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夜然只带着夺魄来到了十里坡,看到了早就站在那里的蓝逸君。“你很准时啊。”蓝逸君笑眯眯的说。“三皇子相约,岂能不准时。”夜然走到蓝逸君身边“不知三皇子有何事?”“我想和你谈一个交易。”蓝逸君说。“交易?”夜然显然没想到蓝逸君会和自己谈交易。“我知道现在两军战况胶着,如果我能让战争提前结束呢?”蓝逸君看着夜然。“你……”夜然欲言又止。蓝逸君轻笑“我的名声和之前的你差不多,我虽对权力没有兴趣,但我也得为北齐的百姓做点什么。战争消耗的是民脂民膏,而这些是他们用汗水换来的。我一向讨厌战争,这次也是迫不得已。”蓝逸君苦笑摇头。
“要不然你也不能丢下一座城跑了不是?!”夜然戏谑道,蓝逸君颇为尴尬的笑了几声。“能让战争提前结束自然是好的。”夜然说“说说你的交易吧。”“我国退兵,并永不再出兵,对东璃称臣。”蓝逸君说“但希望到时能释放被俘的我国士兵。”“恕我问一句,现在北齐军的统帅是太子吧?”夜然说“你怎样退兵?”蓝逸君一笑“我自有我的方法,夜世子,这个交易怎么样?”“我觉得不错!”夜然勾唇一笑。
“那夜世子后会有期。”蓝逸君抱拳。“后会有期。”夜然回礼。蓝逸君离开,夜然看其背影:又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啊……
第二天一批从都城来的军粮到达军营,夜然率人去迎粮草。但刚到军营门口,就看到了一个妖孽,夜然兴奋的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夜然抱着墨浔。“来看看你。”墨浔拍了拍夜然的背。“好了,把军粮收仓吧。”夜然转身对身后一个个惊呆了的士兵挥了挥手,士兵纷纷回神,手脚麻利的搬运军粮。
主帅帐内,沉时墨和众将领第一次见到东璃的国师大人。沉时墨咳了咳“有劳国师大人亲自运送粮草,不知是有何吩咐?”“本座只是来看看然然,没什么吩咐。”墨浔说“桐城之战打算何时出兵?”“不用出兵了,有人会解决好。”夜然笑了笑“我们只要做好收回桐城的准备就好了。”夜然看了看大家那疑惑的眼神,神秘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东璃国师亲临边境的消息传开,东璃军队士气大增。夜晚,主帅帐内,夜然和墨浔相对而坐。“在边境带兵感觉怎么样?”墨浔抚了抚袖子。“挺好的,没有预想中的麻烦。”夜然喝了口茶。“可有什么事发生。”墨浔问了一句。“没有,一帆风顺。”夜然含糊道。墨浔闻言凤眸一暗“那行军打仗可有受伤?”“谁能伤得了我啊!”夜然笑道。不过显然夜然忘记了一件事。
“没受伤。”墨浔缓缓说道,却飞快抬手,按住了夜然左肩一捏。“嘶—”夜然俊眉微皱。“那这是怎么回事?”墨浔说,语气中满是不快。“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夜然抬头看着墨浔。墨浔抿着嘴唇“有同心蛊在,你别想瞒我什么。”
第二天清早,议事帐内。“夜然,派去桐城的探子传回消息了。”沉时墨开口“北齐内部出现问题了,五皇子蓝冥笙战死。三皇子蓝逸君突然夺权,并将太子蓝寂辰囚禁起来了。”夜然笑着点头“看来他还真有点本事,北齐王真是有个好儿子啊。”
由于蓝逸君的反水,北齐军队乱成一团,人心不齐,终难成气候。蓝逸君则暗中回到北齐王宫,一场皇子逼宫在北齐上演。最后,北齐王无奈宣布退位,蓝逸君随即继位,并下令军队撤出东璃边境,两国重新修好,并每年向东璃呈上贡品,甘愿称臣。同时将朝堂上那些奸佞小人尽数罢免,重新任职贤士。
东璃这边,东璃皇因气血不顺,心火太盛,而移驾至京都郊外的一处行宫休养。朝堂上现在基本是平阳王夜峥说了算。夜然则飞鸽传书给白玄,让其在皇太后的饮食中加入断魂散,使其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终失足落水,溺水而亡。夜然听闻后叹了口气,这也算是给那些死在这个女人手上的皇兄们报仇了。
