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问罪
冷枕寒偏2020-05-31 23:364,602

  “那酒分明是就是圣上赐的七里香,酒力虽然猛,但也就只只有郡主才说喝了它才会神志不清的。陛下可以到臣妾的翊坤宫之中搜查,绝对没有其他的酒的。而且郡主怕不是当时已经喝醉了,就算是你瞧见三皇子带着竹沥进来,可他对你可是做了什么?再说了,即使本宫的侄儿对郡主做了什么,郡主身边的丫头也应该站出来护着主子才是,而郡主你的丫鬟在当时也没做什么吧?郡主也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吴安忆秀眉一挑,直接略过端肃贵妃,瞪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锁芯,而后对谢止寒问道:“竹沥,你且说,今日你可是真的无事进宫瞧端肃贵妃的?方才我可是听太子哥哥说你这段时日是查案子,一直以来并无空闲的。”

  端肃贵妃并不直接反驳她的这些话,仍旧是朝着皇帝狡辩道:“翊坤宫的人都伺候着臣妾,连带着臣妾在内所有人都是陛下的臣属奴才,陛下如此圣贤,谁敢欺君?”

  她伶牙俐齿,句句反驳,林皇后早就按捺不住怒气,道:“那你还真的是会狡辩,敢做不敢当吗?可惜你现在怎么抵赖都是无用的,自己做过的事情居然还要在陛下面前百般推脱,难不成是静和无缘无故诬陷你?本宫就是看你就是想要逼迫静和下嫁你的侄儿才会这般龌龊下流之事。”

  端肃贵妃的神色依旧是如此淡然:“臣妾也不知道为何静和郡主为何无缘无故的编出这么个故事来,就如同臣妾为何不明白皇后娘娘无凭无据的,为什么就只相信了郡主所言,而不是相信臣妾……”

  林皇后心里一沉,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做错的一件事情,自己自始至终就不应该插言的。按理来说作为国母,后宫发生了这档子事情,她是应该要说些什么的。可是现在翊坤宫所发生的一切,变相的就说明了她这个做皇后的协理六宫不当,很容易受到皇帝的责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吴安忆虽然深受皇帝的宠爱,经常来宫里住着,可她与吴安忆的关系并非如此亲密,相比较而言还是林馥郁去坤宁宫的次数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吴安忆与谢止寒的婚还没退呢,皇帝向来多疑多思,可能会因为皇后的这番话会想到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夺嫡上去。这也不是皇后自己多想,而是她知道皇帝的性格本就是个多疑的人,现在的形势还是不说为好。

  本来这件事也是吴安忆告端肃贵妃,就皇帝而言,他不可能会认为吴安忆会自取其辱几,以女儿清白之事而去诬陷贵妃。但自己在这其中插一手袒护吴安忆,这样就成了两宫争斗,皇帝必定是会多疑。若是皇帝思怀疑皇后自己也就罢了,她也是有法子可以为自己开脱,可如今扯到太子身上,那是皇后不想看到的。

  端肃贵妃见皇帝开始皱眉深思,又徐徐道:“而且臣妾还想请教皇后娘娘做个证明,郡主醉了以后,皇后娘娘曾经奉太皇太后突然闯进了翊坤宫的内院,请问当时皇后娘娘可是瞧见臣妾侄儿对郡主图谋不轨?就算当时太皇太后已经年老,腿脚不方便也不好去打扰她老人家,但当时静怡公主也在的啊,请皇上询问公主,当时她进来的时候可曾看见了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么?当然了,陛下也是知道止寒这个孩子为人正直,再说了,二人本就是婚约在身,从小一起长大,都是知根知底的,他怎么的会对郡主做出那般事情呢?”

  吴安忆就是没想到端肃贵妃居然这般能说会道、黑白颠倒,怒气更盛,精巧的嘴不由得抽搐了几下,冲口道:“那是因为她们来得及时,若是她们晚来一步,我必定是中了你的圈套。竹沥的确是为人正直,即使我与他明说出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他也从未对我进行责备,即使我喝了那一杯相思酒,他也是未曾对我图谋不轨,倒是贵妃娘娘娘您可倒好,为了不想齐王府与镇南候府退了这门婚事,做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吴安忆差点都要被端肃贵妃给气炸了,其实现在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上一世所经历过得,只是上一世的时候对她下手的人是身边的婢女锁芯而绝非是端肃贵妃,受益者自然是谢语堂。不过后来谢语堂为了能弥补自己的愧疚感而替吴安忆查了这件事情始作俑者,这才查到这件事的操纵者是端肃贵妃。不过上一世的时候端肃贵妃是想着这件事情的受益者是谢止寒,万万没有没有想到谢语堂插了一脚。

