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奈的同时,他也是有点儿心甘情愿的,至少他读书的时候,禾夙夙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也不用担心像以前一样,好几天都见不到她。
思及至此,邪以擎的心里边有些庆幸,不住地对着面前的经书笑出了声。
注意到这声笑,禾夙夙便抬头看向他:“安心读书,我可是答应了你爹要让你考上状元的,你可千万别拂了我的面子,不然我可有你好看的!”
被禾夙夙威胁过后,他又继续把目光挪回了书上,百无聊赖的翻着经书。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邪以擎现在大概就是这么个状态,他是真的不喜欢读书,所以哪怕守着他读书的人是禾夙夙,他自然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偶尔还会翘个二郎腿,把经书捧到眼前来,然后悄悄的闭上双眼。
禾夙夙这时候每每都会拿起一旁的狼毫笔把他给敲醒,督促他赶紧坐好,别偷懒。
他骨子里好动,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打架,这个时候他自然是没有办法打架的,也就只能够在禾夙夙那儿找点乐子了。
他时不时就使唤一下禾夙夙,一下子让她给自己拿这个,一下子又去吵两下子禾夙夙。反正他也不能干别的事情,只能够借此来偷一下懒,休息一下,不然他真是要累死了。
不过好在虽然他偷懒,但是每天的任务也都是有造成的。
这么些天下来,他的成绩也进步了些许。
但是这点进步是完全不够的,因为邪以擎之前因为好玩而落下了太多的课程,现在想要补上来,需要很大的努力,而邪以擎又是这么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怎么可能赶得上来?
邪以擎本人是不以为然,毕竟他本来就没有要考取功名的愿望,对这些事情自然也就没有那么上心,要不是守着自己读书的人是禾夙夙,他估计早就逃走了,更别说是安安分分的留在这儿了。
但是禾夙夙想要看到的却不是这副模样,她以为自己能够真真正正的管束到邪以擎,让他真的能够静下心来好好读书,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邪以擎再这样下去,那么他是绝对不可能考上状元的,除非他能够提前拿到答案。
但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有,她估计邪以擎也懒得去看。
邪以擎考不上状元,系统给她的任务也就没有办法完成,那么她就有可能永远都离不开这个世界,一直呆在这里,直到邪以擎考上状元为止。
禾夙夙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她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这日里,邪以擎再想要来都弄她的时候,她直接抽过一旁放着的戒尺,一点儿也不留情的打在了他的手上。
邪以擎吃痛,忙缩回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揉了揉。
这戒尺打人本来就痛,再加上刚才邪以擎一心只想着逗弄她,根本就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就直接被这戒尺给打了个正着,现在手臂上都留下了一道通红的印记。
“邪以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静下心来?这事儿到底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能够老实点儿呢?”看邪以擎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禾夙夙的心里也跟着急了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邪以擎也没觉得怎么样,摊了摊手,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我早就说了,我不喜欢读书,你们想让我考状元,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你!”见他这副冥顽不化的模样,禾夙夙心中也是气不打一处儿来,直接就摔门而去,独留他一个人。
少了禾夙夙的束缚,没有人再逼着他读书,邪以擎便也放肆了起来,直接丢掉了手中的书,课也没心思听了,索性直接逃了这节课,去外头逍遥快活去了。
房间里。
禾夙夙正被邪以擎气的不轻,坐在房间里满面愁容的盯着面前雪白的墙壁,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好。邪以擎这副模样,她委实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软硬不吃,她也是无可奈何。
这下子她一气之下离开了,也不知道现在邪以擎怎么样了,禾夙夙信中还是有点儿担忧。
而就在禾夙夙担忧的时候,系统发来的消息,让她整个人直接恼怒了。系统直接将邪以擎逃课的事情告诉了禾夙夙。
逃课。
当禾夙夙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气的差一点儿没直接背过去。她居然还天真的以为邪以擎看到自己生气之后会收敛一点儿,没想到他还真是“收敛”了,“收敛”到直接逃课!
思及至此,禾夙夙便气不打一处儿来,直接去了书房,等着邪以擎回来。
而等邪以擎在外头玩够了回来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居然趁着禾夙夙不在的时候直接逃课了。
思及至此,邪以擎便直接愣住了,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加快了步伐往书房去。
果不其然,当他一推开门,就见到了黑着一张脸,坐在案桌前翻动着他的书籍的禾夙夙,顿时就走点儿心慌,想要抬腿离开。
而禾夙夙也注意到了邪以擎,只是没有抬头去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现在可以说是气坏了,一句话都不想说,她倒想要看看,如果她不管邪以擎,他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见禾夙夙没什么反应,邪以擎便心里还是怀着一点儿侥幸,大着胆子进了书房。
放轻了步伐,邪以擎一步一步地走到禾夙夙的身边,然后坐下,仔细地观察着禾夙夙神态的变化,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而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随后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走到别处,张诗尧故意疏远他似的。
这种刻意的忽视让邪以擎的心里很是不安,他也猜测到了禾夙夙肯定已经知道了他逃课的事情,便有些慌张的想要道歉:“逃课的事儿是我做的不对,但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听他这句话,禾夙夙气极反笑:“邪以擎,你今年到底多大了?逃课这种事情你都做的出来,说出去还不真让人笑话!”