边境之事平息,夜然安顿好军中事务,便带着白墨宸、竹容承、沐白、沉时墨,同墨浔一同返回京都。筹备了三年,是时候了。
天泽三百五十二年四月,一道关于皇族秘辛的消息,不知从何而起,并飞速扩散。世人皆知晓,夜然乃先皇夜宸八子。双鱼玉佩,更是铁证如山。除外姓,匡正室的口号,在民间越喊越烈。而东璃皇夜冥,也因身份暴露,而蜗居行宫。
五月,夜然一道军令,从边境平阳军中调遣一千亲兵,让他们装备齐全,赶回京都,并连夜包围京郊行宫。而尚在边境的平阳大军,则帮助冷唯别的定西军完成战后重建,巩固边防。
平阳王府,晚膳后,“那就这么定了。”夜然坐在红木椅上看着其他人“明日墨浔、竹容承,沐白,白墨宸和我进入行宫,与白玄里应外合。追魂夺魄,各自为战,视机而动。段寂忧,付羽泽和清儿在外围待命,沉时墨接替我暂统平阳军。”众人点头表示明白。“殿下我也想去。”轻宇在边上小声说。
夜然皱了皱眉。轻宇见夜然颇为为难忙说“我只是…算了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夜然看着轻宇,自从计划开始,自己就经常四处走动,轻宇则天天打扫房间,生怕自己突然回来休息,自己有多久没有关心过他了,而且白玄……
夜然想到这说“这样吧,轻宇你随我前去,但要时刻跟在我身边,记住了吗?”轻语闻言点头“我记住了,谢谢殿下!”“你们都商量好了吗?”一道声音传来,一身官服的夜铮走入正厅。
“都安排好了。”夜然说“老头子,你都忙完了?”“还剩一些奏折没看,回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夜峥说。“哪敢劳烦您呢!你天天折子堆的比山高,大小官员有事全找你,老头子你现在就差一个登基典礼了。”夜然笑道。
“你个臭小子,要不是宋铭在帮我处理朝政,我哪有空回来看你。”夜峥喝了口茶“不过宋冥这小子还真是不一般,是一个丞相的好料子。”“王爷,诡门一脉都不一般。”沉时墨笑道。“宋铭是政谋传人!”夜峥颇为惊讶。“正是。”沉时墨点头。“难怪,这小子居然不告诉我,想偷懒,看我回去不多安排点事给他。”夜峥说到。“行啦老头子,时候不早了,今天好不容易偷闲,多休息休息吧。我这边暂时没有需要帮忙的。”夜然说。“那好,冥日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冒进。”夜铮嘱咐道。“知道了,放心吧。”夜然挥了挥手,目送夜铮回房。夜然站起身“冥日一战至关重要,到时还需各位的帮助,大家也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夜无事。
翌日清早,夜然等人便来到了行宫外。“李将军,情况怎么样?”夜然问。“回殿下,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可疑人出现。”李将军说。“一切按原计划行事。”夜然说完,就带着墨浔沐白,竹容承,白墨宸和轻宇,进入行宫。追魂夺魄,则悄悄的隐藏起来。
步入行宫,异常清冷,原本应该有的侍卫,婢女,仆人都消失不见。偌大的行宫没有一点生气,六人小心警惕的前行。一路上,畅通无阻,甚是诡异。行至殿前,只见东璃皇夜冥端坐于高位,看神情似早已料到这一切。“夜然,你终于来了。”夜冥开口“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夜冥话音刚落,隐藏于暗处的皇帝亲兵,齐齐现身列阵。“纵然你有平阳军又如何?我只要在这里解决了你,他们又能奈我何?”夜冥大笑“杀了他们。”
