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夙夙摸着两个还有温度的饼,忍不住有些唏嘘。
她认得眼前的小姑娘,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小姑娘是陪她一起长大的榭儿,因为在王氏嫁入禾家之后帮过禾夙夙几次,就从一等丫头被贬成了洒水丫头。
“你以后别过来了,省得被我连累。”禾夙夙塞回去一个饼,由衷道:“你不能把自己的吃的都给我,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不能饿着肚子。”
她很感激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善良的人肯对她好,但是她也清楚现在的情况,如果榭儿被王氏撞见,只怕少不了苦头。
榭儿眼圈通红,把饼又塞回去,“小姐,我不饿。如果不是今日您这边出了一些动静,夫人喊了不少人去她院子里,我也没有机会进来给您送吃的。今日能给您送,可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您还是留着吧。”
她从来没有怪罪过小姐,小姐是个苦命人,偏偏老爷还续弦,生了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少爷。
若是夫人还在,小姐怎么会受这种苦头?
“那我就留下了,不过你以后就不要再来了。”禾夙夙把两个饼子放在枕头旁边,轻轻握住榭儿的手,“我护不住你,却也不希望你离开。”
榭儿用力点头,她也会努力留在小姐身边。
送走榭儿之后,禾夙夙轻轻掰下一小块饼放进口中,轻轻咀嚼。
只有这些粮食的话,她必须合理利用,不能一顿吃完,不然之后只能饿着。
刚把嘴里的东西咽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禾夙夙立刻把吃的藏进枕头下面,自己躺到了床上,故意把藏饼的枕头留下了空当。
果不其然云霜和王氏身边的丫头进了房间,瞥了闭目养神的她一眼,直接搜查了一遍房间,什么都没有发现,两人才嘀嘀咕咕地离开了房间。
“有人说榭儿那个丫头进来了,怎么什么都没瞧见?不会在这个废物身上吧?”
“怎么可能?如果这个废物真瞧见了榭儿,怎么可能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只怕现在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听着云霜给那个丫头解释的声音渐行渐远,禾夙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果然不能再让榭儿来找她了……
夜幕降临,禾夙夙从睡梦中渴醒,刚要去拿水杯,发现胳膊上的伤口不住地往外流血。
禾夙夙勉强拖着身子,在衣柜里翻找出一件干净的衣裳,将裙摆撕下缠绕在伤口上。
眼下能活命就是不错,她也不想着能不能完成任务,所有的前提都是要活下去,她可不指望那个该死的系统会在这个关头帮她。
不过她之前记得这个坑爹系统说过,任务失败会有相应的惩罚,她还真是进退两难!
朦胧之间,禾夙夙渐渐进入梦乡。
顺景山。
“邪长老,您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回去吧。”一小童端着茶水走出来,规劝道。
邪以擎摆手,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多年,却怎么都找不到禾夙夙的下落,尽管他还研发出一个搜寻禾夙夙的阵法,却连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
“长老!长老!”
邪以擎正想让身边人回去,忽然山下传来一阵惊喜的叫喊声,邪以擎连忙站起身,与此同时山下飞上来一人。
此人是星月阙三长老的弟子,柳焕,被他接过来暂用,心思细腻,脑袋灵光。
柳焕在邪以擎面前落脚,低声道:“方才阵法大动,查出了您要找的那人,那人如今正在京城。”
在星月阙,人人都知道邪以擎一夜醒来之后,像是疯了一样在找一个人,可无人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人,更无人敢问。
“知道了,将阵法关闭,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邪以擎抬手捏了捏眉心,低声道:“我最近要闭关修炼,关于阵法的事情,告诉所有人,阵法找到的是错误的。”
星月阙内有人盯着他,若是被人发现他一直搜寻的是禾夙夙,万一不分青红皂白对禾夙夙下手,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夙夙,不能发生一点意外。
柳焕虽不明白邪以擎的动机,却还是应声点头,按照他的话把消息散播出去。
“长老,那现在就要给您准备闭关所需要的东西吗?”等徒弟离开之后,童子问道。
邪以擎摇头,“没什么好准备的。”
这些年,该准备的他早就准备好了。
童子垂首,看着邪以擎的长袍消失在视线。
禾夙夙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天亮,她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似乎已经比晚上好了很多。
“小姐,您总算醒了,您已经昏睡了两天了。”听到床上的声音,榭儿快步走到床前,双眼通红。
她昨天进来给小姐偷偷送东西的时候发现,小姐昏睡在床上,怎么喊都喊不醒。可她又不能久留,只能每逢到无人看守,才敢溜进来看一看小姐的情况。
“两天?”禾夙夙疑惑出声,这才发现她的喉咙干涩无比。
她感觉她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两天了?
所以伤口并非是一夜之间好转,而是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伤口才开始愈合的。
榭儿点头,“我昨天进来的时候,您就是躺在床上,若是我能偷偷送些药进来,你也不至于干熬着,都是我没用。”
这两日,小姐的院子里好像松懈了许多,她虽然得了空能进来看看小姐,可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搜寻一些丹药,为小姐疗伤。
而且他修炼的不是医术,更是没有办法。
禾夙夙看她自责,不由地规劝道:“怎能是你没用?就说是没用,也是我呀。若不是你时不时送给我些吃的,我哪能活到现在?”
榭儿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与其说是她活到原主的身上,倒不如说是榭儿给了她和原主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您的伤……”榭儿看着禾夙夙胳膊上的伤口,看似是愈合了,可是伤口周围却开始长出了一些水泡似的东西,不知道是好是坏。
禾夙夙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嗤笑道:“这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不是你我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