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居然还活着！我以为她死了，当年的嬷嬷还真是不会干事儿，让她把孩子带走杀掉，没想到十几年之后，竟好端端的又回到了京城！”
严秋云咬牙切齿，拳头砸在桌子上，凤娇看着都疼，偏偏严秋云这个时候，根本顾不得其他，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把程皎皎铲除掉。
严秋云庭院中的下人，多半都被秦惜时给撤换掉了，尤其是当年涉事的嬷嬷，一并被秦惜时给处理了，严秋云就算是埋怨，也唯有对着空气发泄。
“不行，她绝不能回丞相府，一旦她回来，府上哪里还有素素的位置！凤娇，你再去办一件事儿。”
说着，严秋云起身，踉跄着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瓷瓶递给凤娇。
“姨娘，这是……”凤娇一脸茫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鹤顶红。”
凤娇闻言，震惊不已，手一抖，瓶子差点脱手掉落在地上。
严秋云眼睛一瞪：“没出息，跟在我身边多年，至于吗？不过是一瓶毒药而已，别表现的好像你从前从没做过坏事一样。”
凤娇咽了口唾沫：“这……姨娘该不会是让奴婢给程皎皎下毒……”
“不然呢，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更好更便利的方法吗？没有多少时间了，秦惜时那个贱人，既然已经同程皎皎来往，想必很快会把人带到丞相府中相认，真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可是姨娘……”凤娇十分迟疑，她手上不想再沾染人命了，之前跟着严秋云做了不少坏事，几名丫鬟都葬送在她和严秋云的手上，后来眼见孔素素地位稳固，严秋云安生了一些，凤娇这几年也没有再提心吊胆地去迫害他人性命。
可眼下，严秋云又让她去害人，凤娇不免有些抵触和不情愿。
但严秋云才不管这些，面露狠色：“你若不去，我便将你从前做的那些脏污的事情，都告诉老爷，让老爷定你的罪！要么被乱棍打死，要么重新发卖，被卖到远离京城的边缘荒野之地，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的按我说的去做，保住你现在的地位！你自己好好想想，究竟该怎么办吧！”
严秋云列出来的根本就是死路，让凤娇没得选。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照严秋云所要求的，拿上鹤顶红，时不时的在美人斋周边儿晃悠，伺机而动。
而在她监视程皎皎的这些日子里，竟是发觉靖王府的人，也时不时的前来，而且还是靖王妃身边的贴身嬷嬷，她和程皎皎有说有笑，买了货品，转身离去。
让凤娇心里不由得疑惑，贴身嬷嬷来买东西，不用说，自然是给靖王妃买的，但靖王妃所用之物，不都是宫里的上品吗？何时用过这种街边小店的东西？
如此反常来一个开店不久的商铺，购买脸上涂抹的胭脂水粉，实在是奇怪！
直到有一次，她亲眼看到靖王妃前来店铺中选购胭脂水粉，同程皎皎谈笑风生，甚是熟络的样子，更是把凤娇惊掉了下巴。
还没做出行动，便急急忙忙返回府上，将这些告知严秋云。
严秋云皱眉，十分不耐烦：“让你弄死个人，往常做事干净利落，怎么这一次拖拖拉拉，这么些时日毫无进展！靖王妃怎么了？去那小贱人店里的贵妇千金不是很多吗？一个靖王妃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看起来，程皎皎和靖王妃似乎很熟的样子，这……程皎皎背后，莫不是有靖王妃的支撑？万一她出了事儿，靖王府出动力量调查，那咱们……”
“净瞎操心，靖王是什么人？靖王妃又是什么人？区区一个小店的老板，也值得他们兴师动众？那个衡阳郡主向来看不起素素，哪次不是对素素极尽挖苦讽刺？我也早就看靖王府的人不顺眼了，既然靖王妃与程皎皎走的近，那倒不如来个一箭双雕！”
严秋云眼中泛起精光，“你想办法弄死程皎皎，顺便把这罪名扣在靖王妃的身上，我要让他们，谁都不能再有机会在素素面前耀武扬威，欺负她，嘲讽她！”
凤娇一听更是冷汗之下，她有多大的胆子，害一个程皎皎的性命就算了，还要让她栽赃到靖王妃的头上，那要是被发觉了，可是砍头，不，应该是被诸九族的大罪，她承受不起啊！
虽说凤娇没了家人，孤身一个，但她脖子上的这颗脑袋，可是宝贝的很，她还没活够呢，又怎么能够成为一名朝廷缉拿的钦犯？
“姨娘，奴婢实在办不到，要不专门找杀手吧，他们做事比奴婢干脆利落，定能够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凤娇打算给自己脱身，可她却忘了，就算派去杀手，可一旦顺藤摸瓜，查到严秋云这儿，严秋云是死罪，她这个知情当丫鬟的，同样逃脱不了罪责，照样是死罪。
严秋云冷眼瞪向凤娇：“杀手？你还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够多吗？枉我对你如此信任，却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做成什么？是不是非要我把你那些脏污事告诉老爷，你才肯安生？”
又是这一招儿威胁，凤娇虽不甘心，却也被严秋云拿捏得死死的，没有反抗余地。
“可是……”
“没有可是，让你去做就去做，靖王妃不过空有一个王妃的虚名，实际上手里没什么权势，无非是仗着她夫君是皇上的兄弟，仅此而已。王妃的名号，也不过是吓唬人罢了，实际上就是小人一个，没什么令人忌惮的。”
狠话说完了，自然也该用一些诱惑，来让凤娇死心塌地的办事。
“你只要把这件事儿给我办成了，素素坐稳了嫡女之位，将来我成了正室夫人，你便是这府上的管事嬷嬷，不用再受他人的任何白眼儿，出门在外，也绝对会受人尊敬，每月的月钱可观，手下还有大把的人听你差遣，你自己想想吧，到底该怎么做？”
凤娇同样也是一个贪心之人，不然她又怎么会在严秋云身边呆这么长时间？
主仆二人本就一丘之貉，一心觊觎着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和权势。
“好，奴婢去做，一定不会让姨娘失望。”想了一会儿，凤娇给出答案，眼神也比之前要坚定许多，语气也没了怯懦和害怕，反而多了对成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