夜然站在那里,像是看疯子一般看着夜冥。“真可惜。”夜然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夜冥一眼,随即抬高音量“千机阁所属听令。”“属下在。”二百名皇帝亲兵异口同声的吼道。“你…你…”夜冥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在了其身着的龙袍上。“我的…。都是我的……天下…我的…”夜冥神志混乱,颇有疯魔之感。同时脸色铁青,血管凸显,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太阳穴处两条红线若隐若现。“这是傀儡术。”沐白颇为惊讶。应了沐白的话,殿中的夜冥发出了一声人不人鬼不鬼的嘶吼。同时是回应夜冥,行宫内也响起了几声吼叫。
“应该是消失的杂役,不足为惧。”夜然看了看缩在自己身后的轻宇。“白玄派一些人去解决一下。”“是殿下。”白玄应答。而后夜然又吹了一声口哨,追魂夺魄听到命令后,离开此处,开始排查行宫。
就在说话间,已变为傀儡的夜冥,冲了出来。带着失去意识前的怨恨,直奔夜然。却被竹容承和白墨宸给拦了下来,夜然看着三人的打斗,不由感叹:傀儡术确实诡异,能使一个不会任何武功的夜冥,和竹容承、白墨宸,二人隐隐打成平手。
夜然看着夜冥毫无知觉的被打倒,再站起来。再打倒,再站起来,不止不休。而竹容承和白墨宸已是微微气喘。“容承,白兄,别和他耗下去。”夜然大喊“攻其眉心。”竹容承和白墨宸则略点头,表示听到了。
派出去击杀其他几个傀儡的亲兵已经归队,在看夜冥好似还有些残存的意识,总是本能般的护住头部,让竹容承和白墨宸无从下手。墨浔左手微动,只见寒芒一闪,一根纤细的银针没入夜冥眉心。夜冥一声嘶吼,僵在了原地。和其缠斗的竹容承和白墨宸停了下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夜冥,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
墨浔紧紧的盯着夜冥,眉头紧锁,突然对竹容承和白墨宸说“撤回来。”竹容承和白墨宸,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撤回墨浔身边。就在两人刚站定,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从夜冥口中传出。“怎么回事?”竹容承问“墨浔明明已经击中了其要害,怎么会?”此时殿内来一个脚步声,狂躁的夜冥安静了下来,口中的咯吱声也停止了,静静的站在那里。
脚步近了,只见一个身穿黑红相间的长袍,鹤发童颜的男子缓缓走到夜冥旁边,看着不人不鬼的夜冥,发出了一声感慨“炼成了,终于炼成了。”夜然墨浔几人警惕的看着男子的动作。“冥儿放心,为父会记住你的功劳的。所以我将你练成了傀儡。”男子说“但没想到,你又给了为父一个惊喜,傀儡王…傀儡王啊…。”“阴阳殿主,你终于出现了。”夜然缓缓开口。阴阳殿主韩寂在听到夜然的声音后顿了顿,似乎才发现此处还有人在,轻笑几声,转身看向几人。“夜然,我关注你很长时间了。”韩寂说。
“我知道。”夜然干脆的回答,让韩寂一愣“不错,有几分你老子的模样,让人讨厌。”韩寂诡异的笑“就让你的血,铺在我的王位的第一层,这是你的荣幸。”话音一落,韩寂就如鬼魅般的向夜然袭来,夜然挥扇抵挡,却被拍出两三米远,体内血气一阵翻涌。“然然。”墨浔对夜然说“韩寂就交给我,你们合力击杀夜冥。”“你要小心,此人功法颇为诡异。”夜然说。“放心,我自有办法。”墨浔说完就和韩寂缠斗起来。夜然则和竹容承、白墨宸找上了夜冥。
一时间,大殿内的战局分成了两部分。但都非常激烈,韩寂的功力虽强,但墨浔却隐隐更胜一筹。再看夜冥,虽是傀儡王,但到底还是受制于韩寂,能力发挥强弱,要看韩寂的控制。现正和墨浔缠斗,无暇分心控制,以至于夜冥现在完全被夜然竹容承和白墨宸压制,屡次险被击杀。
墨浔的打斗方式引起了韩寂的嘲笑。墨浔以银针为武器,打斗时银针专挑全身各穴位刺入。但奇怪的是,银针入体后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这种打斗方式,在韩寂看来,无疑就是花拳绣腿,造不成伤害。于是韩寂就有些放下防备,攻势也越发狠厉起来。看准时机,韩寂变拳为爪,袖中弹出爪钩,狠狠的抓向墨浔的左臂。墨浔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开,而是借势将一枚银针刺入韩寂的膻中穴,左臂则被爪钩抓出了三道血痕。
