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妃摔碎了一个花瓶之后,才感觉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暴躁了。
跪在一旁的宫女和太监也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帮着收拾,没一会儿就打扫干净了。
皇后宫里,星儿刚准备叫禾夙夙用午膳,内务府的人就送来了六宫的账簿,是早上刚刚从宁贵妃那里拿过来的。
因为现在皇后娘娘恢复了掌管六宫的权力,所以这本账目自然也就会归到禾夙夙的手上。
拿到这本账簿之后,禾夙夙突然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因为她总觉得这本账簿里面一定有猫腻。
因为禾夙夙现在从来都没有看过账,而且上面写的还是古文,自己隐隐约约也就能看懂几个字,所以一中午的时间根本没看几页。
“星儿,你识字吗?”
禾夙夙看到星儿正恭敬地站在一旁,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向她招了招手。
星儿点了点头,对皇后娘娘什么都不记得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那你过来,帮我读一下这个账本。”
星儿听到禾夙夙这么说,竟然一下子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星儿不敢。”
禾夙夙看到星儿突然跪下来连忙过去过去把她扶起来,要说这里动不动就跪的这个毛病真是吓人,总感觉自己会被跪的折煞。
禾夙夙也不好说自己不认识里面的字,只好找了个借口说:“我眼睛看酸了,所以想让你帮我读一下,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六宫的账簿是属于机密,闲杂人等是不允许翻看的,如果有人偷看被发现的话就只有死罪一条,所以星儿才会这么害怕。
看到星儿还是畏畏缩缩,不敢接过这本账簿,禾夙夙只好说:“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再说了你就只是帮我读一下,又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禾夙夙这么说了之后,星儿只好双手接过了账簿,毕竟皇后娘娘的命令也是不容违抗的。
禾夙夙静静地听着星儿一页一页的给自己读,虽然很想打瞌睡,但还是强忍住了,毕竟万一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地方,那就得不偿失了。
“停!等等,上个月份宁贵妃的宫里竟然支出了一万两,可我刚才听你在明细里面花的没有这么多啊,怎么回事?”
禾夙夙终于听出了不对劲,虽然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迷迷糊糊的,慢慢的就理清了规律,听着也就没那么困了。
星儿仔细地回翻了一下账簿,“没错啊,账簿上就是这么记载的。”
前面的账簿没错,和后面的金额却对不上,那看来,错的就是另一个人了。
禾夙夙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终于不辜负自己这一下午的精力,总算抓到那个宁贵妃的把柄了。
先不说宁贵妃这钱到底去了哪里,光是私自挪用国库,修改账簿这两条罪名,就足够宁贵妃喝一壶的了。
有了这一发现之后,禾夙夙心情大好,也就没有让星儿继续读下去。
其实禾夙夙知道,这账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猫腻,不过自己发现这些就已经够了,这些发现,已经完全可以杀杀宁贵妃的锐气,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六宫的主人。
这时候,禾夙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现在的时间都已经快要用晚膳了,午膳也没吃,难怪会这么饿。
吃饭的时候,禾夙夙就不禁感叹道,这宫里的规矩真是多,吃个饭都还要这么麻烦,搞得自己到真正吃饭的时候都快没有食欲了。
而且,古代的饭虽然做法比较讲究,但毕竟材料和调味料都比较有限,吃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过味道还是可以的。
吃过饭之后,禾夙夙就开始思考该怎么把这件事以一个合理的方式出现在皇上面前。
总不能贸然的拿着这本账簿去找皇上,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吧?万一皇上故意包庇怎么办?
虽然和皇上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禾夙夙知道像皇上这种身份的人都是要面子的,所以这件事必须想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法,不能由自己亲手处理宁贵妃,而是要通过皇上的手来整治这个女人。
禾夙夙还是觉得应该要调查清楚这笔钱的去向,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才会让宁贵妃彻底没有后路。
不过怎么调查呢?
自己虽然是万人敬仰的皇后娘娘,但是手中也并没有什么实权,调查这种事让星儿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星儿虽然大胆,却不够心细,贸然出击很容易露出马脚,到时候如果让宁贵妃发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现在自己身边唯一亲近的人就是星儿了,其他的人都不值得相信。
看来,得先收买一波人心才行。
这方面,禾夙夙是比较有信心的。
虽然自己也不太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但是宁贵妃好像更不擅长这件事,从她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来平日里对宫里的人并不好,所以她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对她一定有很多不满。
金钱能收买的往往只是表面上的人心,如果想让那个人彻底站在你这边,就得从心灵上去瓦解他,心与心之间的防线才是牢固到不可崩塌的。
虽然如此,但是收买人心的第一步,还是要用金钱利诱,如果你手里没有好处,谁还愿意跟着你呢?
为了宁贵妃的事情,禾夙夙整整在房间里翻到半夜,找出来的东西感觉也没值几个钱。
心想这皇后未免也太穷了,身边怎么连几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值钱的东西更是没几个,就凭这点家当,想翻身都难。
禾夙夙找到半夜就累得趴在床上直接睡过去了,手里还拿着刚找到的几个镯子。
翌日。
星儿一进门就惊呆了,不过是一个晚上的功夫,屋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地上几乎是一片狼藉,柜子里面的东西也被翻得到处都是,像是被人洗劫了一番的模样。
令人惊讶的是,在这种环境下,禾夙夙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就连星儿敲门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