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禾夙夙坐起身子,心里忍不住纳闷是不是母女之间有什么牵扯。
上次禾母来接她,虽说欢喜,可也没在一天之内来她房间这么多次。
还是说,上次不熟?
禾母把煮好的一碗燕窝放在禾夙夙床头,柔声道:“这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你睡觉之前喝下。”
“我知道了,谢谢娘。”禾夙夙咂舌,有钱人家的燕窝和牛奶一样吗?
禾母思忖片刻,“夙夙,娘知道,娘不该这么问你。只是夙夙,你心里有以擎吗?”
她是在脸上写着她要跟邪以擎在一起了吗?为什么都会这么想?
“娘,女儿跟您说几句心里话,我心里有邪以擎,可不是你对爹的那种,我只是把他当成跟我一起长大的大哥罢了。”禾夙夙也没直接说不喜欢,至少这套说辞有用,依着禾母对禾夙夙的疼爱,绝不会再撮合她和邪以擎。
闻言,禾母微微睁大眼睛,想到邪母准备的嫁衣,一时间竟有些为难。
夙夙把邪以擎看作大哥,虽不是说两人完全没有可能,可相处下来,她对夙夙的性格也知一二。
“娘相信你的话,你既然这么说了,心里定然是这么想的。”禾母轻轻拍着禾夙夙的手,如此也好,她就可以把夙夙多留在身边一些时日了。
纵然是夙夙一生不婚嫁,禾家的家产也是能养得起夙夙的。
两人都没注意到窗外闪过一个黑影……
“真是这么说的?”邪以擎拧眉听着小厮的话,原来夙夙对他这么好,只是把他当成大哥?
从京城跟随来的小厮点头,心中颇是好奇两人之间的事情,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该说,故而只是垂着头把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
“依着娘看,你对夙夙也该主动点,嘴上单说多喜欢有什么用,总该表现出来。”一旁的邪母听完,忍不住道。
刚听到夙夙的话时,她也有些惊讶,只是仔细想想夙夙的话也合理。
把邪以擎当作大哥也好过没有任何感情,只要邪以擎勤快点,夙夙肯定能被打动。
邪以擎拧眉,他表现出来了啊,他特意给夙夙买簪花,带她去看面人,难道是他做的不对?
他的目光落在那处亮着灯光的窗子,他还怎么做?
次日一早,邪以擎就要准备返京,因为昨晚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难受,一夜没能睡好,天还未亮就醒过来了。
他坐起身瞥了一眼外面刚刚开始泛红的天际,纠结一番,悄悄离开房间,进了禾夙夙的。
禾夙夙合着眼睛,因着房内安静,邪以擎只能听见自己和她的呼吸声。
如果他知道怎么能让禾夙夙喜欢上他,他一定奋不顾身地去做,可世上怎会有人知道怎么让人喜欢上一人呢?
望着禾夙夙的脸,邪以擎忍不住低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不能光明正大地亲吻,那就让他在禾夙夙睡觉的时候,悄悄索取一个吧。
邪以擎不舍地看了禾夙夙一眼,终是转身关上门离开。
随着房门关闭,原本应当‘熟睡’的禾夙夙缓缓睁开眼睛,双目清明地看着门口。
她睡眠浅,在邪以擎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只是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稍稍放纵一下自己也没有什么,至少圆她一个念想。
天光大亮,禾夙夙跟随众人去村口送别邪以擎。
“夙夙,你在这里等我,我一定很快就回来找你。”邪以擎深情地看着禾夙夙,恨不能把她的模样全部镌刻在心头。
等他?
禾夙夙眸中划过一份笑意,她可等不了,饶是邪以擎回来的再快,也需要几天的时间。她隐隐能感觉到系统马上就要让她离开了,她可不希望跟前几世一样,都是非正常死亡。
这一辈子,她希望给所有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放心,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禾夙夙灿然一笑。
在跟邪以擎的朝夕相处中,她发现邪以擎身上也有那些细微的小习惯,只是经过上一次,她这次不想再追究他跟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即便是同一个人,邪以擎也不记得从前发生的事情,于她而言,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邪以擎微微皱眉,乍一听禾夙夙的话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可为什么他感觉有着古怪,竟不像是他在跟禾夙夙道别,而是禾夙夙跟他道别一样。
他刚想探问究竟,李大人派来接他的人一阵催促,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再次被他咽下。
夙夙既然说一定会再见面,那他便等着会再见面的时候仔细问问吧。
目送邪以擎的身影消失在路上,禾夙夙长吐一口气,她可以做计划上的事情了。
“娘,县城的好多地方我们都没有去,正巧你跟爹又回来了,不如我们再去看看?”禾夙夙在回去的路上,亲昵地问挽住禾母的胳膊,旋即又转头看着邪母,“养母也跟着我们一道去吧,在家闷了这么久。”
她希望在离开之前,不留任何遗憾。
“娘倒是可以陪你去,只是你爹恐怕不行。最近西域的生意没人照拂,柳县的布庄又在准备开业,我跟你爹原本打算看完你之后就分开去这两处,好在柳县的事情不急,娘可以多陪你两天。”禾母迟疑片刻,在接收到禾元朗的眼神之后,展开笑颜道。
跟生意比起来,自然是女儿重要,只是禾家是皇商,有些生意跟着身家性命挂在一起,她不能不慎重。
殊不料,她的话却让禾夙夙豁然开朗。
“娘,禾家的生意是不是遍布天下?”禾夙夙顺势接话,她方才还在想什么时候离开邪家,险些忘了原主的家庭背景本就能找到一个很好的离开理由。
不等禾母说话,禾父就接过话,笑呵呵道:“禾家历代皇商,生意若不遍布天下,如何能当得起皇商二字?当今圣上也器重咱们家,与邻邦小国的生意也都一并交给我们打理。西域的生意的确要紧,可咱家在西域不是没有底子,不过是想让我过去撑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