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身后还有工人再做工，程皎皎克制自己的情绪，长出一口气：“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乙不敢看她的眼睛：“听旁人说，好像比咱们早一两天就开始了，虽然和咱们的装潢不能说完全像，但因为太过相似了，不少人说是咱们抄的脂粉肆。”
“我去……”程皎皎骂人的话呼之欲出，这沈千石真够不要脸的，敢抄袭老娘的创意。
可随即她就冷静下来，自己的设计图只给喻东家和沈姐姐看过，沈千石如何会知道自己的设计？但要说是巧合，程皎皎不信。
“走，带我去，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不要脸！敢抄袭我的创意！”不过既然是脂粉肆的，想来和沈千石脱不了干系。
正要走，身后干活的其中一个工匠突然起身道：“姑娘，你可是去看那脂粉肆的装潢？”
程皎皎回头，惊诧点头：“脂粉肆的事情，你也知道？”
工匠点头：“不止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只是当初不敢和姑娘你说，怕你觉得伤心，毕竟是耗费了一番心血。”
其他干活的伙计也都跟着点头，显然很早就知道了脂粉肆同分店装潢差不多的事情。
程皎皎气的胸脯剧起伏，合着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亏得她还手把手的教这些人如何将镜子打磨的更亮，更清楚，如何设计更多款式的橱柜，什么样的色系搭配，更和谐统一，令人眼前一亮。
“你们……你们竟是都瞒着我？”程皎皎气不过，手都跟着哆嗦。
自己的劳动成果被窃取，还要背负上抄袭的骂名，但凡是原创作者，谁受得了？
那工匠忙道：“姑娘别生气，我们一致决定，你才是这个装潢的作者，脂粉肆是抄袭的。”
“对对，姑娘才是这装潢第一人，脂粉肆的不过是照虎画猫，不值一提。”
“就是，脂粉肆装潢的再好，也不过是模仿了形，却丢失了精髓，不能跟姑娘这家分店的装潢相提并论。”
程皎皎一愣，他们竟然相信自己？莫非是因为自己给钱多，所以说了昧心的话？这年头，为了钱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什么话说不出来啊。
那初始开口的工匠钱师傅，见程皎皎拧眉，继续道：“我知道姑娘怎么想的，无非是怕我们拿了钱才向着你说话，还真不是，其实早在姑娘找我们之前，脂粉肆的沈老板，便命人找我们打造图纸上的橱柜，看外形和姑娘画的极为相似，因为是急活，所以比姑娘这些要早些，给沈老板干完了，正好便接到了姑娘的雇佣，才来了此地。后来见和沈老板要求的东西差不多，摆放的位置也有几分相像，当时不了解，自然觉得是姑娘抄袭了沈老板的东西，可后来随着姑娘手把手的教，我们这些大老粗的工匠们也学了不少从前不知道的东西，反而觉得，姑娘对于打造的这些橱柜和新式的镜子，十分的精通，倒是沈老板，没有细致的要求，在细节上同姑娘比就输了，可想而知，若非对自己设计的东西了如指掌，知道最终呈现的效果是什么样子的，是不可能在装潢上亲自动手和参与的，我们都是手艺人，最是了解这一点不过，所以笃定，姑娘定然才是这种装潢的初始设计者。”
他一说完，其他的匠人跟着连连点头称是。
通过这些天和程皎皎的相处，以及从她那儿学了不少的东西，这些人对程皎皎佩服的五体投地，谁是抄袭者，一眼辨别的出。
抄袭者的东西，形似神不似，始终都是抄袭的。
程皎皎很是感动：“多谢诸位的信任，你们先忙吧，我要去找脂粉肆的老板理论一番。”
她这火气一直都顶到嗓子眼儿了，不找沈千石辩个明白，她就不姓程！
沈千石听闻程皎皎来了，很是诧异，又听她在新装潢的店里上下左右打量，笑了：“咱们的装潢，竟是将这位才女都给引过来了，看来那人的设计还真是不错。”
他觉得，能将程皎皎给吸引来，便必然能吸引来更多的客人，毕竟程皎皎的目光一向都很毒，她的眼睛代表的便是客人的眼睛。
从楼上下来，沈千石还未见到程皎皎的人影，便听到了一个讥讽的声音。
“啧啧，还以为打造的多像样，也不过如此，小乙，看看这柜子，依旧是沉闷的红木，除了格子多了，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有这镜子，多是多了，但奈何照不出客人脸上的美，有些遗憾。这头顶上的大灯笼是怎么回事儿？黄灯红木，加上诸多模糊不清的镜子，又不是做法事，没必要弄的这么阴森森的吧。”
程皎皎一边逛，一边挑刺，俨然是在自己的店里一样随意，连旁的客人见了，都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这么没规矩。”
“就是，连沈老板的店都给质疑，看她的穿戴，不过寻常百姓，没什么特别之处，口出狂言，也不怕沈老板找她算账！不过，她这脸上的妆容倒是蛮精致的，不晓得是用什么脂粉好口脂，眉笔画的。”
程皎皎自打在珍阁打工之后，都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的，不管衣着上如何的朴素，力求保持干净，妆容也永远都是精致素净的，变相的给珍阁打广告。
最好的活招牌，便是人的脸，程皎皎因为这张脸的妆容，早在珍阁的时候便卖出去不少的产品，连同装修分店的时候，有妇人，闺阁之女见到了，也都忍不住发问，程皎皎便趁机宣传一波分店。
“各位真是好眼力，我脸上妆容所用的东西，皆是珍阁的。”
有人一听“珍阁”的名字，便漏了怯，原本带光的眼，瞬间黯淡了下去：“珍阁，那里的东西都很贵的……”
“那是珍阁，看见没，正在装修的是珍阁的分店，将来这里展现的脂粉，口脂，眉笔，美眸笔之类的，绝对物美价廉，在咱们承受的范围之内，譬如，一小盒的脂粉，卖一两银子，眉笔卖二十个铜板，等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用在脸上绝对的物超所值。”
众人都惊喜不已，急着追问：“真的假的？珍阁的东西怎么会这么便宜？”
程皎皎随即便命小甲和小乙，给众人发放印有珍阁徽章的优惠券，大声道：“我便是珍阁的伙计，这分店也是老板吩咐我盯着的，将来开店的时候，但凡手中有这优惠券的，买所有东西，优惠二十铜板。总消费满二两银子的，优惠五十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