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严秋云给她画了一张好大的饼,让她不得不心动。
严秋云最是知道凤娇的软肋,她一心想要谋求府上管事嬷嬷的位置,甚至痴心于当孔彦昌的妾室,借以让她的身份上升一个层次,从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故此,严秋云对她抛出了诱惑,实际上,这些事情日后是否能成真,严秋云自己都不敢想。
她可以笃定素素坐稳了嫡女之位,自己取代了秦惜时,但却不能笃定会让凤娇继续留在府上,成为管事嬷嬷。
就因为凤娇知道太多严秋云的秘密,留在身边,只会成为严秋云的一个软肋和威胁,所以,一旦严秋云达成目的,便会不择手段的将凤娇铲除。
当然,这都是严秋云心中所想,所谋划的,凤娇并不知情。
眼下,凤娇信了严秋云。
“事成之后,就算是被怀疑了,你也一定要矢口否认,坚决不承认,只要对方没有证据,就算怀疑你,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若你动作干脆利落,自是不会引得他人怀疑。那么事成之后,回来先赏给你几样首饰,算是对你立功的奖赏。”
“而刚才允诺的管事嬷嬷等奖赏,等我坐上了正室夫人的位子,便会一一给你兑现。”
一听这话,凤娇更高兴了,立即出了府邸,奔向美人斋。
凤娇计划的很好,现如今美人斋缺人手,正在招人,凤娇借着这个机会,进入美人斋当了伙计,恰逢秦惜时再来找程皎皎的时候,直接去后宅做客,倒也并没有看到过凤娇的身影。
而其他的贵妇千金,对凤娇更是一无所知,别说凤娇了,就是严秋云,也没有几个人见过。
说到底,严秋云只是一个妾室,一些大场面根本由不得她出面,加上这些年孔彦昌对疯疯癫癫的严秋云十分厌烦,更是鲜少让严秋云露面,所以这些朝中官眷,虽听说过丞相的这个妾室,但没有几个人见过,更枉谈对凤娇有印象。
基于此,凤娇在美人斋才得以安全留下,并且取得了旁人的信任,对她没有设防,加上生意繁忙,没人会想到,一个前来应征的伙计,竟是奔着杀人目的来的。
这天天色阴沉,有种要降大雨的征兆,靖王妃赶在雨点落下之前,进入了美人斋。
随即,倾盆大雨而下,不得已,靖王妃留在美人斋中,与程皎皎闲聊。
凤娇一看,机会来了,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他日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平日里靖王妃前来,总有其他的客人在,自己不好下手,更不好转身就栽赃在靖王妃身上。
如今店内只有程皎皎和靖王妃,倒是给了她下手的机会。
大雨倾盆,天气寒凉,靖王妃穿的又单薄,程皎皎当即让小梦,小妍去自己橱柜当中拿些衣裳,顺带也给靖王妃身边的孙嬷嬷带几件,并命人奉上茶水。
但因为人手不够,其他的伙计都去库房当中整理货品,程皎皎便把目光投向了凤娇。
“凤娇,你去吧,泡几杯热茶端过来,给王妃和其他的人暖暖身子。”
凤娇喜不自禁,真是天赐良机,她正愁无从下手,着急着呢,程皎皎这就把机会拱手相让。
小梦和小妍去后宅取衣服,凤娇则去泡茶,将鹤顶红倒在了程皎皎用来喝茶的茶盏里,深吸一口气,端着茶走到程皎皎和靖王妃跟前。
“老板,王妃,请用茶。”顺手便把有毒的那一杯递给程皎皎,无毒的递给了靖王妃,又递了一杯给靖王妃身边的孙嬷嬷。
只是在她伸手递过去的时候,脚下却一个踉跄,茶水尽数清洒在了孙嬷嬷的身上。
凤娇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程皎皎见状,忙让孙嬷嬷去后宅换衣裳:“都是些平常布料,自然无法同靖王府上的衣料相提并论,还望嬷嬷不要嫌弃。”
孙嬷嬷忙道:“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能穿就行。”说完,便去了后宅,去找小梦和小妍。
如此,屋内便只剩下了程皎皎,靖王妃,还有凤娇三人。
这样一来,但凡出了事儿,活着的那个,便会成为最大嫌疑者,横竖都没有其他的证人在场,若是程皎皎,凤娇都死了,靖王妃浑身有嘴也说不清,无法洗脱嫌疑。
也因着这一点,凤娇早有准备,准备了假死药,一旦程皎皎喝下掺有鹤顶红的茶水,她即刻便会吞下假死药,与程皎皎一起“死去”。
靖王妃惊吓之余,正好小梦和小妍差不多也该回来了,连同靖王妃身边的孙嬷嬷,到时,看到程皎皎与凤娇惨死的模样,定会把矛头指向靖王妃。
如此,凤娇便也完成了严秋云交给她的任务。
当然,这是凤娇的初始计划,可实际上,她盯了半晌,靖王妃一杯茶都要喝完了,偏程皎皎一口都没沾。
凤娇不由得有些着急,双手交叉在一起,死死缠绕,反而被程皎皎察觉了她的不对劲。
“凤娇,你怎么了?看你神色,是不是不太舒服啊?脸色那么白。”
程皎皎一说这话,靖王妃也把目光投了过来,还以为她是被刚才犯的错误给吓的,忙安抚道:“不用在意,不过是打翻了茶盏,没什么的,幸好没有伤到人,没人怪你。”
凤娇皮笑肉不笑的应答:“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程皎皎却关切的皱眉望着她:“是不是刚才去泡茶,被冷风一吹,凉着了?这样,赶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免得冻坏了。正好我这茶还没入口,你喝吧。”
说着,程皎皎便将自己面前的那杯茶,递到了凤娇跟前。
凤娇心一紧,大惊失色,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老板还是你喝吧,我喝不惯茶水的。”
见她这般慌乱,程皎皎哭笑不得:“怎么,难不成怕我在这茶水里给你下毒?看你那忙着拒绝的样子,好像这是一杯毒药一样。”
程皎皎的话看似无心,却越发让凤娇胆战心惊起来,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嘀咕,这程皎皎莫不是知道了什么?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一口都不喝,还想要把茶水给自己?
越是这样想,她心里越是发虚,手心里全是汗水,额头上也冒出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