同心蛊的作用,夜然的左臂也是一阵刺痛,不禁分神看向墨浔。韩寂看出端倪,心神一动。原本被压得无处反抗的夜冥,突然爆发,蓄力冲向夜然一拳挥出。
“然然。”“夜然。”“殿下。”一时间众多呼喊声响起,夜然却只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下那本该落在自己身上的一击,看着他倒向自己,自己只能慌乱的将其接住。“殿…殿下…”轻宇断断续续的说。血顺着嘴角不停的流出,原本明亮的眼睛在此刻变得黯淡无光“没事了…轻宇…第一次…知…道…自己…可…可以…跑这么…快”“你傻啊,为什么要冲上来!为什么!”夜然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别说话了,沐白一定会救你的。”轻宇好像是笑了,嘴角微翘“殿下,轻宇…终于可以…保护你了,轻宇真的…很开心,别哭,殿下别哭。”夜然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哭了。抬头看了看跪在轻宇身边的白玄,轻宇也发现了,略微转了转头“白玄,我们的…约定…怕是不能…兑现了,我真的…很喜欢你。”话音落,轻宇也闭上了眼睛。
夜然将逐渐失去温度的轻宇交给了白玄,白玄一声不吭,只是紧紧的抱住自己心爱之人。夜然拾起地上的折扇,再次起身,整个人冷静的可怕。甩开折扇就朝夜冥冲去,拦也拦不住。竹容承和白墨宸赶忙上去帮忙,战局似乎因轻宇的死去而发生了变化。夜冥被暴怒的夜然砍去一臂一腿,后穿肠断头而死。韩寂也开始发现自己的内力,一点点的不受控制,大惊,一时间狼狈不堪。
韩寂后退数十步,捂住胸口“这…这是失传已久的封源针法。”“正是”墨浔淡淡开口。“没想到,没想到,是我眼拙。”韩寂喃喃道“我没输,还有办法,对,把银针逼出去。”说着就试图运转内力,逼出墨浔封在他身上各穴位的银针,但却无济于事。“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内力不够,我要突破,对。”韩寂神神叨叨的说着“对还有他,把他带来。”
随后就传来一阵走动的声音,见一个女傀儡从后殿带出一个人,脚步虚浮,破烂的衣衫上满是新旧交替的血迹,身上满是鞭痕,雌雄莫辨的脸苍白得像个假人。韩寂见到此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猛的将人扯到自己面前,抬手扣住了他的咽喉。白墨宸在见到此人后就不淡定,周身散发的锋利的剑气似要撕裂一切,其他人也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楚奈川,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韩寂缓缓说“义父培养你这么多年,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咳咳,我义父已经死了。”楚奈川艰难的说。“叛徒,是你背叛了我。”韩寂双眼通红,掐着楚奈川脖子的手也开始用力,同时又抬起另一只手扣住楚奈川的脉门。
楚奈川感觉到体内内力的流失,轻笑“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什么?”韩寂反问。“就是此刻。”说着楚奈川猛的攻向韩寂的心口。“你…你…死…”韩寂喷出一口血,愤恨的看着楚奈川,强行提起内力,一掌拍向了楚奈川的腹部。
一口血喷出,楚奈川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同时韩寂身边的女傀儡也追了出去,白墨宸闪身接住楚奈川,同时手起剑落,冲向楚奈川的女傀儡的头滚落在地。无头女尸惯性向前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同时还有韩寂。
