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皑似乎知道昌平要说什么,在他寻摸另外的理由的时候,及时的开口制止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决定做什么,自有道理,而且,我做事情,向来没什么顾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理应知道我的行事风格的。”
昌平自然知道,殿下做事,雷厉风行,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此番对程皎皎上心,昌平才会越发的担心。
担心殿下会因为儿女私情,影响了他的争夺权势之心。
“若是会因为什么放弃如今一直都在努力的,那我早有千种理由放弃了,可是我没有,所以,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喻皑这样说,昌平无话可说,他身为下属,又怎能质疑殿下的做法?
程皎皎做了个美梦,梦里自己成了武林高手,和京城霸主对决,将对方杀个片甲不留,从此之后,谁都不敢得罪她,还都讨好的帮着她宣传她所做的各类品牌,她成了大齐最大的商业大户,甚至有幸能见得皇上,分享自己的商业心得,别提过的有多风光了。
程皎皎是把自己给乐醒的,醒来发觉时候不早,草草穿戴好,洗漱都没来得及,忙出了门。
走到院子,看到昨夜的烤肉残骸,以及一地的酒坛子,想起了昨夜的经历,哭笑不得。
自己总算从对方的身上也有可图谋的了,不然总觉得自己亏的慌。
然而让她觉得讶异的是,从早上到现在,似乎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不强烈了,难不成是被自己给吓走了?
不应该啊,既然是会武功的人,如何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给吓走?
但是反过来想想,也对,大概古代女子没一个像自己这么凶悍的,他没见过,昨晚被吓到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程皎皎还真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啊。
来不及收拾一地的狼藉,率先出了院门,一路小跑着去赶刘大叔的牛车。
途中村子里有人看到她这副模样,脸上都十分嫌弃,对她指指点点,不少议论声传入了耳中。
“看看,好歹是个闺阁中的黄花闺女,在大街上疯疯癫癫的跑,成何体统?”
“难怪刘云杰对她不冷不热,换做是哪个男子,比较程婉儿和程皎皎两人,也会选择温柔会撒娇的程婉儿吧。”
“哎,可别说那话啊,两个姐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勾引有婚约在身的人,一个却是这般没规矩的满大街跑,还抛头露面在城里做生意,明面儿上是做什么脂粉生意,暗地里谁知道呢。”
“说的就是,咱们村子里的人,一向都老实巴交的种地为生,刘云杰还是一个难得的出头的人才,虽说现在也有些堕落了,但是从未出现过一个商人,何氏在世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农妇,家里还穷的揭不开锅,程皎皎这丫头又是从哪儿学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赚了钱,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旁人闻言,连连点头,却也没什么证据,证据程皎皎那钱财来的不干净,无非是心生嫉妒,又念在程皎皎年龄小,觉得她不该有这么大的成就和能力,对她的能力质疑,一门心思的觉得,她要么是走了大运,要么是遇到了什么贵人,才会因此发了财。
否则,以她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的。
程皎皎边跑边在心里冷哼,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能力和赚钱的本事,和年龄又有什么关系,谁规定年纪小就不能赚大钱了?
横竖她现在也懒得和这些人计较,在她的计划里,多赚钱,早些离开玉水村才是正道,有和她们费唇舌的时间,早就多拿下几位客人,几份合作了。
气喘吁吁的赶到,发觉刘大叔依旧在等着,旁边那几位妇人都等直发牢骚了。
“你可算是到了,再晚些啊,城里的早市都要关门了。”杨氏因为对程皎皎巴结不成,心里本就存有的怨怼更深了,这次比往日进城的时间推迟了一半个时辰,借机对程皎皎发泄不满。
程皎皎忙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她不好意思说,昨天晚上多喝了几杯,加上睡的比较晚,故此才起晚了,不然又该有人拿她小姑娘喝酒说闲话了。
刘大叔道:“没关系,人来就行,你没同我请假,我就知道你不管早晚,都是要去的。”
如今程皎皎和刘大叔已经形成了默契,没有特别的理由或者事件,程皎皎早晚都会坐刘大叔的牛车,需要提早,延迟什么的,程皎皎会提前和刘大叔讲,也会因此多付钱,要么就多送刘大叔一些吃食,当做是感激。
没有提前打招呼迟到,往往都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刘大叔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也不着急,即便是同村的人催促,他也坚持把程皎皎给等来了再走。
程皎皎很是感激,想着今天回来的时候,再买点儿什么以表感谢。
终于出发,杨氏气不过,忍不住开口:“刘大叔,咱们村子里,可不是只有你的车去城里,以后你若总是这样,因为一个人耽误了大家的事情,谁还坐你的车啊。”
旁的人也心中不满,跟着附和。
“是啊,我还家里还有好多的活计等着呢,本来想着早些去城里,早些回来,这可倒好,一耽搁,什么事情都要往后面推。”
“可不是,我家里还有孩子在等着喂奶呢,刘大叔,以后你再这样,我可不坐你的车了。”
程皎皎觉得脸颊发烫,今天当真是她的过错,不能让刘大叔背这个锅,忙道歉:“诸位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才耽搁了大伙的事情,对不起,对不起。”
她也唯有道歉了。
刘大叔却制止她:“说什么对不起,你有什么错,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没有特别的缘由,本就是等人齐了再走到。你们这些埋怨的,哪一个没迟到过?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我没等吗?这会儿倒是说自己忙了,下次要是赶的急,有事情忙,就别坐我的车,去坐别人的,我还不稀罕听你们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这下好了,再无人说话了,一个个都像是蔫儿了的知了,彻底被破了冷水。
饶是杨氏,这会儿也不好说什么了,现在车上的所有人中,就数杨氏做事磨磨蹭蹭,被等的次数最多,时间也最长,偏她好意思指责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