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夙夙抿唇,进京么?
“我爹娘也曾说要带我回京城,我的确想看看京城的景色。”禾夙夙故意提起禾家夫妇,并没有直接回应邪以擎的问题。
邪以擎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那禾夙夙是想跟他去京城,还是不想去京城?
他正欲开口询问,却听院子里传来一阵交谈声,紧接着邪母就着急忙慌地跑进了厨房。
“以擎,快些出去,京城里的人来颁发圣旨了。”
邪以擎不敢耽误,快步朝院中走去。
门口不仅站着京城来的侍卫和大人,更是围了一圈邻居街坊,像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围过来一样。
禾夙夙站在厨房内侧,听着前来的大人念完圣旨,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宿主这么着急离开?”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禾夙夙转过身,对着空气翻了一个白眼,她不早就说过她想离开吗了?
“系统经过判定,任务处于即将完成状态,尚未检测到任务已合格。”系统顿了顿,回应道。
圣旨都已经颁下来,系统还跟她说任务没有完成?
她正想吐嘈系统,忽地有人拍了她一下,她侧眸看去,只见邪母站在她的身后。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出来。”邪母瞧门口围着一大群姑娘,生怕再有没眼色的人觉得她儿子还需要说亲,连忙转身进屋喊禾夙夙。
就算是天王老子开口,她也只认这一个儿媳妇。
送走钦差大人,邪以擎决定去镇上好好感谢师父,想带上禾夙夙,却被禾夙夙婉拒。
“门外忽然来了这么多人,养母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帮她,你代我向师父问好就够了。”禾夙夙想到这段时间邪以擎明里暗里的话,实在不敢再跟他独处。
再这么下去,她就真要明摆着拒绝邪以擎了。
邪以擎不再强求,借来一辆牛车,朝镇上赶去。
虽然无名要求他再考取功名之后不要再回去,可他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自然得念着恩情。
他刚走到那间院子门口,就看见大门敞开着,无名的房门也开着。
邪以擎迈进房门,正想喊无名,却看无名端坐在桌前,桌子上摆放着不少好菜。
“师父?”邪以擎诧异,他知道无名是丐帮的人,丐帮素来主持节俭,他从未见过师父这么铺张浪费,这一桌子菜恐怕是他平日一个多月的开支。
无名早就听到动静,等他出声才睁开眼睛,冲他招手,“快过来坐下。”
看样子竟然是在等他?
“您知道我要来?”邪以擎可不信无名能通晓古今,预判未来,越是明白,心里就越是感动。
无名点头,抬手拿起酒壶,把邪以擎面前的酒杯倒满,“也不是知道你要来,知道你拿了武试第一名之后,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会来。你重情义,怠慢不料我这个师父。”
他当初说邪以擎,也是希望邪以擎不要因为儿女情长就耽误自己的前程,邪以擎是他这些年遇到的最有天赋的人。
虽然他更喜欢禾夙夙,可都是徒弟,他端的平。
“那我若是不来,你这一桌子菜不久浪费了?”邪以擎端起酒杯,“师父什么时候竟然这么铺张浪费了?”
无名一饮而尽,笑呵呵道:“你这混小子,都是马上要进京的人了,难道不会给我垫上饭钱?你若是不来,我定要去京城,问你讨要这笔钱财。”
语气虽然轻松,可邪以擎能看到他眼底的光泽。
“你去了京城就不是白身小子了,行事需要斟酌再三,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为师也不精通官场之事,好在你也是个武将,做好自己的本职,不要有其他歪心思,老天就不会辜负你的。”无名不喜欢官场的尔虞我诈,可眼前人是自己的徒弟,有些话必须说。
邪以擎自是满口答应,陪着无名吃完了饭,再三告别,回到了邪家。
次日一早邪以擎就要准备进京,因着颁布圣旨的钦差和侍卫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邪母跟禾夙夙送他到村口。
“等京城的事情料理好,我会回来看你们的。”邪以擎回身抱住邪母,他心中的打算还不能告诉邪母他们,毕竟是个冒险做法。
邪母不疑有他,连连点头,“你不用挂念我们,我现在身子已经大好,夙夙跟我都不会有什么的。”
她本想着在邪以擎上京之前就把两人的婚事置办好,可如今嫁衣也没有选定,上京的时间又赶,她也只能暂时搁置。
只希望她赶制好嫁衣的时候,邪以擎能正好赶回来。
邪以擎松开邪母,转而看着禾夙夙,“我很快就回来。”
他伸手抱住禾夙夙,不等禾夙夙反应过来又松开了她。
邪以擎知道禾夙夙现在心里兴许还是拿捏不定,所以他也不想给禾夙夙到时候困扰,能够抱她一下便够了。
身后传来钦差大人的催促声,邪以擎不做停留,转身上了马车。
目送邪以擎离开禾夙夙长吐一口浊气,现在总该要结束了吧。
自小村庄到京城,摇摇晃晃间,竟废了三日的功夫。
稍作停顿一晚,邪以擎随着钦差大人上了第二日的早朝。
“如今武将所缺职务甚少,李爱卿,政绩的大理寺目前还缺一个人,不如让他先跟着你吧。”皇帝打量了邪以擎一眼,甚是满意,转头对旁边一个身着一品官服的人笑道。
大理寺?邪以擎忽然灵光一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理寺是拥有反案能力的。
“府邸,朕已经差人给你选了,不知你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皇帝等那位大人点了头之后,转而看向邪以擎。
无论文状元还是武状元,所有入朝领职务的时候都可以要些赏赐。
只是他答不答应,就要另说了。
并非是他仁厚,而是想借此看一看这人是有多大的野心。
“臣当真有一事要求陛下,半年前,臣的父亲被人打死,如今还是一桩冤案。臣希望陛下能为臣的父亲做主。”邪以擎顾不得细想,直接跪在地上,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