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是你和严秋云的,不是我的,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的亲生女儿不是孔素素,你偏不信,还认为我有问题,待会儿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女儿到底是谁,之前说的究竟是不是胡话!这些年,不是我冷落了你,而是你对我的不信任寒了我的心,才使得咱们夫妻之间越发疏离。”
孔彦昌很是震惊,他越来越搞不懂秦惜时的行为举止,原以为让冯衍给她看病,以冯衍的医术,能把她治好。
可这刚好了没一阵儿,怎么突然之间又严重了,又在这说起胡话来了?而且一脸认真的说出这样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孔彦昌不忍心打破秦惜时的美梦,他一直都顺着秦惜时的意愿行事,这些年来,秦惜时不愿见他,他便忍着对秦惜时的思念,减少出现的次数。
秦惜时想要什么,他都竭尽全力的满足,就算嘴里说胡话,孔彦昌也顺着她的意思往下接茬儿,只是他终究是不信的,单是这一条,便寒了秦惜时的心。
就在孔彦昌叹息过后,管家带着冯衍走了进来,而冯衍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
孔彦昌微微皱眉:“国师,你这是做什么?”
他心说秦惜时胡闹也就罢了,冯衍偏还跟着一起胡闹,当真带一个女子回来,这未免有些过于儿戏。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秦惜时已经起身迎向了那个戴帷帽的女子:“皎皎,你终于来了。”上前便握住了那女子的手。
女子把帷帽摘下来,反手握住了秦惜时:“夫人久等了。”
“你……”秦惜时心里是有些不得劲儿的,终究叫的还不是“母亲”二字,夫人的称呼,未免还是有些疏离。
孔彦昌在程皎皎摘下帷帽的那一刻呆住了,像,实在太像了,程皎皎和秦惜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让孔彦昌无言以对,想要挑刺儿和责怪冯衍的话,也顿时给咽了回去,不由得缓缓起身,走到程皎皎近前,看看程皎皎,再看看秦惜时,半晌说不出话来。
冯衍在一旁帮着介绍:“程皎皎,这位便是孔丞相。”
程皎皎把目光转向孔彦昌,孔彦昌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你……当真是……”说了半晌都没说出来。
秦惜时则一把将程皎皎给挽住,对孔彦昌道:“没错,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如今见到她的模样,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
孔彦昌无言以对。
看到程皎皎的那一瞬间,他是相信的,可是那孔素素的身份又该怎么说?
他当初可是看着孔素素从秦惜时的房间里抱出来的,产婆也说了,那确实是秦惜时的女儿,现在又冒出一个,两个之中总有一个是真的。
从长相和气质上来看,确实是程皎皎无疑,这样一来,孔素素便没了名分,她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说过,孔素素是你和严秋云的女儿,严秋云的女儿根本就没死,她无非是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坐上嫡女之位,这才买通了产婆,把我的女儿扔到外面自生自灭,反而是将她的女儿掉包过来。好在老天有眼,让我女儿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这是上天对我的垂怜,也说明咱们女儿本身就是有福气之人,即便被歹人陷害和算计,也依旧能够保全自身。”
说到这儿,秦惜时的话锋一转,“倒是老爷你,该好好的整顿一下后宅。”
孔彦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在秦惜时这番话中震惊不已,久久回不过神来,他没有想到其中变故竟然这么多,当即便命人把严秋云给叫了过来。
严秋云一进正厅,见到程皎皎和秦惜时,再看两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还有孔彦昌脸上的气愤神情,顿时明白了。
完了,他们相认了。
这样一来,自己派人谋害程皎皎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她就说嘛,凤娇为何一直没有回来,也一直没有给她传递消息,原本还觉得凤娇这个人做事靠谱,派她完成的事儿从没有完成不了的,故此自信于她能够把程皎皎铲除掉。
但眼下看到程皎皎好端端的这样在面前,严秋云的心态有点儿崩了。
也因为不知道现在凤娇的处境,以及是否把自己给供出来了,所以她打算不管问自己什么,都否认到底。
因为凤娇就算真的供出了自己,只要自己打死不认,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凤娇一人身上,老爷照样不能把她给怎么样。
笃定了这个信念,严秋云给孔彦昌和秦惜时行礼:“见过老爷,见过夫人,不知将妾身叫来有什么事儿?”
孔彦昌一指程皎皎:“认识她吗?”
严秋云一脸狐疑之色,茫然的摇头:“不认识,不过她长得和夫人好像啊,莫非是夫人的远房亲戚?哪家的表妹,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着实有夫人当年的风采。”
程皎皎第一次见严秋云,果然从她身上看到了孔素素的影子,这对母女,气质神色也太相似了,但凡明眼的人就能看出来她们是母女二人,怎么孔丞相看了这么多年,愣是没看出来呢?对家人也太不上心了。
果然还是当母亲的心细如发,而这当父亲的,就跟孩子是路边捡的一样,这么多年没发现一点儿蹊跷之处,反而还质疑结发妻子。
这样一想,程皎皎对孔彦昌的印象大打折扣,反对秦惜时又多了心疼之意。
一个女人,这么多年思念女儿,苦苦寻找女儿的踪迹,还要每日面对刁蛮的孔素素,而且每次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严秋云。
帮着别人养女儿,尤其那个别人还是害其母女分离的罪魁祸首,这种感觉,只怕天天都犹如受剜心之痛吧。
这样想着,程皎皎又靠近了秦惜时几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得到程皎皎的回应,秦惜时十分高兴,拍了拍程皎皎的手,示意她心安,还说了句:“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紧接着,秦惜时便冷冷地看向严秋云,“严秋云,你不用装傻,进来的第一眼你便知道她是谁,她并非是我的什么远房亲戚,而是我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这府上本该坐在嫡女之位的人。”
严秋云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听了什么晴天霹雳:“怎么会?素素才是您的女儿,这个女人从哪儿冒出来的?空口白牙便说是相府的女儿,夫人,老爷,你们都被她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