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皎皎从地上捡起,装进了自己的袖笼,王氏瞪大眼睛:“贱蹄子,那是你的东西吗,你就……啊呀,疼疼疼……”
王氏被族长抓的生疼,忍不住惊呼,咧着嘴,五官跟着扭曲。
赵婶等人看了,心里好不畅快,平日里王氏作威作福,何氏在的时候就总是以长辈自居,对程皎皎不断找茬儿,这会儿有更大的长辈来压制她,哪儿还轮得到她胡作非为?
族长手一甩,王氏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坐在地上,幸好旁边有桌子支撑了她,才让她勉强站住了脚。
“族长,您这是做什么?”
王氏不解,族长为何帮着程皎皎。
“里正大人,您是公正之人,面对这样的场面都能够纵容吗?我的钱,凭什么入那丫头的口袋?”
都到这个时候了,王氏还一副“我有理”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刚刚一番操作,难道就没意识到自己早就露出了马脚吗?
里正大人指了指洒了一地的水,对王氏严肃道:“水渍未干,你要不要凑近闻闻,看是否有茉莉香味?”
王氏哑口无言,身子一僵,动也不敢动。
程皎皎看她这样子,行了,这老婆娘终于恍然大悟了,自知理亏,想来也不敢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和言词了。
“多谢里正大人,族长,以及诸位尊长主持公道,为小女解除婚约,小女感激不尽,至于这偷盗妇人如何处置,全凭大人做主,小女告辞。”
可谓是大胜而归!
出了里正大人的府邸,程皎皎长出一口气,积压在心头的一块心病,总算是解决了,多日的烦闷和抑郁,也在这个档口得到了发泄,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赵婶,王婶,多谢你们出面作证,以后皎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恩情。”
但凡作证都是有风险的,谁知道王氏和刘云杰日后会不会找她们的麻烦,可人家即便知道有这等后顾之忧,还是来了,可见其心善,以及对程皎皎的关切。
她们都是看着程皎皎长大的长辈,拿着程皎皎跟自家女儿一般,如今程皎皎孤身一人,自是不忍她再被刘家欺辱,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也算是替故去何氏,继续照拂程皎皎。
赵婶拉着程皎皎的手,眼圈泛红:“可怜的孩子,只要你好,何姐姐泉下有知也是高兴的,刘家不是什么好人家,你脱离了他,才是真的解脱了,婶子替你高兴。”
王婶眼泛泪光,点头赞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又奋进努力,将来不愁找不到好人家,那王氏就是个吸人血的老蝙蝠,连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的钱都不放过,你真要是嫁过去了,还能有什么指望啊。听婶子的,钱财什么的,最好不要放在家里,免得以后再发生这种偷盗的事情,家里没人,存有歹心之人最是瞄准这样的人家,你可要小心啊。”
两个婶子自始至终都为程皎皎着想,让她好不感动。
“至于你……”赵婶看向冯衍,“我知道你是对程皎皎是好意,但总归还是要为她着想,避着村子里人的闲话,皎皎既然都无碍了,你也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冯衍立即表态:“两位婶婶不用担心,我今天便返回城镇,不过,”他将目光投向程皎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还有,你可莫要想不开了,既然将棘手的婚约都解除了,你也没什么可担心得了,更应该往前看,城里那么多老板都看好你,你也该对自己,对将来有信心才是。”
程皎皎莞尔一笑,几人看的出来,这笑并不勉强,可见她是真的想开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天大的难事,我都不会做傻事的。”
几人对程皎皎又叮嘱了几番事项,这才各自离去。
很快,村子里便传开了消息。
“听说了吗?程皎皎和刘云杰的婚约解除了,还是里正大人亲自裁决的!”村头巷尾,尽是议论这件事情的人。
“真的假的?那程皎皎能同意?她不是一直都缠着刘云杰,想着嫁给他吗?这婚约的解除,不会是王翠花干的吧,她不是向来看不上这个穷酸的未来儿媳吗?”
有消息不灵通的,显得十分惊讶。
“你那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了,现在人家程皎皎可是有能力的人了,赚钱是好手,越来越会打扮,模样也越来越俊,哪儿还看得上那个脚踩两只船的穷秀才?是程皎皎去找的里正大人。”
众人诧异,都道程皎皎有魄力,姑娘家能不屑名声,鼓起勇气亲自去解除婚约,这是没有先例的。
第一个而为之,冒着被众人非议的风险,可见其决心。
更从侧面说明了其对刘云杰的失望,对王氏的抵触。
“我倒是觉得她做的挺好的,刘云杰和程婉儿暗中苟且,换做是谁都不能忍啊,加上王翠花屡次上门挑衅,还专门爱捡现成的,见程皎皎赚了钱,又换一副嘴脸上门索要,这还是没成亲呢,就想着霸占儿媳财产,要是成亲了,还不得将程皎皎的家给掏空啊。何氏的死,王翠花多半逃不了干系,谁让她总是上门去气人家。”
因为是众人所信任的里正大人的决断,这下刘云杰的名声彻底被搞臭,成为村子的笑柄,众人反而对开先例的程皎皎有很大的宽容,选择站在她这一边,对刘云杰和王氏好一番声讨。
“那王翠花还去程皎皎家里偷银钱,好不要脸!”
“活该坐牢,想想曾经同她打交道,我这心里就后怕的慌,她暗中不知道窥探过多少人家的钱财呢!”
但也有人为刘云杰鸣不平,觉得程皎皎做的太绝。
“刘云杰因程皎皎而背负上了品性不端,背信弃义的罪名,失去了被里正大人举荐的资格,毁了前途,一生只怕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程皎皎未免做的也太过分了。”
“唉,最毒妇人心,况且她这还没嫁呢。王翠花不过是去未来儿媳家拿些钱财,权当是程皎皎孝敬未来婆婆的呗,这怎么还说成是偷了?王翠花真是可怜啊,养大了儿子,福还没享,就坐了牢,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哟。”
这些外面的声音,程皎皎一概不听,两日的功夫,将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鸡仔送给了赵婶,家里剩的一些零嘴,也都尽数送了四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