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阳把张乐意的愿望告诉了季珩一,季珩一听了也笑了。
季珩一把张家阳圈在怀里,帮他揉着太阳穴,“乐意是怕寂寞,平时我们都要上班根本没时间陪他,晚上哄他睡了,实际上也没陪他怎么玩。”
“我知道他是觉得寂寞了,我只是没想过他希望有其他小朋友当他哥哥姐姐。”
张家阳听到小豆丁那个愿望无疑是惊讶的,他惊讶到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可能张乐意更加需要别人陪伴吧,他听说单亲长大的孩子更加怕孤独。
季珩一看懂他紧蹙的眉毛里的疑虑,指腹轻轻在抚平他的川字眉,说:“放心吧,小孩子都喜欢玩,他没有在怪你,你是最棒的爸爸。”
他知道张家阳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他希望能够做个满分爸爸。
“我之前听乐意说起他在幼儿园的事,”季珩一说,“他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为什么他有两个爸爸。”
张家阳缄默了。
“我跟他说因为别的小孩子爸爸爱妈妈,这个世界是多元化的世界,也可以存在爸爸爱爸爸,只要是喜欢就没有任何问题。”
小孩子的世界不会去计较太多,他们想要的到的无非就是能有个人解答他们的疑问。这些问题问出来都是无心之过,童言无忌。
张家阳不安地抓着被褥,被褥被抓出皱痕,手指深深陷入柔软的被褥当中,极其不自信地问:“……他问你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他只是很普通的问个问题,没有别的意思,不要想太复杂了。”季珩一亲了亲张家阳的额头,将他握紧被褥的手包裹在手掌下,一点一点的让他放松下来。
他说:“他不是说圣诞希望有人陪他吗?那我们找多点人来陪他玩,好好的陪他要上一天,满足他这个愿望不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张家阳还是心存疑虑,他始终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张乐意才会说那样的话。
“对,这样就可以了的。”
季珩一发现只要一涉及到张乐意的事,张家阳就会变得过度紧张,神经敏感到好像没办法放松下来。
他情不自禁的紧张让季珩一更加有愧疚感,他握着张家阳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说:“放松一点,没事的,你做的很好了。”
季珩一的话是春江面上的桃花,迷人艳丽,轻柔的一句话成功扫平张家阳心中的疑虑。
皱着眉头的人难得的笑了:“我觉得你说话一直有股魔力,总是能让我很快就放松下来。”
“那不是我的功劳。”
“我记得以前我参加比赛也是被你一句话增添了我的信心,后面不过我遇到什么事我都会想到你之前跟我说的话,一这么想我就不怕了。”
张家阳昂头冲他笑了笑,窝在季珩一怀里跟他腻歪。
季珩一的话语从以前就很有力量,他总能在关键时候消除他的忧虑。张家阳也愿意这么相信他的话。
平安夜当天,单位给每人发了一份礼物。
赵莹最先收到礼物差点没大叫起来,她来单位这么久第一次收到单位发的礼物。
虽然只是一颗苹果,一张贺卡,还有两瓶哇嘿嘿牛奶,光是这点东西就足以让赵莹开心一整天了。
“单位有钱了啊,平安夜整这么多东西。”华泽拿着礼物在办公室里派给各个同事,“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我们单位总算大气一回了,去年才几颗糖果就收买我们了,今年好歹也有点实在的了。”赵莹趁机又拿了一瓶哇嘿嘿牛奶,她爱喝这个,这个有她儿时的那种味道。
其他同事也跟着领了一份礼物,“单位从来就不缺钱,应该说采购部赚到钱了,懂得买点想人样的东西了。”
“有礼物收当然开心的,”张家阳自然也凑上去图个热闹,“不过你们说领导会不会请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领导恨不得从我们身上压榨多一点民脂民膏,各个都是吝啬财主,怎么可能会请我们吃东西啊。”华泽摇头否决张家阳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多捡了两瓶牛奶塞张家阳怀里,“家阳你家有小孩,多拿两瓶给你家小孩喝。”
“谢谢华哥。”张家阳笑着接纳了华泽的一片好意。
东西派完了,眼看距离下班时间差不多了,张家阳准备好关电脑收工。
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争吵声,他闻声看过去,一个同事被一个中年妇女缠着了,女人嚣张跋扈地在那边大吼:“你们政府部门怎么办事的?我说了要离婚,离婚懂不懂啊?”
同事一脸为难的看着妇女,“女士,您丈夫没过来,我们这边没办法给您登记离婚。”
“我要是能把那死鬼拖过来,我需要一个人来这边吗?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不懂得变通吗?”
“我可是纳税人,你们的工资还是我交的钱啊!我每年交税可没少交,全养你们这种饭桶了。”
“那死男人是天煞孤星,算命的批我跟他在一起会折寿,今天这个婚我必须离了。”
张家阳正想上去帮忙说两句就被华泽拦下来了,张家阳回头看着他,只听见华泽淡声说道:“放着他自己解决吧,每天都有这种奇葩的人出现的。”
在民政局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有人昨天登记今天就过来办离婚,可能今天还是和和气气的两夫妻,明天就能是仇人见面互相憎恨的冤家。
每天都有各种奇葩的人以奇葩的理由结婚,张家阳看着这些人的存在,突然有些不懂得婚姻到底为什么而存在的了。
“搞不懂这些人在想什么,”张家阳无奈的挤了个笑容,故作轻松的说,“这些人把婚姻看的这么儿戏,可有些人想要结婚却怎么都结不了。”
他讨厌这种把结婚当作儿戏的人,在张家阳心里婚姻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理应像圣经当中那样庄重才对。
华泽拍了下他的肩,说:“现在的生活水平上来了,没几个人愿意用这么久的时间处个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