家阳就跟季珩一说了这件事。
他抱着枕头缩在床头坐着,看着正在换衣服的季珩一,“哥,我工作上一个同事要结婚了。”
“你上次提过的那个男朋友跟我同行的?”
“嗯,我觉得她结婚好快。”张家阳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我还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结婚。可能是跟她待久了,我有时候不知不觉得会把她当成学姐……就会想要是她是学姐的话,这一次应该能做更好的选择。”
在他心里陈如的自杀是不可逆转的事实,直到现在这个事实还是很令人难以接受。
季珩一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陈如还在的话,也不太可能跟于柏期在一起,不过按照她的性子应该会狠狠地骂于柏期,然后再甩掉他。”
“我想也是。”张家阳一想到那个场面,不自觉地笑了。
季珩一换好衣服,走到床边坐着,牵起张家阳的手,缓缓说道:“你觉得你同事像她,可能是因为性格,人都是相似的。你总能在别人身上找到她的影子,因为你跟她有过联系,忘不掉不是什么错事。”
“那你会在别人身上看到我的影子吗?”
“没有人像你,你是独一无二的。”季珩一几乎不待思索的脱口而出。
他遇见过很多人,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一遍了,可真的没有人像张家阳这般待他真诚真挚的爱着他。
“你是独一无二的张家阳,没有人比我了解你的好。”季珩一牵着他的手慢慢的说,小声地把这些话说进张家阳心里去,“你就是太好了,好到有时候我怕我会玷污你这块璞玉,想把你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珍藏着。”
“哥,你咋说这些老让人害臊的话啊。”张家阳觉得脸很热,一把年纪还脸红。
季珩一笑着摸他脑袋,说:“你要是觉得害臊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别,就算是害臊我也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