“我知道错了,我之后一定好好学习,保证不再让你操心了,好吗?”见她生了气,他赶忙保证道。
这又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回应,禾夙夙也没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许了邪以擎说的话。
其实邪以擎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是为什么,她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他这副暧昧不清的态度,分明是对自己动了心。
思及至此,禾夙夙便觉得自己的心阵阵抽痛,她其实也不想喝邪以擎太过于亲近,可邪以擎现在这个态度,她也不好拒绝,她心中都快乱成一团了。
怀揣着这股矛盾的心情,接下来的几天禾夙夙都像是被夺了魂似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哪怕邪以擎读书的时候又不专心了,盖着书呼呼大睡,她也没有一点儿反应。
她就在那里干坐着,什么也不说,像是在纵容着邪以擎的行为,对他的学习也没那么上心了,偶尔也会几个时辰不出现。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因为纵容,邪以擎彻彻底底的忘记了自己之前答应了她什么,骨子里的那股好玩的性质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由于无法离开书房,他也就只能够在这儿找找乐子。
偶尔拿起桌上的狼毫,蘸点儿墨水,在一旁空白的宣纸上画个王八。偶尔借如厕的理由大半个时辰才回来。
禾夙夙不管束他,他也跟着放肆了起来。
换作之前若是他这么做,禾夙夙定是要生气的,但是这次不同,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一语不发,不予理会。
段兴生吃了早饭,就兴冲冲地赶到邪家,透过篱笆院墙正好看见禾夙夙站在院子里晾晒衣裳。
“夙夙!”段兴生不由分说,一把推开邪家的大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夙夙,这两天我一直都想跟你道歉,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昨晚想清楚了,男人嘛,就要敢作敢当,是我做的不对,我道歉就行了,没什么扭捏的。”
自打那日过后,他发现禾夙夙并不差,反而比其他姑娘聪明果干。
“我接受你的道歉。”禾夙夙冷淡地睨了他一眼,段兴生跟她的任务没什么关系,她实在不想在这些npc身上浪费时间。
更何况,她连主角都不想接近。
段兴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缠着禾夙夙,“我也跟家里说过了,那件事到底对你名声有点影响,我得负责。”
他现在是真心想娶夙夙,虽说是个孤儿,可他家也不差那点嫁妆,若邪家老两口不出也就不出了。
禾夙夙却是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走到水盆前,“道歉也道了,我也接受了,就赶紧回家吧。”
她刚想低下头去拿衣服,却被段兴生直接抢过去,拧干之后挂在晾衣杆上,回头笑着看她。
“以后这种活让我来干就行,你只要好好休息。”段兴生从小被娘教着,一定要疼自己的媳妇,如今他把禾夙夙看做自己的媳妇,自然是要疼她的。
禾夙夙毫不领情地转过身,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将门关上。
陆卿清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捂嘴娇笑道,“你就不要清早拿热脸贴冷屁股了,人家可瞧不上你。你不过是个杀猪的,哪能比得上状元?”
她对禾夙夙劝邪以擎去考取状元的事情略有耳闻,有意拿邪以擎来激怒段兴生。
“我是不是杀猪的,跟你也没有关系,你这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吧?”段兴生横扫了她一眼,冷哼道。
他能理解禾夙夙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嘴上说着接受他的道歉,其实心里还在意。
可因着这件事情,他被陆卿清奚落,他自己心里就不舒服了。
陆卿清素来因自己比旁人貌美,而自视清高。现在被段兴生羞辱,当即愤愤道:“我就算多管闲事,也比你来别人家找不痛快强!再说我有什么好多管闲事的,禾夙夙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被捡来的罢了。”
“既然和你没关系,那你大清早的叫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邪家有一条狗吗?”段兴生也没好气,如果不是陆卿清喊人,也没有这档子事,禾夙夙也不会还记恨他。
心中一想,他越发觉得眼前的陆卿清并不好看,反而恶毒。
段兴生看禾夙夙没有出来的意思,只好走到窗边,低声道,“夙夙,你要是什么时候想找我,直接去我家,我一直都在。”
没得到禾夙夙回应,段兴生心里有点不舒坦,想到身后还有陆卿清,便装作无事的样子离开了邪家 。
陆卿清气得直跺脚,原本这些人的好都是给她的,怎么到头来禾夙夙还比她高了一头?
看着禾夙夙的房门,陆卿清把玩着头发若有所思,最近禾夙夙因着考取状元一事跟邪以擎闹别扭,那她……
太阳升起,一早出来捉蛐蛐的邪以擎心知捉不到了,便拎着草笼回家。
刚进家门,就看陆卿清对他招手,邪以擎心里有些反感,可想到两家关系,终是不情愿地走过去。
“怎么了?”邪以擎还想着给禾夙夙显摆显摆他的蛐蛐,不想跟陆卿清浪费时间。
陆卿清自然瞧出他的不耐烦,咬了咬牙,又装出无辜样子,“我以擎哥,今天一大早,隔壁的段兴生就来找夙夙姐姐,还说要娶她。我看姐姐没有拒绝,心里担心。不管怎么说,姐姐也是姨母和姨夫养大的,婚嫁之事,还得经过他们点头才行。”
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禾夙夙是没有拒绝,可她没有同意,这件事到时候怪也怪不到她身上。
邪以擎脸一沉,手中的草笼也掉在地上,蛐蛐尽数跑散。
禾夙夙没有拒绝?她就这么想嫁给段兴生!?
“现在姨母和姨夫不在家,我想着告诉你也是可以的。以擎哥你别生气,夙夙姐或许跟段兴生是真心,不是儿戏。”陆卿清瞥见空了的草笼,心中窃喜,脸上却还是担忧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