  只是现在吴安忆必然是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忍气吞声,她这一世必然是要为自己而活一次,上一世她几遍嫁给了谢语堂,可他碍于自己是和端肃贵妃是姐弟的关系,再加之大局上根本不可能让她反击,这使得吴安忆失落了好一阵。

  端肃贵妃转过身来,面对她如烈立锋般的眼神竟毫不退缩,安然道:“郡主既然继续坚持我心怀不轨,我也不愿争辩;郡主更加愿意亲近皇后娘娘与太子,而非是我与三皇子,原本我以为郡主他日能下嫁镇南候府,你我都能成一家人,可现在郡主所出这番话来,必然是我们德修有失的缘故,我们也是不敢心存怨怼。但请问郡主,你口口声声说落入了我的陷阱,可你的玉体是否有伤?我若是真的苦心经营着一条毒计,怎么会有皇后娘娘如此恰到好处地冲进来相救?”

  皇帝眉头一跳,眼角扫了皇后和太子一眼,似乎是被端肃贵妃这番话给打动。

  吴安忆此时已经气得双手发凉,她平日里自由自在惯了,也没什么规矩,虽然重来了一次,可眼前的这位翊坤宫贵妃令她心寒。正想着自己该怎么怒骂回去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父皇,儿臣可以作证,当儿臣进入翊坤宫内苑的时候,谢止寒确实是正在静和郡主身边,虽然世子并无做出图谋不轨之事,可端肃贵妃如此巧言争辩,着实让儿臣寒心。”

  端肃贵妃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头瞪了一眼吴真。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当皇帝疑惑的时候,吴真居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吴安忆说话。

  “儿臣也是见情况紧急,只能失礼,想要强行带着郡主带出翊坤宫。只是儿臣没有想到,端肃贵妃与三皇子不仅拦着儿臣带着郡主一同出去,反而是让翊坤宫里的侍卫乱箭齐发,完全是不顾儿臣与郡主的身份。”吴真自然是不继续理会端肃贵妃与三皇子,反而继续侃侃道,“儿臣也是迫于无奈之下,只好挟持三皇子等着太皇太后驾到。儿臣自知胁迫三皇子并非是轻罪,但却不愿向父皇事实。还请父皇细细想,若不是因为气急败坏心中有鬼,三皇子怎么会想要射杀儿臣灭口?”

  这一幕就连皇后与太子自己都不知道,大家全都呆成一片,端肃贵妃自己也没有完全想到吴真居然会有如此胆量,一时间心乱如麻,面色如雪。吴真方才也是听到吴安忆说到端肃贵妃给她喝了相思酒,这让他想到了从淑嫔那里听到过有关生母的一些事情来,也大致知道当年生母为何触怒圣颜,再加之外祖被诬陷的事情来,自己的生母文熙贵妃曾经是喝过这样的酒。他深知文熙贵妃一事乃是皇帝的逆鳞,若是吴真说了今日端肃贵妃效仿了当年文熙贵妃一事,那后果必定是不堪设想。

  “贵妃,老六说的可都是真的?”皇帝的眼神一下子就有了寒意,虽然他的神色还是比较镇静,可在场的人看得出来的,他此事已经很生气了。

  端肃贵妃一咬牙,仰头说道:“既然是皇后娘娘、郡主和六皇子都口口声声职责臣妾有罪,那臣妾自己也不敢要求什么证据了。臣妾只求陛下圣聪明断,若是陛下也认为臣妾有罪过,那我母子定当认罚,绝不抱怨。但臣妾只有一个条件,若是皇上是真的要责罚起来,还请皇上放过臣妾侄儿,这件事儿他真的不知道,还请陛下能圣裁决定。”

  三皇子冷笑一声,继续补刀:“贵妃娘娘说这话还真的是脸皮够厚的,也不知道三皇子是否是真的随了娘娘您!方才儿臣也是听静和郡主说过,端肃贵妃端给她了一杯相思酒。据儿臣所知,当年儿臣的生母文熙贵妃为何发生后来的情况,也是因为有人给她端了一杯这样的相思酒。而如今曾经所发生的一切现在又发生了。当初文熙贵妃一案所发生之后,宫里就再也没遇见这个酒了,可不知为何……端肃贵妃所在的翊坤宫会出现这样的酒?当初这个事儿所发生的时候,端肃贵妃还只是端妃啊……不过以上所说都是儿臣自己所推测出来的,儿臣之事觉得,这件事儿和当年的那个案子颇为相似,想必端肃贵妃是真的不知道当年那个案子的。”

