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时辰也不早了,现在赶过去应该差不多。
将程皎皎这边的事安顿好,还得奔走去抓那个贼寇。他正起身,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喻皑皱着眉头朝门口看过去,书房的们却被门外的人一把推开。
此人火急火燎地闯进来,披着银鳞的战甲,提携玉龙是,皇宫的龙林军。
“事态紧急,还请喻六皇子速速与我入宫擒拿毛贼!”他进来,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在胸前。
喻皑心里咯噔一下,两三步上前,揪着他的领子询问:“你说什么?那毛贼再度入宫了?”
这也未免太过猖狂了!
“六皇子来不及解释了,请随我速速入宫!”这人气喘吁吁,应该是快马加鞭来到六皇子府的。
喻皑也利索,提起他的宝剑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出去。吩咐了手下,带了他的一队精英人马,便赶去皇宫。
突发情况,喻皑来不及细想,却总是觉得那里有些蹊跷。只不停地鞭策着他骑乘的马儿,再快一些。
龙林军是皇上培植的新势力。
直接听令于皇上,不受朝堂其他任何部门官员的指挥。目前还没有干涉其他的事情,只负责皇宫的戒备看守事宜。
当然,之前的部署没有撤销。龙林军的加入只是加强了皇宫的看守。
喻家自上两辈,便都是北越国的武将重臣。多年以来负责操练整顿北越国军队,如今掌握了北越国大部分的军事力量。
表面上培植龙林军只是为了加强皇宫的守卫,实际上是想要逐渐削弱喻家的势力。常言道,人心不古。喻皑能够理解皇上的绸缪,身为一国六皇子,他肩上的担子也实在
是太沉重。有其他有才华的人一起守卫北越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龙林军刚刚建立,还尚为稚嫩,便遭遇到了这般挑衅……想必皇上也是处于无奈,才会派他们来寻求他的帮助。
似乎是特意等着他们,皇宫的东门敞开着让他们畅通无阻地进入。他们进入之后,两边的侍卫便将宫门紧闭了。
龙林军的统领站在军机处门前,正拿着宫内的地图部署士兵分头搜查。皇宫这么大,那毛贼又对地形如此熟悉,实在是不好抓捕。
“宋统领,现在是什么情况?”喻皑从马上一跃而下,三两步走上前询问。
宋统领看见喻皑,就像是见到救星了一样,连忙说道:“这毛贼胆大包天,竟然在白日里行动!屋中藏设的侍卫,窥见有人偷偷打开了军机处的门锁,便冲出去擒拿他。只是这毛贼身手了得,还是逃了出去……不过身上还是受了伤!”
心底的不安愈发膨胀,喻皑咬着唇,默默地站在那里。
“军机处位于皇宫整体偏南的地界,两旁宫殿对称分布,且散落常备机关部门。人员繁密,不便行动。”喻皑将地图拿过来,用手指指出军机处所在的位置,顺便在两侧的区域画了个圈。
“刺客会选择走偏僻的路径,军机处朝北走不远的地方就是冷宫,往南走是太医院,这两个都是极其可能的地方。”他补充说着。
宋统领听着喻皑的一番话,宛如茅塞顿开。立马改变了策略,将主要的兵力放在了这两个地方。
“不过,还有个例外的地方,那就是辛者库。这里我和宋统领一起前去搜查。”喻皑的脸上宛若覆盖了万年的冰霜,缓缓地开口说着。
“可这辛者库的人也不少,那毛贼会去这里吗?”宋统领问着,挥挥手,唤来一队提着剑的龙林军在原地待命,其余的两路人马都已经出发去搜查。
“辛者库不过皆是些丫鬟太监,最容易被混入。再说……太多的人员聚集,反而会成为一种遮蔽!”喻皑自顾自地朝着辛者库出发。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好像这有着通天本领的毛贼已经是他们的瓮中之鳖了。龙林军很快就把辛者库外面包围,喻皑和宋统领带着人马闯进院子。
“辛者库所有人到院子里集合,若有违者,斩立决!”一个龙林军站出来大喊着。
操干着苦力活的宫女太监连忙小跑着赶到前院来,有人浣洗衣服,袖子裤腿都还束着没有往下拉。院子里一众短衫苦工心惊胆战地等着发话。
“大人,院落里的人都到齐了。”侍卫们从前后门抄进来,快速搜查了各个房间,确保辛者库的所有人都聚集到这里,前来向喻皑禀报。
院子中央大约站了半百来人,乱糟糟的扎成一窝。
这里的丫鬟太监都是宫中干苦力的,衣裳型制也不是很规范。
宋统领一时间犯了难,在这群人里揪出来他从未见过的犯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喻六皇子,你怎么看?”他摸着头,问这话的时候颇有些难为情。虽然他较喻皑大十岁,才能眼界却远远不如这个小辈。
“宋统领,今天一定能抓到人的。”喻皑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前了两步。
他一双幽暗的眸子凝视着院子里的众人,就像是一尊冷冽的塑像一样,一动不动。那是一种神俯瞰众生的目光。
他薄唇轻启,吩咐院子里的人站成纵六列的方阵,若有余出来的人则另外站出来。太监丫鬟们寻找着他的位置,喻皑则站在一边悄悄观察方阵众人的细微举动。
“将双手置于胸前,掌心朝天摊开。”侍卫得了喻皑的命令,在旁边大声吆喝着命令。丫鬟太监们便纷纷将他粗糙的手拿出来。
喻皑嘴角勾起不明意味的弧度,挑着眉毛走上前。
这些粗糙干裂的手,并没有任何值得欣赏的地方。喻皑却十分有耐心,不疾不徐地迈着步子在方阵的间隙穿着。
走到谁跟前,都因为他的强大气场心尖颤动两下。行至第四列,就发现了一个神态奇怪的人。
这太监一身衣服比其他人都要凌乱,甚至连腰带都系歪了。深深地埋着头,一副畏缩的模样。
喻皑只在他的面前缓缓停下,瞧了眼伸出来一样粗糙的手:“你在辛者库忙活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