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在一旁看着傻眼,心想,不愧是程皎皎,待人接物永远都出其不意,令人意想不到。
上次同孔素素对峙理直气壮,毫无忌惮之意,今儿个再见,彻底改了性子,笑脸相迎,这换做是谁能做出来?只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了。
孔素素狠辣决绝的名声可不是白瞎的,自家的丫鬟都能活活打死,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光是今天这架势,便知道她此番来非善意,买什么东西呀?人家就是来找茬儿,对付程皎皎的。
敏儿心里着急啊,我说姐姐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她可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偏还上赶着笑脸相迎,这不是在等着她教训你吗?
敏儿所认识的程皎皎,可不是一个畏惧强权的人,绝对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从不妥协,总能巧妙地化险为夷,把对方哄得喜笑颜开,还得乖乖的往外掏银子。
这一次程皎皎又是玩儿的什么新花样?看她这般淡定平静的样子,不像是害怕,可偏又扬起笑脸,对人家阿谀奉承。
敏儿虽不知她在憋着什么坏水儿,但却知道程皎皎心中一定已经有了办法应对,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平静淡然。
外面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喻东家和沈宝盈自然也被惊动。
沈宝盈欲要下来处理,被喻东家拦住了。
“看看再说。”东家竟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沈宝盈十分担心:“那个孔素素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相比往日里程皎皎遇到的客人,要难缠狠辣的多。万一她不能应对怎么办?”
“那就到时候你再出面呗,眼下还不是逼不得已的时候,你且看看她怎么处理。”
沈宝盈下意识的看了眼东家。
她似乎对程皎皎很有自信,自信于她能处理好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也自信她不被孔素素真的怎么样。
东家向来不会看错人,他不担心,想必程皎皎当真有那个本事,能够让孔素素无功而返。
反倒是自己,关心则乱,差点儿就失了分寸,沈宝盈想,没准自己下去了,非但不能解决问题,极有可能还会好心帮了倒忙。
想清楚这一点,她听从了东家的建议,静静的看着程皎皎如何处理此事?
面对程皎皎的殷切邀请,孔素素当然不买账,之前被程皎皎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在众人面前难堪,当日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现在想想,都气得恨不得上去打她两个耳光,又如何会当做什么事情都不发生,继续买卖交易呢?
即便珍阁的东西再好,她今天也不打算带走任何一样。唯独要带走的,是程皎皎的命。
这个丫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算了,竟然敢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她势必要好好教训一番,重塑她的威名。免得旁人看了热闹,当真以为她孔素素好欺负。
所以她此番来,不光是要找程皎皎的麻烦,同时让珍阁的声名尽毁,从此之后生意全无,同时还要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严。
免得旁人闻听她在珍阁当时的处境,以为她没了威望,越发的瞧她不起。
毕竟在外人口里,她是一个不得母亲宠爱和待见的女儿,甚至还有流言说,她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倒像是从外面捡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每一次京城中的千金小姐有宴会,她都成了众人刻意忽视的对象。
无人跟她过于亲近,反而都去奉承那个衡阳郡主。
孔素素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有朝一日,她要把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脚下,不管用什么手段。
今天,便拿程皎皎开刀。
她冷眼看着程皎皎,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我是客,想赚我钱了?还是那句话,我要的是特制的美眸笔,做好了吗?若是做好了,我不同你计较,多费唇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带人离开,不影响珍阁的生意。可若是没有,那我便和你没完!我孔素素向来不任人欺凌,你那天掉了我脸子,今日,我便让你的小脸蛋儿开花,自此之后再无颜见人,即便沦落街头做个乞丐都不配!”
旁人听了,倒吸一口冷气,心说孔素素狠毒的名声还真不是谣传,今日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她的厉害,光是威胁之词,都说得令人毛骨悚然。
大家齐刷刷把目光投向程皎皎,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据传言,但凡得罪过孔素素的下人,没有落到好下场的,程皎皎不过是一个店里的小伙计,穿戴也只是普通百姓的水平,身份低贱,想来结果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这场拉锯战中,程皎皎明显处于劣势,再反观她背后珍阁的伙计,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忙,即便是珍阁的老板,也没有出现。
这小姑娘真可怜,出了事儿,只能一人承担,谁都不能给她做主。
对比孔素素这边……
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斗得过呀?
同情归同情,可摊上这事儿,谁也不敢出面,打脸充胖子去当英雄,极少人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事儿,就算知道的,也都识趣的躲的远远儿的,不掺合其中,唯恐牵连自身。
程皎皎淡然一笑:“那天我已经同小姐说的清清楚楚,我们暂时没有定制服务,所以你的要求,不能完成。”
孔素素闻言眼睛一瞪,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来人,把她绑了,带走!”
程皎皎的后退一步:“慢着!想带我走,容易!我跟你们走,不用你绑。不过,得听我把话说完。若是我说完,小姐还是没改变主意,我乖乖跟你走。若是改了主意,我们这珍阁开门迎客,给你奉上美眸笔一支。你掏钱,拿笔,痛痛快快,乐乐呵呵的走人。从此之后,两不相欠,如何?”
孔素素觉得好笑,满京城里,除了压她一头的衡阳郡主是她不能开罪的人之外,她又何曾怕过谁?
区区一个小丫头,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珍儿在一旁起了提防之心,不禁对孔素素提醒:“小姐,千万别上她的当。这臭丫头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儿呢?万一小姐真的被她给说服了……”
她话没说完,孔素素一个眼神便瞪了过去,珍儿连忙闭了嘴。
小兰一眼看出小姐心思,扬着下巴,对程皎皎不屑道:“即便你是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更改事实。当时是你有错在先,小姐宽宏大量,没同你计较。怎么?今日见小姐没动真格的,就当我家小姐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