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儿瞧见程皎皎被喻皑呵斥,他心里舒爽的很。和他攀谈了几句便心满意足的回府去了。
“程皎皎呢?”看着柳婉儿离去的身影,喻皑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去问他身边的侍卫。
“回禀六皇子,程小姐早已经离开了。”这侍卫连忙回答。
“不过给留下了一样东西。”他补充说着,顺便把东西从他的袖子里拿出来,递给独孤寒查看。
喻皑拿到手里,发现是她那会拿出来医治喻紫烟的小机关。
轻巧的白色小东西,他摇晃了一下里面似乎有水的声音,贴在瓶身上的纸很平滑,粘的也牢靠。
程皎皎临走时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他的面前,孤单又有些落寞……竟然让人有些心疼。他想到程皎皎手上的伤口,此刻竟然下意识的想要追去靖武侯府,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甚至……他觉得他或许做错了?
不过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她又会出什么事?全京城没有比她更好的医者了……更何况,她本就不应该诋毁紫烟,也不该对婉儿这般刁难。
虽然心里面他这样想,似乎是能解释通了,他也不需要有什么负罪感。
但是晚上入睡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面却都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晚上,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浮现睡意。
只是此时他就该上朝了。
他浑身疲惫,抬起手让府里的丫鬟整理他的着装。打着瞌睡都差点忘记带昨天傍晚写好的折子,却牢牢的记着把从郎中那边要过来的金创药塞在袖子里。
至于塞这金创药是干嘛的?喻皑他也不知道。
这几日大郅国和亲的使团就要到来了,北越国作为东道主自然是不能丢了颜面。
要安排的事情还有很多,朝中大臣纷纷向皇上表达他的看法。至于此次的仪仗还有财务所需,都只要那些文官去操心就行了。
“到时候喻六皇子迎接,可不能出了差池。”皇上听着他们说的话连连点头,这几天周边邻国不太安分,又恰巧北越国喻方遭灾,他们更是蠢蠢欲动。两国和亲看似与这些没什么关系,却十分重要。
这些事情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安排了,明日和亲使团就要到来,这又提出来确认了一遍。
“臣定不辱使命。”喻皑抱拳行礼。
对比起去战场上运筹帷幄,和敌方尔虞我诈的厮杀,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不过毓王既然已经回来了,便跟着一同前去,要让大郅国看到我们的诚意。”皇上看着站在下面的上官云辉,笑着吩咐。
他这个儿子,向来不喜争权夺利,如今回来没什么事可干,便安排给他一份闲差事。他握着龙椅的扶手,他的心里也不是没有其他的盘算。
他这些年身子骨愈发不行了,眼看着要挑选皇位的继承人。虽然已经立了太子,这些亲王何去何从也是个问题。如若毓儿有能力,到时候安排他在朝中掌管一些事务,放心又稳妥也是甚好的。
“儿臣听命。”上官云辉穿着朝服,愈发神采奕奕。
喻皑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他,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这个毓王。不过平心而论,他确实一表人才,相貌也上佳,怪不得程皎皎……
“那好,你们两个可要好好配合,今日无事便退朝吧。”皇上捋着胡子,从明黄色尊贵的龙椅上起身,在身后公公丫鬟的簇拥之下离开了大殿。
朝臣们行礼之后,也纷纷退下了。只有上官云辉和喻皑站在原的,盯着对方气场互相压迫着。
“我竟然不知道,毓王还有赌场一掷千金的爱好?”喻皑走上前,贴近上官云辉的身边,冷笑着说出这句话。
“现在不就知道了吗?”上官云辉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慌,反而十分平淡从容。大概是料想到了,即便他知晓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去和皇上禀明。
这种对手肆意妄为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快啊。
“明日之事,我会交给太子,你也不必担心。”上官云辉冷了脸色,沉着声音说道。他可不愿意和这个视他为眼中钉的人共事。
“那便要看你的本事了。”喻皑一脸不相信,轻蔑的笑着拍了拍上官云辉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喻皑一直以为他昨天和他只是随口说说,直到在城墙上看到喻睿泽,他才傻住了。
“太子殿下。”喻皑朝着喻睿泽行礼。
喻睿泽是北越国的二皇子,庚子年刚刚被封为太子。只不过这人看起来还人模人样的,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全都是仰仗着他的额娘是皇后,一边依靠娘亲的家族势力,一遍又有皇后苦心经营给皇上吹枕边风。
“喻六皇子不必多礼。”喻睿泽今天倒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和他客套了两句便四处张望。他的好弟弟毓王昨天晌午的时候来他府上闲聊,埋怨近来事务繁多,着实疲乏。如
今皇上又给他安排了这个可有可无的差事,旁人倒是不觉得什么,倒是要把他累垮了。他原本听着他发牢骚,也不想理会的。
哪成想他后面又接着说,丞相掌上明珠柳婉儿那日也会去,还说要瞧一瞧哪个公子气度非凡,好择良婿。这可是把喻睿泽说动心了,连忙应承下来,进宫和皇上请命了。
“大郅国的使臣队伍来了!”一个侍卫连忙跑到喻皑和喻睿泽的面前禀报。
从城墙上看下去,一队衣着与中原风格迥异的人,正驱赶着驼铃,超他们这边走过来。群青色的轿子,旁边跟了许多佩戴月牙弯刀的手下,身上挂着薄纱,腰带冠帽之上皆是
镶金带玉。身后骆驼扛着的十多箱厚礼。
“我们走!”喻皑看着下面的一队人马,眯起眼睛带领他的侍卫下去迎接。放下护城河上的桥,打开城门,在城墙左右两边还有敲鼓的两队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