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阳拒绝的太直接了，搞得赵莹有些尴尬，她杵在原地尴尬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第一次觉得跟张家阳呆在一块这么费劲儿。
她挠了挠头，抓了几把头发，想了很久还没想出什么特别好的措辞。就听见张家阳先说话了，一开口就是打击的话。
“不要为渣男着想，你得为你自己想想。”张家阳拍了下赵莹的肩，他总觉得赵莹此时此刻很像当年的陈如。
如今的赵莹身上有着陈如的缩影，张家阳看到曾经一样为于柏期处处着想的赵莹，忍不住心生同情。他说：“我说话可能比较直，但我希望你能听进去。那个叫何修然的已经跟你玩完了，你就别惦记了，他不会把你的好记在心上的。”
就像于柏期一样，爱你还要骂你。不值得。
赵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溜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她不再反驳张家阳的任何话，也听不进去任何劝阻。
张家阳刚踏出员工室第一步，就听见门外的同事喊他：“家阳，有人找你。”
有人找？张家阳皱了下眉，这个时候上班点有谁会找他？
张家阳出去一看，发现竟然是陆远洲，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远洲看见他了，冲他点了下头，指了指外边大厅的客坐沙发，“介不介意到外面聊一聊？”
张家阳客套的笑道：“当然不介意。”
陆远洲把他叫出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此时此刻的张家阳就觉得自己是被领导训话的小喽啰。
“陆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张家阳脸上挂着不容戳破的笑意，笑盈盈地看着陆远洲。
陆远洲穿着貂皮大衣，里边穿着庄严的黑色西装，面容那点凶神恶煞的视线落到别人上身都是一身寒气。
“谈谈。”陆远洲裹了一下大衣，“之前就想跟你谈谈签约的事，这次亲自找上门，张先生没理由拒绝我吧？上次我可以理解为我不够真诚，这一回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在你身上，你怎么也得给我个确切的答复吧。”
上回张家阳仗着季珩一在身边，笑嘻嘻就带过了这件事，没想到陆远洲这人还惦记着要挖他墙角的事。
张家阳为难的扯着嘴角笑了笑：“陆老板太看得起我了，我始终觉得我不是做这一行的，不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人。”
“是钱不到位还是什么？”
“不是钱能衡量的。”张家阳说。
陆远洲用一种压迫性的语气说：“没有什么不能用钱衡量，你开个价。”
张家阳只觉得不耐烦，道：“我没有进娱乐圈的念头，就算有，我第一个人想让他获利的人是季珩一，而不是你陆老板。”
他身为季珩一的爱人，自然是守好这个本分了。
怎么说他跟季珩一才是一家人，陆远洲？陆远洲算什么东西。
陆远洲眯起眼神打量他，冰冷的视线审视般刮着张家阳一寸一寸的皮肤，“我能开出季珩一给不了你的东西，季珩一应该没告诉过你，他是个杀人犯吧？”
“陆先生太入戏了，杀人犯？杀人犯都在监狱里。”
他的季珩一是杀人犯？哪门子的杀人犯？是芳心纵火犯才对！
陆远洲冷哼一声，步步逼近张家阳，单手捏住张家阳的下巴，拇指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了。“季珩一把我弟弟给害死了，你的枕边人就是个法网外的罪犯，你睡在他旁边不觉得阴风阵阵吗？”
张家阳忍着疼，蹙眉道：“陆先生这空口白凭怎么胡编乱造怎么来，我怎么就不知道我爱人是杀人犯呢？”
“那你认为他为什么对季瑜双这么重视？单单因为季瑜双是他妹妹？你真是个傻白甜啊，季珩一难道没有一直在跟你道歉吗？他应该会经常跟你道歉才对，毕竟你跟我弟弟的年龄相仿，他曾经也是这么纵容我弟弟的。”
陆远洲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张家阳心里砸出一个大窟窿，怎么填补都补不回来。张家阳怔忡地看着他，微微张合地嘴，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我弟弟跟他是什么关系？”陆远洲松开禁锢他的手，笑得很轻蔑，把张家阳的每一寸慌乱和疑虑都看在眼里。
他一点一点的说：“我弟是季瑜双的前男友，季珩一守住了他妹妹，把我弟弟给害死了，你不知道吗？”
冰凉的大手无情的拍打张家阳的脸，张家阳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茫然的望着陆远洲，问：“你弟弟？”
“你应该见过的，毕竟陈如死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你见过的。”
“……他是谁？”
张家阳努力想要找回那个时候的记忆，隐约间记得好像陈如出车祸那一天确实有另外一个年轻人被送进医院了。
陆远洲冷冰冰的看着张家阳这般努力回想的表情，心里一片冷然：“陆远星。”
陆远星，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这个人是跟陈如同一天出车祸的，正好是被陈如撞上的那一辆车的车主！
张家阳惊愕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陆远洲，颤巍巍的手指不敢辨认眼前的这个人：“你，你是当时的那个家属……？”
“对，陆远星就是我弟弟。”
陈如去世当天，张家阳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吓得一愣一愣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旁边站着的一个人，他不确定当时那个人是不是陆远洲。
但躺在布袋的尸体面容已经毁坏，唯一可以辨认的就是他胸口前纹了个瑜字。
“季珩一如果当天没有把车子借给我弟弟，我弟弟就不会出车祸。我派人调查过了，我弟弟上的那辆车车子是他动了手脚，刹车是失灵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家阳尚有的理智警惕地提防着他。
陆远洲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季珩一就是想季瑜双跟我弟弟分手，所以才把他约出来。当天季珩一根本没有去横店，根本没有出差，他去了殡仪馆。对，那天他也看见你了。”
张家阳大脑哐啷一响，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