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争先恐后的领券,先不管到底来不来买,领就对了。
这世上,没几个人是不爱占便宜的。
何况珍阁的东西有目共睹,都是最好的,以往都是贵族富人才能消费的起的,如今却是在这种平民多的街道开起了分店,还放低了价格,这些早就眼馋那些夫人千金的普通百姓,自然是争着抢着想要变美。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程皎皎这一块活动的招牌和广告,就算是到了敌方兼合作伙伴的阵营里,也是要把珍阁的名号打响。
沈千石晃晃悠悠的下来,来的客人见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花痴的样子大有现代女孩追星的夸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程皎皎见状,不由得暗自叹息摇头,可怜啊,这些花痴一看就知道没见过多少帅哥,沈千石这个放到现在,也不过如此,身在一众小鲜肉中,瞬间隐没,根本无从找起。
她庆幸自己见到的帅哥比旁的女人多,不然很难在被抄袭的情况,不被沈千石的美色所迷惑。
“一来就挑刺,程小姐就是这么对合作伙伴的?”沈千石做了个“请”的动作,要将程皎皎往楼上请。
程皎皎身子不动,指着身后诸多的橱柜:“这店里的装潢,是你安排设计的?”
沈千石一听,没有正面回答:“程小姐此番来,不会专门就是为了这个问题吧?”
程皎皎同样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道:“这装潢不是你设计的,又是谁?”
两人之间僵持的氛围,让一旁的人看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客人也都无心买东西,渐渐围拢了过来。
敢和沈老板如此正面开杠的,这些客人还没见过,此番见到了,自然要好好的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程皎皎自然不会任由自己像是猴一样的被人看热闹,转身上了楼,进了一个雅间,沈千石对客人笑着安抚:“无碍,诸位进行选购。”便紧跟着上来,进了屋。
小乙片刻不离的守在程皎皎身边,唯恐有危险发生,沈千石关上门,坐下,对程皎皎道:“可是这装潢有何不妥之处?”
终于肯正面迎接问题了,很好。
“这装潢的设计,分明是出自我之手,我从未向外流传,你是如何得知的?”
程皎皎索性摊开来讲。
沈千石一惊,好在没在神色上显现出来,只是平静的问:“出自你之手?”
“没错,是我花了一个晚上画出来的,只给珍阁的老板看过,偏在我修整分店的时候,你这店里早就先一步装完了,可我的手稿从未向外流失,若所是偶然,那咱们装潢的相似之处,偶然雷同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程皎皎语气里带着怒气,沈千石知道了,人家是来算账,讨公道的。
“这……店铺的修整,无外乎就是那几种风格,修整出来相似,也在情理之中。”沈千石嘴上找补,心里却在努力想,六皇子给他的图纸,不会就是程皎皎的吧?可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六皇子的,那为何程皎皎……
“拜托,这样的风格现如今只有你我两家有,只怕在京城里也没一家吧,你现在跟我说这是装潢的普遍风格,这根本就是看不起我的设计!沈老板,你给我个交代吧,现在很多人都说是我抄袭了你们店里的风格,将来分店一开,可是会影响我店里的生意和名声的,不给我说法,我今天就不走了!”
程皎皎来找沈千石,就是打定了要讨个说法,关乎到生意命运的事情,在她看来不容轻视。
沈千石闻言反而笑了:“既然不走了,那我吩咐人给你和这位小伙计安排客房。”
说罢,起身要走,程皎皎一把拦住他:“那不行,我不光住下,还会给你的店里捣乱,让你店里没客人!”
沈千石故作沉思状,脸上忽然变得严肃:“这倒是个问题……”
程皎皎以为他示弱了,刚要强硬,却不料沈千石咧嘴一笑,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她:“捣乱随你,如今你我是合作的关系,若是我能扶摇直上,按照我给你的分成,你不会少赚钱,可若是我倒下,在周口镇,乃至是京城,你可找不到像我这般能赚钱的。埋葬了我,也是埋葬了你,程皎皎,你可是要想清楚了啊。”
程皎皎没想到他来这手,恨恨的瞪着他:“你早就留有了后招,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
沈千石双手一摊:“那倒没有,不过是随机应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程小姐不用担心,一日三餐少不了,住宿条件也都秉着上宾对待,至于在店里捣乱,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该劝的话我都劝了,做与不做,全然在你。”
程皎皎咬牙切齿,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也太不要脸了。
他又要走,程皎皎直接站在他跟前,以身挡人:“告诉我,谁设计的?我不会找麻烦。”
沈千石摇头:“告诉你,你也动不了他,何必自找苦吃?我是为你好,还是算了吧,若是我没说错的话,咱们的装潢风格只是相仿,却并非是完全相同,加上你的分店开在玉华街上,无关大雅,那里横竖都是普通百姓,她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只要你卖的东西好,物美价廉,她们照样趋之若鹜。”
程皎皎攥紧了拳头,这分明是在轻视她的分店,怎么,就因为分店开在百姓闹市,所以就不值一提了?你就能理所当然的剽窃我的设计了?还要倒打一耙,说抄袭也是看得起你?
这世道要是这样,还有王法吗?
“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我是不是?你非要维护那个抄袭我设计的人?”程皎皎最后一次确认,这年头,谁还不会发狠啊,她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沈千石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用沉默替代回答。
“好,那你别后悔!”程皎皎冷哼一声,抬脚踹上了沈千石的脚,然后转身就走,小乙忙跟上了上去。
沈千石闷哼,疼的五官扭曲,这丫头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力气是真不小,猝不及防的一脚,让沈千石差点儿喊出来,好在及时止住了。
这二楼都是客,万一被人听到了,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旁的雅间里,喻皑缓缓走出来,嘲讽的看着他:“好歹也是练武的人,这么不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