“奈川,奈川。”白墨宸奄奄一息的楚奈川,沐白快步走到其身边,蹲下为他诊脉,并摸出一片老参压在楚奈川舌底。另一边,墨浔走到韩寂尸体处,俯身从其心口处拔出一段因染血而变得血红的刀刃,用布擦掉血迹,刀刃则是完全透明的,并且锋利无比。“这是冰刃。”竹容宸说道“原来楚奈川是用它杀的韩寂,难怪。”
墨浔点点头,走到白墨宸身边,将冰刃递给他“这是他的东西,沐白,怎么样?”沐白叹了口气道“身体极度虚弱,全身经脉受损,体内有多种残毒。这还不算,楚奈川他丹田受损,内力全失,从此再也不能练武了。”白墨宸一顿,淡淡开口“我只要他活着。”“他身体受损太严重了,必须长期调养,就算如此,他也不能恢复到和普通人一样的体魄。”沐白说。白墨宸低头看着昏迷中的楚奈川“我会一直照顾他。”
“殿下!”“夜然。”沉时墨、段寂忧、付羽泽和清儿走进来。“平阳军以控制皇宫和京都各大侯爵,名门望族。”沉时墨说道。“嗯。”夜然应了一声。“殿下。”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夜然转身见白玄抱着轻宇站在不远处。“殿下,阁主,对不起,我想退出千机阁,我答应过轻宇要带他去其他地方看看。”白玄轻声说“我会按规矩交换所学的一切。”
“白玄……”夜然开口。“殿下,你不必自责,这是轻宇自己的决定。”白玄打断了夜然的话。“好,我同意。江湖险恶,那些东西,就留给你防身吧。”墨浔说“有困难就来找我,千机阁永远在你身后。”“多谢阁主,殿下。”白玄说完带着轻宇走出了大殿。
“沐白,楚奈川就交给你了,各种药物就找白墨宸,他会给你。”墨浔说完,拍了拍夜然的肩。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夜家的天下终是回到了夜氏的手中,但是又有多少人卷入这场血腥的纷争之中,成为牺牲品。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帮完了忙,总是要离开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以后的生活,白玄带着轻宇离开了,白墨宸带着楚奈川回雪月阁疗伤。沐白也随着白墨宸回到雪月阁为楚奈川调养,沉时墨折回到了他的主战场。段寂忧和付羽泽一起回到西泽,准备发大财。竹容承回到忘忧山庄,并开始逐步接受庄中事宜。清儿也回到飞碟殿。
平阳王府,夜然和墨浔回到王府,看着自己从小到大住的地方,什么也没变,唯独少了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轻宇。墨浔看了看夜然,这个心结怕是很难解开了。
天泽三百五十二年,夏。夜家终是夺回了东璃江山,铲除异己。同年秋,平阳王夜峥龙袍加身,登基为皇。而夜然则被赐予平阳王的王号,其事迹将永久记入史册。
天泽三百五十三年,阴阳殿重新出现在江湖,其新任殿主是一个韩姓少年,阴阳殿有改邪归正之势。
天泽三百五十四年,初,楚奈川的身体在沐白的调养下已渐渐转好,但仍旧虚弱。白墨辰带着楚奈川归隐山林,沐白也前往军营陪伴沉时墨。
天泽三百五十五年,夜然和墨浔离开东璃,开始游山玩水。同年秋,北齐国宣布并入东璃,两国合二为一。冬,段寂忧和付羽泽在经过三年努力,终成西泽首富,使得西泽王不得不退位。但因两人只爱财不爱权,所以干脆将西泽转手送给了夜峥,使得东璃国土版图越来越大,隐有一统天下之势。
天泽三百五十六年,天泽镇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神秘茶馆。一夜之间忽然出现,没人见过茶馆老板,但这轻宇轩的茶却是极好的。
天泽三百五十七年,南夷思虑再三,终是归属东璃,这片土地历经几百年后再度统一。同年秋,夜峥称帝,一统天下,废四国天泽,改年号为永熙,史称天赐永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