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家的生意遍布天下,如果处处都需要他跟禾母亲历亲为,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做了?
“爹,那你觉得女儿去西域如何?”禾夙夙眼睛一转,脆声道。
她对这个世界的地图没有概念,不过禾父都说是邻邦小国了,想必离这里应该很远。
只要能有正当理由离开,其他的都不重要。
况且禾父亲口说了西域只是需要坐镇,她是禾家的女儿,也是禾家人,总是有这个资格的吧?
禾元朗跟禾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意外。
他们从未想过让禾夙夙继承家业,若是做皇商就意味着要四处奔波,他们已经亏欠禾夙夙良多,现在只希望禾夙夙能平安顺遂,钱财之事根本不需要操心。
“你当真?要知道做生意可不是嘴皮子说说,你要学很多东西,苦头也要吃一大堆。”禾元朗迟疑再三,决定再问一遍。
如果禾夙夙真对做生意感兴趣的话,他很乐意带着禾夙夙游历南北。
昨晚禾母跟他说了很多,如今邪母希望夙夙嫁给邪以擎,他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可夙夙若是不想,跟他去做生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禾夙夙点头,“我毕竟是禾家的女儿,禾家世代皇商,纵然我不能把家业发扬光大,也该学会一点经商之道吧?”
如果她能不离开这个世界,她还真想趁此机会成为一代女首富,只可惜任务已经完成了。
邪母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禾夙夙若是去经商,那她和以擎又当如何?
可夙夙要是真想去,她也没有理由阻拦。
“行,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我就派人把你送到西域。那里的掌柜跟我很多年,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禾元朗瞧她并不是一时兴起,一口应下来。
只要是禾夙夙想走的路,他都会在背后大力支持。
事情敲定,禾母和邪母虽各有所想,却也没再说什么。
三日后,禾母跟禾元朗前往柳州,禾夙夙则跟着雇佣的马车前往西域。
邪母在村口送别两人,转身朝着私塾夫子的住处走去,她不能阻拦禾夙夙的离开,但她得把这件事情告诉邪以擎。
夙夙的心意拿捏不定,但邪以擎的却是从一而终。
禾夙夙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数日,白日赶路,晚上则找一处地方落脚。
正当禾夙夙以为系统要放弃让她离开的时候,久违的系统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任务已经完成,请宿主尽快赶往目标地点,东北方向的庆麟山。”
禾夙夙拧眉,系统不会又是想从前那样,想让她找一堆流寇自取灭亡吧?
她撩开帘子,对马车外面的马夫道:“从庆麟山走,往东北方向赶。我忽然想起来我要去那里见一个故人,赶巧从这里顺路,去见一面吧。”
车夫不疑有他,驾着马车朝庆麟山奔去。
临近庆麟山,禾夙夙让马夫停下,“故人不喜欢有生人打扰,你把马车停在这里,我自己进山就好。如果天黑之前我不出来,便是留宿了,你找一处歇脚的地方再来等我就是了。”
系统混蛋,她怎么死都可以,可她不想拖累无故的人。
她已经把禾家夫妇给的银钱都放在了马车里,如果车夫贪财拿走这些银钱正好,若是不贪财,这些银钱也够他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不过她相信车夫不会等那么久,等上几日要么发现她不在报官,要么就把消息递给禾家夫妇。
无论如何,只要瞧不见她的死状就行。
车夫应下,目送禾夙夙进了庆麟山。
“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禾夙夙顺着山路走了几百米,直到瞧不见入口处的车夫,才停下脚。
她瞥了一眼小道旁边的山崖,混蛋系统不会让她跳崖吧?
“你再往前走五百米左右,有一处山洞,进去待上五分钟就好了。”系统下达命令。
禾夙夙按照它说的往前走了五百米,果然瞧见一处幽黑的山洞,正想着要会发生什么事,忽地周围江地动山摇,紧接着山洞顶端的石子混着泥土往下落。
系统真是越来越混蛋了,竟然想活埋了她!
时隔一月,邪以擎终于走马上任,京城的府邸也安定下来,他立刻修书一封送往邪母来信中所说的地址。
如果禾夙夙想要经商,他支持,但在此之前,他想跟禾夙夙说清楚一切。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几日他就收到了西域的回信,禾夙夙并不在西域。
邪以擎立刻给禾家夫妇跟邪母写了信,才得知禾夙夙在赶去西域的路上,上了庆麟山就再也没有下来。禾家夫妇悲痛欲绝,已经派不少人搜寻禾夙夙的下落,却一直未果,邪母虽难过却也没有办法,身子也病了。
一连数日,除了上早朝,邪以擎便是满心寻找禾夙夙的下落。
“我听说邪大人在找一女子?”
随着声音,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踏进了邪以擎的房门,嗅到房内味道的瞬间又捏起鼻子,“邪大人,你不会是情场失意,成日里窝在房内,饮酒伤神吧?”
邪以擎抬眸看着来人,这人是大理寺最年轻的少卿,朱丞磬。
“早就知道邪大人有一个青梅竹马,本想着等大人接来以后一睹芳容,怎么?找不到人了?”朱丞磬慢慢走到邪以擎旁边,拿起他面前的酒壶,“找不到人就应该找我,谁不知道我找东西一绝?”
邪以擎这才有了反应,醉醺醺地把自己手边的画册递给朱丞磬,“这就是她,在去西域的路上经过庆麟山,车夫说她是去见故友,就再也没下来。”
故友?他跟禾夙夙一起长大,怎么不知道禾夙夙竟然在百里之外的庆麟山还有故友?
他已经让人问过庆麟山周围村民,庆麟山少有人上去,因为地形陡峭,也没有多少值钱东西。
纵然禾夙夙在那里有故友,可那个故友吃什么穿什么?天地为衣,风雨为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