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刘全背后有势力,所以他也没想过去立案,可如今不同往日,他自然是要给父亲一个公道的。
“你为何要求朕?难道当地的父母官做不到吗?”皇帝眯了眯眼,他知道有些关里不办实事,可是邪以擎上来就求他做这种事情,不免给了他一种以势欺人的感觉。
若是那人被冤枉,邪以擎以他的名义立案,当地的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届时才真是冤案错案。
邪以擎不知道皇上所想,认真解释道:“若是当地的父母官真的能做到,臣也不会到今日到殿前来求陛下。对臣父亲动手的人,是当地的一个恶霸,势力颇大,父母官也不敢妄动。故而臣才来求陛下做主,希望陛下能够替臣的父亲申冤。”
话说到此,邪以擎也反应过来皇帝的试探,毕竟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动用朝中势力,恐怕落在一些人眼中,这已然犯了忌讳。
只是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道理。
皇帝转动手指上的扳指,他当日在武试的时候的确没有见到邪以擎的父亲,且看邪以擎和他家人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逞凶的人。
兴许此事的确如邪以擎所说。
“既然你开口,那朕不能不答应。你的父亲也是朕的子民,朕必须要还他一个清白。你所在的大理寺正是负责此事的地方,此事便交给李大人同你一同返乡,将此事办好再回。”皇帝开口下了定论。
正巧他也想看看邪以擎的能力,毕竟大理寺人才辈出,若邪以擎没有这份能力,他也不会让他一直留在那里。
邪以擎连忙跪到地上谢恩,皇帝多言了几句,别让他退到一边。
待散朝之后,李大人找到他。
“你先随我去领官服和腰牌,随后我们就回你家,你放心,此事我定然查个水落石出。”李大人虽然没有去看武试,但也听同僚议起邪以擎打败小将军的事情,他对这种人才颇有好感,故而对邪以擎的态度也很好。
邪以擎拱手道谢,跟在他身后,先是去了大理寺随后回客栈收拾东西,原路折返。
只是此次却与进京不同,大理寺饲养千里马,为的就是破案方便,因着是皇上下的旨意,所以李大人和邪以擎是各自骑着千里马。
来时三日的路程,千里马却是一日便走完了。
“以擎,你怎么又回来了?”邪母出门倒泔水,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两匹马正朝着她奔来,忍不住抬头看去,却不想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
邪以擎顾不得细说,只简单解释了一番,便引着李大人进了邪家。
得知李大人能够还给邪寅一份公道,邪母顾不得手下的活计还没有做完,连忙热情的招待。
相比邪母,邪以擎则是一头进了禾夙夙的房间。
他虽然只是和禾夙夙四天不见,却觉得仿佛隔了一年。
他进门时发现禾夙夙正在打理他从前看过的书籍,不由地笑道:“你这是睹物思人吗?别看了,我人已经站在你跟前了,还是看我吧。”
听到他的声音,禾夙夙猛然转头,愣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不是上京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禾夙夙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难怪她一直没有收到系统的提示,原来是任务没有完成吗?
“我求了皇上,让皇上替爹做主,所以我是回来立案的。”邪以擎解释道,走到禾夙夙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反倒是你,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不舍得我?”
他若是知道禾夙夙这般,他走的时候就不单单是抱她一下了。
看来今是他想多了,禾夙夙对他还是有意思的。
禾夙夙神情尴尬地推开他的手,“我不过是看你的房间闲着,想收拾出来放一些其他的东西罢了,你别多想。”
她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会让她离开,所以她想帮邪母做一些事情,毕竟等她离开之后,家里的所有事情都落在邪母的头上。
邪以擎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也不再逗弄她,“无妨,反正我这两日也不住在家里,需要帮着李大人收集一些证据。”
家里被打碎的那些东西早已经不在,物证是肯定找不到了,只能找人证。
李大人一来是帮忙立案,二来是对县里的父母官起到督促作用,至于收集证据还是得靠他。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此事你还得小心为好。”禾夙夙看他神情坦荡,忽而有些担心,毕竟那刘全不是好对付的。
邪以擎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我心中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很快,邪以擎带着京城大人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庄,不少人在晚上的时候来邪家,想看看京城大人的样子。
凑巧,邪以擎刚带着李大人去了县里,帮他安排住处,村里的邻居扑了空,只好陪着邪母聊天。
“要我说,你这是苦尽甘来,儿子有了出息,以后的好日子怕是过不够呢。”
“单是这一个儿子就够享福的,不像我们家那三个都比不上你这一个。”
“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嫁给你儿子,那才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邪母本是一直应付着,忽然听到有人提到邪以擎的婚事,才开了口:“婚事我们已经定下了,等以擎料理好京中的事情,我就给他和夙夙操办大婚。”
她知道凭借邪以擎现在的能力,迎娶京中的闺秀不是难事,可是禾夙夙这些日子做的事情,以及邪以擎对禾夙夙的心思如此明显,都让她认准了这个儿媳妇。
听了羡邪母的话,一旁还在叽叽喳喳议论谁家姑娘合适的人忽然停下,寂静了片刻,又恭维起其他。
一直沉浸在自己心事里的邪母并没有察觉出不对,反是满心盘算着等什么时候让禾夙夙和邪以擎一起去邪寅的坟前上香。
考取功名,立案,娶妻,桩桩件件都是大事,她希望邪寅能知道。
周围的人说了一阵儿看邪母没有搭话的意思,且天色已晚,便寻了个借口,纷纷离开了。
“外面露重,您的身子还没好利索,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禾夙夙收拾好邪以擎的房间,走出门,发现邪母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