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低着头,紧皱着眉头。
双手快中有序的翻看着明轩的眼睛,嘴巴,还有舌头。
“这…这个…”皇后连忙递过来一个小瓷瓶。
夏离接了过来,此时的瓶子已经空了,只能见到瓶口还有红色的水渍残留。
夏离用手对着瓶口扇了一丝风,闻了闻之后,暗暗点头,就是这种药,跟她刚才在明轩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药?”?夏离头也不抬的问道,双眼紧紧的盯着那小小的瓶口,脑中不停的思索着。
“鹤顶红!”皇后喏喏的说出这三个字,似乎不敢看夏离的眼睛,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摆。
“鹤顶红?”夏离大声的重复到。
这种闻名古今的毒药,她怎么会没听过?
夏离真的是很无语,这母子俩是不是疯的?就算是吵架,也不至于让明轩去吞了那要命的毒药吧!
“是…鹤顶红,夏离姑娘,能救吗?”皇后咬了咬嘴唇,尽管很是害怕,但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她的明轩,千万不能有事。
“看天意吧!”夏离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鹤顶红,也就是砒霜。
如果服用得不多,又救治及时的话,还是能救得回来的。
夏离看着面色惨白的明轩,心中也没有底。
这猪头,怕是喝了不少。
静了静心,她连忙转头吩咐到:“倒水来,大量的清水,凉的。还要绿豆汤,多煮一些,快!”
“就,就这样吗?你不开点什么药材?”见嬷嬷已经着手去准备了,皇后有些怀疑的问夏离。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夏离冷冰冰的说:“现在听我的,先洗胃要紧,其他的救过来再说。”
听了她的话,皇后立刻闭了嘴。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刻,她有多么的听夏离的话。
很快,宫女们端来了很多的清水。
夏离招呼着两个人来帮忙,死命的给明轩灌了水,然后又是催吐。
忙了好半天,眼见了明轩都快要被蹂躏得抽过去了,夏离才喘着粗气招呼到:“好了,让他稍微休息一下,再喂绿豆汤。”
“这样,可以吗?”皇后坐在一旁,弯腰查探着明轩的情况。
刚才明轩的一阵催吐,弄得整间屋子里一股怪味。
夏离倒是没什么,前世实习时什么状况没见过?
只是这皇后也没说要出去,而是一直守护在一旁,不时的伸手想要帮忙,但都被夏离责备的目光阻止了。
夏离看在眼里,心中的怒火才慢慢的消散。
这才是母亲该有的样子。
“暂时死不了了。”夏离说:“但为了防止后遗症,晚点还要开些要给他喝着。”
“谢谢!”没有计较夏离的无礼,皇后真诚的对她表示了感谢。
“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明轩为什么会突然中毒?”夏离淡淡的说着,双眼紧紧的盯着她。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明轩的安全有了保证,皇后的理智就回来了。
她冷静的回忆了刚才夏离的一系列举动,很是怀疑这个聪明的女孩已经知道了一些秘密。
至于她知道多少,皇后无从知晓。
面对皇后的问题,夏离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的看着皇后,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见状,皇后更加确定了夏离是知道的。
于是,她抬了头,将所有宫女都遣了下去。
“说吧!你怎么知道的?知道多少?”皇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架子又端了起来。
“娘娘是在说笑吗?现在不是应该你说说,明轩中毒的事。”夏离丝毫不让的看着她,双眼纯粹干净,让皇后生不出来怀疑的心。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除了明轩中毒,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有这个毒,别的人,又有没有中毒的事。”皇后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几乎可以肯定,夏离知道的会比她表现出来的多。
“皇后娘娘,我不是你们枢国的人,留在这里也只是为了明轩,和我们当初的一个承诺。至于你们枢国的其他事,我不想也不会知道。”夏离淡淡的看着她,隐晦的表着态。
虽说心中对她使用这样的手段是鄙视至极,但夏离心里清楚,枢国的事轮不着她插手。
她不是圣母,那些不相干的人或者事,该付代价的付代价,该得报应的得报应。
天理昭昭,谁都躲不过。
“嗯,姑娘果然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多问。”皇后淡淡的笑着,满意的点头。
“明轩养病的期间,我不打算再出我的那处院子,每日需要什么药材,你派个宫女来问我要方子就好。”夏离淡淡的说着,既是觉得无趣,又是表态,好让皇后觉得自己没有威胁,这样一来,她就能完全放心了吧。
果然,皇后听她这么一说,才终于完完全全的放心。
只见她笑着拉过夏离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拍了拍,说到:“你这丫头,还真是聪明伶俐,只可惜身份低了一些,要不然…”
“要不然我也还会是这样。”夏离出声打断她。
这皇后要说什么?怕不是说要是她出生好一点,就可以给她当儿媳妇吧!
对于她的善变,夏离心头门清。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凡事只要有利,他们是没有原则的。
再说下去,夏离怕自己会忍不住恶语相向,于是,她在查看了一番明轩的情况之后,果断的告退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夏离忽然觉得,之前所抗拒的院子此时竟然变得有些可爱起来。
到底是有自己的空间好啊!
时间过的很快,给明轩调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的身子已然恢复无碍,今天再下最后一剂药,便可以停药了。
夏离咬着笔头,思索给他加了一种不太常用的草药。
巩固身体,健脾开胃!
明轩身子虚,给他补补也挺好。
大笔一挥之后,夏离把药方交到了宫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