  吴安忆一听吴真这番话后,心中不由得十分的佩服,吴真说这番话的同时不仅让皇帝将今日之事和当年文熙贵妃一案联系起来,还能把他置身事外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能戳中皇上的逆鳞。吴真的这番话哪怕是不能让皇上重新彻查当年文熙贵妃一案,皇帝也至少能因为这件事情而重重责罚端肃贵妃与三皇子,哪怕是谢止寒在翊坤宫内院没有对吴安忆做出那般事情来,那皇帝也应该十有八九会退婚。

  即使现在端肃贵妃再狡辩,皇帝也会十有八九的将端肃贵妃与当年文熙贵妃一案而联系在一起。而此时端肃贵妃如同拉紧的弓弦,是迟早都要崩坏的,心里一直都在打鼓,正踌躇间,殿外的小夏子进来禀报道:“陛下,言统领与谢都督求见。”

  皇帝正在处理着如此严重的事件,不想被打扰,挥手说道:“稍后再见!”

  小夏子躬身退下,片刻又出现,道:“陛下,谢都督有一句话命奴才代禀,说是言统领在翊坤宫外抓到了郡主身边的贴身侍女锁芯,而谢都督则是问出郡主身边的婢女锁芯一些事情来,还得请陛下发落。”

  此言一出,满殿皆为惊恐。但一惊之后,却又是表情各异。特别是吴安忆,她一直以来都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与端肃贵妃如何辩解的身上,还真的从未注意过锁芯去哪里了,她是不知道言云澈为何在翊坤宫外抓到了锁芯。至于谢语堂的手段,吴安忆是知道的,只是她并不知道谢语堂是怎么问锁芯话的。

  端肃贵妃的面容紧绷,三皇子面色如土,谢止寒则是淡定如常,自当是问心无愧,吴真与吴安忆若有所思,林皇后与太子心中暗自窃喜,而身居高位的皇帝陛下,则是满脸阴云,看起来心情极为复杂。

  漫长到几乎令人窒息的静默之后,皇帝这才抬起有些沉重的手臂,示意回禀的小夏子退下。

  “贵妃……你可还有什么话可说?”有别于前面的声色俱厉,这一句问得异常和缓与疲惫,却是格外的令人胆寒。

  此时一直许久没有说话的谢止寒则是站出来说道:“回陛下的话,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臣并不知。倒也不是臣推卸责任,臣这段时间的确是在外办事……”

  皇帝打断了谢止寒的话,低沉道:“朕知道你出去办案子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与你无关!若是真的要责罚起来,朕不会责罚你的。”

  谢止寒本想着还要为自己的姑母说些什么话,可皇帝误解他是想要规避自己的责罚,如今皇帝这番话一出,谢止寒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眼神转向了吴安忆。吴安忆看的出来,此时的谢止寒十分的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冲着谢止寒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些什么话了,这件事儿终归是与他无关的,若是要追究起责任来,端肃贵妃与三皇子才是始作俑者。

  端肃贵妃艳丽的妆容已经遮盖不住她气色的惨白,其实吴真说了今日他在翊坤宫的所作所为也没有关系,即使皇帝真的要责罚起来,绝对是不会罚的特别重。可吴真还把当年文熙贵妃的事情给带出来提了一下,这才让端肃贵妃真的慌张了,还有就是小夏子进来通报的事情,她是知道谢语堂性子邪,是不会偏袒她与三皇子。

  她木然的看了一眼爱子以后,她猛地冲到御座之前跪下,一把保住了皇帝的腿:“臣妾冤枉啊……”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要喊冤?”

  “臣妾知道自己不冤枉,”端肃贵妃仰起头,双眸之中包含了泪水,表情极为哀怨动人,“可是三皇子和止寒冤枉啊!”

  “你说什么?”

  “其实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臣妾的计划,是臣妾的安排。三皇子与止寒什么都不知道……是臣妾想要继续维持着镇南候府的荣耀,臣妾是想着,既然静和郡主已经与臣妾侄儿订下婚约,现在郡主又要悔婚……叫止寒进宫也都是臣妾自己出的主意,三皇子也都是遵从母命而已……黄过上您是知道的,理儿他一直都是个孝顺孩子,不仅仅是对臣妾,对皇上也是这样啊……”

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 成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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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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