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博成景苑。
陆远洲倒了杯红酒在高跟杯中晃了晃,眯着眼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焦躁不安。
一到下雨天,他就想起自己弟弟惨死在那个该死的女人车底下。他忘不掉那一天,陆远星满头是血的倒在车驾驶位里,救援人员把他救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陆远星没能撑到急救室,在途中就撒手人寰了。犹如他的名字一样,他去天上了,去做天上的星星了。
“星星,”陆远洲小声喊着弟弟的小名,“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没能保护好你。都是哥哥的错……对不起……”
丧亲之痛是戳心刺肺的,就算过再多再多的时间都不可能痊愈。
原本悲伤的脸逐渐狰狞,他痛苦的望向不远处放着的旧照片,声音沙哑且悲鸣:“我的星星……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了,星星啊……我的星星……”
放在沙发的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他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接起电话。
“是我。”
好听的嗓音如电流般钻进陆远洲的耳朵里,可惜陆远洲没兴趣欣赏这动人的声音。
陆远洲摸出一根烟,点燃:“有事吗?”
“我找到陈映周了,在日本,过两天我会去会会他。”
“嗯。”
“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别管太多了,何修然。”陆远洲猛抽一口烟,吐出薄薄一层烟圈,“你跟我就是炮//友,别在床下谈感情,咱们俩多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跟何修然这种关系已经不清不楚很久了,他知道何修然想要进一步的跟他发生关系,可他有意让这段关系停止在发芽的阶段。
眼前的烟雾缭绕着,双指夹着烟,点了下说:“我图你跟我弟弟长得像,但你不可能代替我弟弟的。”
他们俩的关系点到为止,多一点的感情都没有。
何修然为了他,整容整成他弟弟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陆远洲真的以为他弟弟回来了。
“我能代替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何修然小声说道,“只要你肯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能代替他的。我会做得很好的,先生。”
“别他//妈往我身上贱。”陆远洲嫌恶地说,“你算什么东西自己掂量掂量吧,别以为做了几次就他//妈是情人了。”
“……我想跟你发展为情侣。”
“情个屁,我都嫌你脏,你滚过多少人的床,有没有病都不知道。”陆远洲嗤笑,嘲讽何修然的不自量力。
他的权利金钱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任由何修然整得再像他弟弟,他知道陆远星就只有这么一个,没有人可以代替。
“我没有!你知道我的……”
“随便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无所谓。”陆远洲掐掉烟蒂,“何修然,你知道喜欢一个艾滋病比喜欢一个杀人犯更好吗?”
“因为艾滋病起码还有爱,而杀人犯杀红了眼,眼里不会有爱。”
他的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几乎是踩着那些人的尸体爬上现在这个位置。为了得到权势,他不惜让别人为他去死。
若何修然愿意,他也无所谓。
他的人生中已经没有那闪闪发光的星星了,陆远星早已在他们的归途中原路返回了。
没有陆远星的人生,都没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