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具身子还有点力气,她一定会出府找大夫看看,可如今这具身子说话都费劲,想出府求医太难了。
如果这次真的完不成任务,也不是她想放弃,而是这具身子着实不给力。
“我过来是给小姐再送一点吃的,本该给您送点粥,只是粥过于难藏,只能先委屈你了。”榭儿将怀里的两个包子拿出来,放在禾夙夙的床前。
最初她被夫人买进府里的时候,就知道一定要尽全力照顾小姐,如今,夫人虽然不在,小姐也落魄了,可她不能忘记自己当初答应夫人的那些话。
小姐,无论如何都是小姐。
禾夙夙面带感激,正欲劝说榭儿早点儿离开,却看榭儿将包子拿起来递到她嘴边。
“您身上有伤,我现在能侍奉您,就让我侍奉您吃饭吧。”榭儿柔声道。
禾夙夙点头,张开嘴巴,咬了一口包子。
刚吃两口,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榭儿脸色一变,把包子放在禾夙夙枕头的内侧,“我得走了,不过小姐放心,得了功夫,我还会来看您。”
上次她来过之后,云霜就带人搜了小姐的房子,她不能在连累小姐。
说罢,榭儿便悄悄地溜出了房门。
瞧门口没有了声音,禾夙夙才勉强支撑起身子,将口中的包子吐出来。
不是她不领榭儿的好意,而是这包子入口,原主的身子就极为抗拒,像是包子里面有与原主身子相斥的东西。
云霜房内。
“你可按照夫人说的办了?”王氏身边的丫头可心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瓷瓶。
云霜跪在地上,谄媚笑道:“可心姑姑放心,已经按照夫人的吩咐把药粉兑到园子里奴才的饭菜里了。”
上次虽然没有查到禾夙夙房内有什么东西,可是夫人秉着宁肯错杀不能放过,给了她这一瓶药粉,这药粉对拥有灵力的人没有任何影响,但是灵力薄弱或者没有灵力的人吃了它便会难受万分。
禾府的奴才都是有灵力的,这药粉摆明了是针对禾夙夙的。
这园子里会给禾夙夙送饭菜的只有那个榭儿,换做旁人是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谁都知道禾夙夙跟王氏水火不容。
“那就行,可别辜负了夫人对你的重望。”可心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把瓷瓶放在茶杯后面,“如果你能帮着夫人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夫人势必不会亏待你。”
吐出包子之后,禾夙夙又昏昏沉沉睡了许久。
朦胧之中,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不会是孟婆吧?
禾夙夙扯动嘴角,勉强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什么人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临死之前的幻觉吗?
她强撑着支起身子,反正任务都要失败了,马上就要接受惩罚,不如好好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还没有走出过这间房,与前面几个世界相比,这次未免也太失败了。
她刚刚坐起来,就看门忽然被人推开。
禾中殷大步从门外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边摇边道:“你这个晦气东西怎么还没死?在这里苟延残喘好玩吗?”
他听人说,母亲为了对付禾夙夙,还特意用了药。
今日过来就是想向母亲证明,对付这个废物根本不需要动用那种东西。
禾夙夙别开眼睛,不去理会他。她知道现在她在禾中殷面前就是一只蝼蚁,随手一抓便能捏死,毕竟这是一个讲究灵力的世界。
“怎么不看少爷,我难道是怕了吗?”禾中殷瞧她这副模样,愈发猖狂,“要我说,母亲就不应该把你留在府里,早就应该在父亲离开之后把你变卖了。”
自他年幼起,王氏就对他教导,这禾府的一切都是他的,禾夙夙的存在就是一个讨债鬼。
最令他不爽的,便是禾游对禾夙夙还很好,甚至常常叮嘱他要听禾夙夙的话。
禾夙夙不过是一废物,凭什么要他听话?
“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吗?”禾夙夙听不下去,忍不住出声道。
反正她都要任务失败了,也不差最后做这一点事情。
若是她死,也能带上眼前的这个,也是划算。
禾中殷没想到禾夙夙竟然会出言反击,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怎么着?小爷和你说这些你还不乐意听了?”
这可是禾夙夙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竟然还敢顶撞他!
一个废物,怎敢这么猖獗。
“不乐意,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禾夙夙斜睨他一眼,“你若是有本事,朝着外人用去,对着我一个废物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依着原主的记忆,眼前这位修为也没有那么出色。
原主是因为不能修炼被称作废物,那么能修炼的人是个菜鸡更是废物。
“你竟然敢这么说我?你不怕我把你卖到京郊的村子里,给人当媳妇去吗?”禾中殷在修为上虽没有太大的长进,可在不该用功的地方确实懂得不少。
他也听王氏说过,如果禾夙夙能够熬过这一关,就把禾夙夙卖给京郊村子的光棍做媳妇。等父亲回来,直接说禾夙夙跟人不清不楚,非要嫁给那人就好。
到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禾夙夙就算想说,在旁人眼里,她也只是一双破鞋。
禾夙夙忍不住正视眼前的禾中殷,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怎么心思这么恶毒。
瞧禾夙夙不说话,禾中殷只当她是害怕,脸上挂着几分挑衅,“若是早点说你怕了,跪下给小爷磕个头,小爷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说着,他的手指一闪,一道青色的光擦过禾夙夙的肩膀,顿时一道血痕呈现在衣服上。
肩膀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禾夙夙,这个毛头小子不仅心思恶毒,而且下手也狠。
“听小爷的,给小爷磕个头,小爷绝不刁难你。”禾中殷嚣张的看着禾夙夙,手中凝聚出一团青光,仿佛禾夙夙再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立刻动手。
禾夙夙强忍着痛感,正欲掀被子下床,却听丫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