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离发凶,无辜的凝霜也觉得很是紧张,只见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着对着夏离说:“妹妹,今天的事情对不起啊,都是我管教无方,才让觅儿在库房去要了这锦缎来…”
“姐姐,这锦缎是你想要吗?”夏离看着她,故意问到。
“妹妹,你真是说笑了,我怎么能穿得出来这种颜色?是觅儿,这个丫头好心办坏事。她以为我会喜欢,所以才自作主张的去要这匹缎子。其实啊,这匹缎子最适合妹妹你了,它那么喜庆,正好你生了孩子可以穿。”凝霜一如往常的笑着,那面容上似乎还带了一丝讨好。
“姐姐,我原本以为你会斥责觅儿的。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帮着她说话。”夏离有些不开心的说。
这觅儿凭什么会这么大胆?还不是仗着凝霜好说话。
天长日久的,养成了这么个目中无人的性子。现在倒好,除去在凝霜面前,这王府众人,怕是都入不了她的眼了。
一直以来,夏离对凝霜说话的时候都是和颜悦色的,从来没有责备过她什么。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她表现出失望的神色,听着夏离这样说话,凝霜的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看到她的神色有些凄凄然,夏离叹了一口气,再接着说道:“姐姐,我知道在宫里的时候,你们俩是朋友,所以你才会这样一直迁就她。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她再不改改她的性子,总有一天她会连累你的。”
“是吗?可是她…不过是以为我喜欢…”凝霜咬了咬唇,还想着为觅儿说说话。
却没想到一向待她很好的夏离,会严肃地打断她的话。
只见夏离皱着眉说道:“姐姐,这玩意儿到底是她喜欢还是你喜欢,你难道心里没数吗?任凭她用你来当借口肆意妄为,这样有意思?”
见夏离发脾气,凝霜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静静的听着。
可这时候,站在门口的觅儿却有些听不下去了。
一直以来她的性子也都是泼辣的,刚刚摄于夏离的气场,不敢说话。
但是听了这么久,她也开始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只见她很是不服气的张嘴说:“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了?明明就是凝霜喜欢,我才…”
原本还高声的反驳着,只见夏离冷冷的往这边一瞥,觅儿的胆子却又像是刚冒出来的尖儿被掐断了似的,立刻又奄了下去。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话说了半天,夏离就等着她反驳呢。
和凝霜斗嘴简直太没意思了,对方就像一团棉花似的,任你怎么踢打,她也不说话。
而这觅儿就有趣多了,你打她一下,她也会想要还手呢。
就跟猫捉老鼠似的,这吵架嘛,就是要有对手才好玩。
“不服气是吧?别站在门口啊,来来来进来说!”夏离向她发出了邀请,不过口气是真的不怎么好。
夏离的话听得蜜觅儿也是郁闷的很,刚刚自己不就是要进去吗?是她不让自己进去的。现在倒好,问自己站在门口干嘛?
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觅儿开口说:“离侧妃娘娘,你非要我说,那我就说了。按理说,我们家凝霜也是娘娘,既然大家都是主子,凭什么好看的东西全都给你,而我们就没有?再说了,你都已经要生孩子了,这么漂亮的颜色你也穿不出来呀,还不如让给我们家凝霜…”
“谁跟你说我穿不出来了?我生孩子就穿不出来了吗?再说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凝霜这两个字是你叫的吗?还是说,在你心里,压根你自己就是个主宰子?”夏离可不给她面子,一句句的灵魂发问气的觅儿发抖。
可是夏离问的也全都是事实,她也没有办法反驳,于是只能恨恨地说道:“我自然不是主子,可是我怎么叫她这件事情,人家凝霜都不在意了…”
“那就是说我多管闲事了?我倒是想问问了,这秦王府到底是谁当家?东西你要抢,主子你也不尊敬。要不这样得了,今儿个殿下回来我跟他说说,让他把你纳了得了,你反正想做主子,这岂不是更合你意?”夏离看着她,冷笑着说道。
“我又没说我想当主子…”觅儿小声的说,脸上竟然红了红。
虽然知道夏离是在故意气她,但是…若真的能让殿下纳了自己,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夏离真是哭笑不得。
怎么世上会有这样的人,能够不知好歹成这幅模样,脸皮是比城墙还厚吗?还是说,她长个脑子是来当摆设的。
“呵,做梦吧你!就你这样的还想当主子?行了,废话不多说。今天在库房闹了这一场,舒服了吧?既然舒服够了,那咱们就来说说后面的事情吧!究竟该怎么处理你呢?究竟是打一顿,还是直接把你赶出府?我是个心软的人,总是喜欢照顾别人的心情呢!现在你说说,哪一种你比较能接受?”夏离突然笑了笑,冲她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睛问道。
闻言,觅儿这才真正的开始心塞起来,她压根就没想到夏离会在这儿等着她呢!
还打一顿,或是赶出府哪一个能接受,觅儿郁闷的想着,她哪一个都不能接受。
于是,在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之后,觅儿才抬了头,对着夏离说:“娘娘,今儿个我不过是拿了库房的一匹锦缎,但你这不是也全都搬过来了?不光是锦缎,还有这么多其他的东西。你说我要被惩罚,那…”
“那什么那?难不成你还要惩罚我?”夏离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丫头胆子挺大啊,都快赶上自己了。
突然的,夏离觉得似乎还有点喜欢她了。
但是这个丫头心术不太正,所以…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