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看着眼前的安茜,除了疑惑之外,更多的是震惊,这人实在是太胆大了,她就不怕别人看着她的眼光带着鄙夷吗?
“你……”许白还没有说完,安茜就说道:“我自知自己的身份不够格,没有资格对着许郎君说这样的话颐气指使,但是许郎君如今这般自轻自贱却是让人真的看轻不起!许郎君,人若是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我这般低贱的身份尚知道要想尽办法苟活下去,许郎君既不是奴隶,更不是只会在土里面刨食的辛苦农民,会读书,懂得许多人都不懂的东西,为什么许郎君却不想珍惜自己的性命呢?”安茜相当疑惑,她虽然已经开始读书了,但是读的还不算特别多,如今许白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太能理。
的确在很多的人眼睛里面,尊严可能是高于生命,大于生命,但是生命才是所有东西的基础啊!若是生命都没有了,那哪里能再谈什么尊严呢?
在安茜这样从几乎可以算是‘地狱’一般的地方逃离出来,能够重新在阳光之下存活着,已经是相当不容易,尽管以前自己的日子几乎可以算是猪狗不如,每一天都是生死难测,因而更加珍惜这今后每一天的生活。
所以,安茜并非不是不能理解这许白想要死的决心,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本来可以重新来崭新的人生,但是却白白浪费在颓废、愧疚以及自责之中虚度了光阴,蹉跎了岁月。
“我知道了。”在久久的沉默之中,许白忽然出声说道:“我会去京城的,像这样的小丫头都能看的这般透彻,但是我却还拘泥在以前,人是不能忘记之前的事情,但是却则需要朝前看,需得向前走,要不然我母亲的一番苦心不全都白费了?”
君如晦松了一口气,若是许白不答应自己都已经可能是将他硬生生绑过去了,但是没有想到这许白竟然能老老实实的答应,虽然这个答应的过程让人极为意外,但是总归结局还算是好。
明娇自己动手收拾要回京的东西,有不少都是那些护卫的家人所给的物什,有一些都是当地的特长,尽管多次婉拒,但是那些妇人说这些东西对胎儿是极有好处的,吃了并不坏。
明娇看着不过是寻常的鸡蛋和一些干货,自己又是一名大夫,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对胎儿好?只是觉得这些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而且可能是因为怀着孕,倒是觉得用这些东西补补万一真的有效呢?
明娇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此次就要将这些东西运回去也是要费不少事情的,不过这些东西收的心甘情愿和乐的开心。
“许白那处已经谈妥了。”君如晦坐在明娇的身旁帮着她一起放着东西,他倒是没有那种公子哥身上的臭毛病,觉得自己是大家公子,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总归是明娇在做什么都能帮衬上一些。
明娇觉得这才算是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不论是哪一方究竟是在做什么,另一方总是能帮衬一些,而不是像一个陌生人一般只会在那处看着,也不是嫌对方所做的事情有多麻烦。
“是吗?”明娇喜出望外,以为这许白还是执拗着不愿意走呢,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能成功!
“这可是你那个宝贝侍女所做的事情。”君如晦没有把功劳归功在自己的身上,而是提到了安茜:“她可是劝了那许白,让许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才让许白能这样答应上咱们,要跟咱们一起上京。”虽然说许白‘一愣一愣’的并非是特别尊重他,但是这实在是太形象了一些,让人忍不住用这样的词汇形容他。
明娇和君如晦一行人几乎算是和刘启明他们一同上的路,待上路的那一刻,满青兰的大雪都已经停了下来,难得的放了晴,让全城的百姓一阵高兴的惊叹!
这让人不得不产生一种这陈光清就是青兰的祸害,而这样的祸害一走了,这青兰反而还好了起来!
因为君如晦的奏章算是通报及时,青兰并没有怎么受到特别大的灾害,不过是房屋倒塌了几处,砸伤了几个人,没有出现有人饿死、冻死的情况,所以情况倒也还是算不错。
因为出了陈光清这样的事情,可以算是皇帝震怒,亲自督察这灾情,此次的拨款的速度极快,而且没有层层盘剥的现象,到了灾民的手中,倒是让灾民们过了个好年,而且时常有着接替陈光清的官员到灾区去看看人们的情况,倒是获得了一大片好官声,而陈光清则是那种将好米换陈糠的事情被揭露出来,不少的人都是扎着小人,对这陈光清的做法极为气愤,更是不少的人将他当做是吓唬小孩子的大恶人!
“你若是不听话,那到时候你就会变成陈扒皮!”不少的小孩子听到这样的话,吓得立马都不哭了,陈扒皮的名声也就这样传了出去。
“你究竟是管不管?”陈光清的头露出了囚车,看着异常的滑稽,“他们差点就把我杀了!”
“你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刘启明骑在马上,斜瞟了陈光清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他十分不耐烦陈光清,一天到晚说这囚车不好,这饭食太差,一直都在挑剔。
一次刘启明实在是烦腻了,直接威胁陈光清说道:“你若是再挑挑捡捡,我能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你若是在回城的路上‘病”死了,恐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你!”
陈光清看着眼前的刘启明话语中好像并没有开玩笑或者是吓唬他的意思,这才慢慢闭嘴,什么也不说的。
如今这陈光清又出了幺蛾子,刘启明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这两天因为君如晦他们一行人几乎是天天过来吓唬陈光清,几乎每天变得花样来,但是就是不杀了陈光清。
刘启明也去问君如晦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君如晦不过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他们一定不会让陈光清死在这路上的。
看着君如晦这样说道,刘启明也没有办法,更无心去管,而是放任着君如晦他们的‘闹剧’,左右那陈光清不会死,只要不死,那一切就都无所畏了。
陈光清一噎,被刘启明这样一说确实是发现了自己这几天根本就没死,而且连一点点儿伤口都没有。
但是也禁受不住这样的摧残呐!
君如晦那边轮番派人每天晚上不管怎么做都要将那陈光清吓上一下,一次两次还好,这几乎是天天都是这样,他的眼睛底下早就已经有了两道深深的黑眼圈,而且睡得时候也睡不好,时常在梦中被人吓醒。
“那我也是个人呐,我怎么能受得了这些惊吓?”陈光清还是心中觉得要争取一下自己的权益,这才能活的长久一些。
“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哪里能算得上是一个人?”刘启明嗤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眼前的陈光清天真一般:“在我们的心里你早就不能算得是一个人了,竟然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陈光清被刘启明气的说不出话来,“等我到了京城,看我该怎么收拾你!”陈光清威胁道,似乎是真的有人能帮得上陈光清一般。
“那我在此处等候,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府上的地址,若是不知道,到时候我给你一份儿,你可是要牢记啊!要不然报复都找不到人!”刘启明不屑的说着,相当瞧不起陈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