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母闻言,稍稍安心,依旧嘱咐道:“此事好好说,大不了咱们扭送段兴生去见官,可被把自己搭进去。”
邪以擎点头,等邪母进门之后,才转身去了段家。
“段兴生!”邪以擎直接推开段家的门,看见正蹲在地上吃东西的段兴生,一个跨步上前,直接拎住段兴生的衣领,“你竟然敢对夙夙动那种歪心思,是不是活腻了?”
段家夫妇听到声音,连忙从房中出来,他们并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己儿子被欺负,连忙上前拽住邪以擎的胳膊,把段兴生解救下来。
“有什么话好好说,夙夙不是早就离开你们家了吗?跟我们兴生又扯上什么关系了?”段母心疼儿子,责问道。
邪以擎瞥了一眼直冒冷汗的段兴生,冷笑道:“你道夙夙为什么离开?因为你的好儿子差点对夙夙做那肮脏的事情,被我娘跟夙夙父母撞见,才没能得手!”
段家父母也算半个生意人,素来光明磊落,闻言顿时傻了眼,他们实在想不到自己敦厚的儿子竟然做这张事情。
他们刚要转过头去问段兴生,却看段兴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大门口,瞧他们的目光转过来,屁滚尿流般地跑开。
“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如果是兴生做的不对,我们道歉!”段母说着就给邪以擎鞠躬,“现在夙夙在哪里?我们现在就上门赔礼,她想怎么发火都行。”
邪以擎默然,他也知道段家父母的性格,这件事是段兴生做错,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让父母代为受过。
“我也不知道夙夙在哪儿,等你们儿子回来,你们弄清楚事情脉络再说吧。”邪以擎撂下一句话,直接离开了段家。
虽然弄清楚事情原委,可邪以擎依旧日日坐在大门扣,等着禾夙夙回来。
邪母心疼自己儿子,循着那日禾母随口一提的地址,偷偷找人写了一封信,托人送进了县里。
禾元朗刚刚从书房出来,正想给禾母说这些日子的账簿情况,却看禾母手中拿着一封信,笑容快要溢出脸上。
“什么东西,不会是别人给你写的情书吧?”没有外人,禾元朗故意揶揄道,却是相当在意地瞥了一眼信里的内容,瞥见女儿的名字才正经了许多。
禾母推了他一把,娇嗔道:“这哪里是别人写给我的,是大嫂说夙夙不在邪家的这些天,以擎是是寝难安,食难咽。如果不是不知道咱们的地址,只怕邪以擎一天得往这里跑上十几趟。”
自从夙夙说留下来陪他们,也的确有近十日没有回去瞧瞧了。
如今在禾母的心中,禾夙夙跟邪以擎已经是两情相悦,忽然分开,两人怕都是难熬。
“夙夙不过是没表现出来,怕是心里也想着以擎了。”禾母长吁一口气,眼眶又开始泛红,“把夙夙留下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小丫头,再回来都变成要嫁人的大姑娘了。”
她不知道夙夙如何,她倒是挺想见见邪以擎。
这十年,她日夜惦念着夙夙,如今真见到了,得知她能有个好归宿也就心安了。
“既然如此,你去告诉夙夙,咱们明天就回邪家看看。”禾元朗抱住禾母,如果邪以擎那小子入不了他的眼,甭管邪寅于他有恩,他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禾母笑着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了禾夙夙的房间,并没有说邪母写信的事情,只说他们明日就去邪家看看。
“你明日好好收拾收拾,把娘给你买的胭脂水粉都用上。”禾母话说到一半才察觉自己的意思过于明显,改口道:“怕是大嫂也因为那件事寝食难安,你若是精神状态好些,兴许大嫂心里也能得些宽慰。”
儿女的感情,她心知肚明便够了,除非邪以擎入不了她的眼,不然她还绝不会插手。
禾夙夙沉默不语,若不是禾母提起,她还真忘了这桩事。
关于段兴生的事,她心里根本没有疙瘩,可她也知道段兴生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女子在意名节。
那日离开仓促,也没能好好跟邪母解释此事,恐怕邪母想来想去,会觉得对不住她。
见邪母无妨,只是她那日没有没有等到邪以擎,偏生她原本答应邪以擎会去看比试,也不知道邪母有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邪以擎。
惟愿邪以擎别以为她是因为名声才离开,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这点事情还是能想开的。
况且,段兴生什么都没得手。
次日一早,禾家三人就乘坐马车行至邪家。
“见过伯父伯母。”邪以擎瞧见禾夙夙从马车上下来,按捺住心头的喜悦,先给禾家夫妇行礼,随后才将目光投向禾夙夙。
禾元朗夫妇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笑意,这都是他们玩剩下的把戏。
不过也由此瞧出,邪以擎是真心喜欢夙夙,并不是逢场作戏。
“大嫂,你们这是?”禾母进了邪家的大门,瞧见院中晾晒着许多邪以擎的衣裳,不由地疑惑问道。
邪母正开心着,连忙解释道:“明天是以擎最后一场定局比试,我给以擎收拾收拾行李,讨个彩头。若是以擎能拿到第一名,他就得进京,这些衣裳便是未雨绸缪。”
通过那场比试了?禾夙夙下意识看着邪以擎,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那正巧,明天就乘坐我们的马车去考试,也让我和你伯父沾沾喜气,谈生意顺顺利利。”禾母对邪以擎很满意,主动提出留宿一晚。
邪以擎喜出望外,连忙有模有样地作揖行礼,惹得禾母开怀大笑。
虽说邪家已经落败,可邪家的屋子不少,任着禾母挑选了一间,邪以擎立刻动作麻利地收拾出来。
晚上禾夙夙草草吃了一点晚饭就离开了饭桌,跟禾家夫妇相处的这段日子,她竟然生出几分不舍,开始贪恋家的温暖,甚至时不时想起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