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到几个彪形大汉一字排开在站在程皎皎的面前,然后一脸阴沉得看着她。
一旁的小乙都已经开始渐渐的手心里出了一层细汗,就在这时从那些彪形大汉的背后走出来一名男子,男子一出现便让程皎皎心中一惊。
因为这男子的样貌放在古代虽是也是一般姿色,可是在现代那个深受某泡菜国文化洗礼的程皎皎却知道,这男人放在现代活脱脱就是一个明星级别的男人。
那男人一张脸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的刚毅,反而有一种邪魅之态,一张胜似女人的芙蓉面,高挺的鼻梁轻抿的薄唇,上面镶嵌着一双如玉琉璃一般的眸子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周遭的那些官家女眷见到来人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其中一个声音比较大的人惊呼出声,“这不是这脂粉肆的沈老板吗?竟是如此的英俊不凡……”
那男子见程皎皎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忍不住勾唇一笑,“听闻刚刚是姑娘说我们脂粉肆的东西都是劣质的,姑娘凭何这般说?”
“我说的事实与否,想必公子心中有数。”她不答他的话,反而将这个球给踢了回去。
男人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冲着身后刚刚那名店伙计招了招手。
那店伙计立即点头哈腰的上前,“老板你叫小的有什么吩咐?”
他一直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着老板,老板这人生性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怒他,若是惹怒了只有一个结果,结果就是在这脂粉肆里彻底消失。
至于消失去了哪里,根本没人知道,他也是曾经见过有一个店伙计,似乎是为了贪图银钱,私自利用脂粉肆的名声将那些脂粉卖的贵一些,这样他就能从中获取利益。
结果第二天那个人便没有再出现在脂粉肆,甚至连京都都找不到他的人,有人猜测是老板处理掉了那个店伙计,让他尸骨无存的。
“去,将后面柜子里那些脂粉、胭脂、口脂。都给我摆在她的面前,让她挑那三样当中最好的,若是挑错一样,我将你卖到勾栏院里去。”最后一句话是沈千石对程皎皎说的。
程皎皎身后的小乙一听,他也曾听闻过这脂粉肆的幕后老板是个什么样的的狠辣角色,于是他压低声音在程皎皎的耳边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喽啰,这是在整个京都城中都厉害的狠角色,你确定要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么?”
她转头回以小乙淡然一笑,“这有何不可?”
“尽管放马过来便是。”程皎皎一脸淡定自若的神色,仿佛是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胸有成竹一般。
这倒是让沈千石对这个女子顿生好奇之心。
随后店伙计将那些妆粉,胭脂,口脂都摆放在程皎皎的面前。
她先挑选起了妆粉,只见她时不时的用鼻子闻上一阵,然后又用手指在沾取一些摩挲半晌,然后又吹了吹。
最后将其中一个妆粉给挑了出来,随后又走到胭脂处,这次她将那些胭脂都涂在手腕上,仔细观察了半晌,又从中挑出一种胭脂,最后到了口脂前面。
因为口脂挑选并不像前两种是粉质的,这口脂是膏状的,她直接将那口脂涂抹在自己的唇上,对着铜镜观察了半晌。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周遭那些官家女眷都忍不住掩唇轻笑,因为在外人看来,她这些动作无一不像一个刚见到新鲜事物的农妇,实在是蹬不得大雅之堂。
“好了,我就选它了。”待程皎皎从众口脂中挑出一个,然后转身看着沈千石眉眼弯弯的道,“这三种就是你们脂粉肆里最上等的货了吧?”
“何以见得?程姑娘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才是。”沈千石不答反问。
程皎皎指着妆粉解释道,“这妆粉用料极为讲究,这味道不好的肯定不是最好的,所以我第一部便是闻其味,这接下来便是感受这粉质到底是什么制作而成,这好的珍珠磨成的粉质细腻绵软,贴肤颜色不深不浅乃是极佳,所以我第二步则是用手指研磨。”
周遭的那些女子一时之间都听的有些愣神,没想到刚刚她们还竞相嘲讽的女子,竟然将这其中缘由说的头头是道,似乎很是在理。
“那这第三又如何?”沈千石见她谈吐不像是来砸场子的,于是便声音有些急切的询问出声,他自己却并未察觉。
程皎皎一张明媚纯净的小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这第三嘛,敷面的妆粉自然是要贴合面颊的,不能风一吹就全都干净了,所以这第三步便是吹。”
随后她又走到胭脂面前指着自己挑选出来的胭脂道,“这胭脂倒是容易的多,因为大部分得胭脂都是花瓣磨成的,所以只要颜色相当,做工精细便可知。”
这时女眷当中一名女子颇为不解的道,“可是那些口脂你为何要一一试过?”
程皎皎笑着解释,“这只有在唇上试过了才知晓这口脂的颜色跟感触如何啊!所以才这么快的挑选出来了。”
周遭先是一阵寂静,很快屋内便传来一阵的掌声。
她寻声望过去就见到沈千石正鼓掌笑着道,“不错,果真是有两把刷子,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程皎皎笑着回道,“小女子姓程名皎皎,乃是这周口镇的村民。”
沈千石看着程皎皎满意的道,“不知道姑娘可对我写脂粉肆感兴趣?我这脂粉肆可是正缺一位总掌事,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这银钱自然是少不得你的,一个月五十两银子!”
一听五十两银子,周遭的那些人皆是悉数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沈老板,果然是脂粉肆,财力在京都来说都是让人望尘莫及的。
她自然是想做的,可是母亲何氏的身子愈发的不好了,她不能离开她的身侧,于是只好十分肉疼的咬了咬嘴唇坚定的道了一句,“这脂粉肆是京都最负盛名的,想要寻一个能力非凡的总掌事自然是不在话下,只不过我现如今还有事缠身,不能做这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