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怕啊,怎么有人会不怕死呢?”
其实禾夙夙现在真的不怕死,因为死对她来说不过是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的途径而已,这个世界里没有她所留恋的东西,唯一遗憾的就是任务还没有圆满完成。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所留恋的东西,禾夙夙的脑海中就突然浮现出了贺平彰的脸。
为什么自己会想起贺平彰?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动心了吗?
贺家。
贺平彰正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坐立不安,禾夙夙突然消失了,而且消失的毫无痕迹,电话到现在都一直打不通。
贺平彰今天下午下班回到家之后就发现禾夙夙还没有回来,于是就给禾夙夙打了电话,但提示无,法接听,贺平彰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就去了禾夙夙的公司,发现禾夙夙也并不在公司里。
回想起这几天,两人并没有发生冲突,排除了禾夙夙负气出走的可能性,那就可能是恶性事件了。
虽然公安局有规定,失踪人口案要在人口失踪24小时以后才可以报案,但贺平彰根本等不到二十四小时以后了,于是便托公安局里的熟人提前立案开始找人,而且还找人对禾夙夙的手机进行了定位。
只是禾夙夙的手机现在已经处于关机的状态,定位一时也没有那么容易,贺平彰到处都等不到消息,心里又着急,便只好一直在客厅里面徘徊。
终于,二十分钟之后,贺平彰接到了关于禾夙夙现在位置的定位,没有片刻耽误,贺平彰立马开车往定位的方向赶去。
地图上可以显示,禾夙夙现在的位置十分偏远,而禾夙夙的车好好的停在停车场里,并没有什么变化,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禾夙夙是被别人带去的。
说不定还是以强制性的手段带走的。
想到这里,贺平彰就忍不住把车速飙的更快了,他恨不得立即飞到禾夙夙面前。
贺平彰在拿到定位之后,就把定位发给了公安局的警察,所以在贺平彰的车后面不远处,有警车也在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既然自己已经许下好好保护的承诺,那就必须说到做到,贺平彰现在只希望禾夙夙也能够信守承诺,好好保护好自己,千万别让自己受伤。
路越来越不平坦,像极了贺平彰现在跌宕起伏的内心,充满了焦躁和不安。
见到禾夙夙根本连一丝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脸上还十分平静,完全不像一个被绑架的人,单域谦的心里受到了极大的挫败感。
他已经把禾夙夙的手机关机了,为的就是防止有人通过手机定位找到这里,可是他低估了贺平彰的能力,就算手机关机,也阻挡不了贺平彰的心。
“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女人贺平彰是怎么看上的?还视如珍宝,为了你和我们单家做对,真的是太不理智了。”
明明前几个月还在自己面前说着喜欢自己,转眼就开始质疑贺平彰的品味,禾夙夙觉得单域谦简直就是可笑至极,不小心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单域谦捏着禾夙夙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了,仿佛要把禾夙夙的下巴捏碎一样,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我笑你真的很像个傻子。”不知道为什么,禾夙夙现在还能跟单域谦顶嘴,还是句句都能让他火冒三丈的那种。
禾夙夙突然觉得自己太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虽然这里的一切对自己都是假的,但对于生命,还是要抱着一颗敬仰的心,生命的伟大,是凡人永远无法感受的。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单域谦说着,突然松开了捏着宋凝下巴的手,宋凝的下巴突然得到了解放,瞬间觉得舒服多了。
单域谦松开宋凝之后。就跑到一边拿了一个煤气罐过来,禾夙夙一看到那个煤气罐就变了脸色,这个单域谦,不会是想要和他同归于尽吧?
“你干什么?”见到单域谦不再搭理自己,禾夙夙只好开口问道。
“看不到吗?瞎吗,当然是在搬煤气罐。”
禾夙夙眼睁睁的看着单域谦搬了三个煤气罐过来,全都摆在了自己面前。
如果这三个煤气罐被同时点燃的话,恐怕这个旧工厂都会变成一片废墟,更别提就在煤气罐旁边的禾夙夙了。
而且点火的时间应该不长,如果是单域谦来点火的话,那他根本跑不出去,看来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哎,喂!我们聊聊好不好?别上来就弄这些血腥的东西,多不好啊?”
禾夙夙看到单域谦视死如归的模样,突然有一丝心慌了。
单域谦好像很满意看到禾夙夙这个样子,或许禾夙夙如果从一开始就这样,也不至于被这么惨的绑在这里。
但是为时已晚,禾夙夙已经被绑了起来,而且单域谦还特地检查了一下绑的是否结实。
禾夙夙想到那些在大火中牺牲的人们,就觉得一阵心寒,被大火活活烧死,那得有多疼啊!
禾夙夙从小就不吃疼,痛感特别强烈,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最后真的是被烧死的话,那下个世界禾夙夙一定离火远远的,也离这种腹黑的男人远远的。
单域谦已经慢慢的把那三个煤气罐一步一步的拉到了离禾夙夙更近的地方,仿佛是在一步一步的宣告她的死刑。
单域谦看起来根本不想废话的样子,仿佛把煤气罐放好之后就准备要动手了。
禾夙夙却在想着该怎么拖延时间,以她对贺平彰的了解,自己已经不见了这么长时间。贺平彰肯定已经发现了,而且一定会派人来救自己。
所以如果不想死,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拖——使劲拖!
“单域谦,我问你个问题,你说你自己喜欢我,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单域谦冷笑了一声,仿佛想到了自己为了一个女人断送前程的可悲故事。
“我不喜欢你。”单域谦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来丝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