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来,南疆的发展潜力还是很大的,而孟子期也是对哥哥孟子衡分外佩服,这若是换做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程皎皎交一百万两保证金的,自然也不可能有现在这副盛况。
孟子期巡视完铺面回到孟府,就去找孟子衡。一见到他就笑眯眯的道:“哥,你可看了这两日额营收了?”
孟子衡又怎么会不知,每日的账目都是他亲自对的。
“你是想说大齐太子妃供给我们的货都已经销的差不多了吧,为我们净挣一百五十万两。”
孟子期猛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哥哥,还是你够果决,你看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在整个南疆铺设铺面,我们在南疆大部分的铺面都是做杂货行的,就这么放在一起卖,实在是不太好看。”
孟子衡也有此打算:“你的想法和我一样,但若是想整个南疆都铺设铺面对我们来说还是很困难的,这事情耗费人力物力不说,还需要大量银钱支撑,万一有任何变故,我们就会拙荆见肘。”
这倒是真的,孟子期点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办哥哥?”
孟子衡就是他的全部主心骨,被他一问,孟子衡思索了一下,想起远在大齐的那个充满奇思妙想的人儿,心念一动:“也许,我们可以再去趟大齐,将太子妃请来南疆玩上几日,也许办法就有了。”
孟子期并不是太懂为什么请LE程皎皎来或许就有办法了,这二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呢,不过却没有多问,毕竟哥哥这么做自然有其道理,他立即应声道:“好,那哥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对于弟弟细微的变化,孟子衡还是很能感受到的,他有些惊奇:“观看你这些日子,总感觉你有些变化,不似之前那般沉不住气,尽然也不疑问我为什么要将那大齐的太子妃请到南疆来?”
孟子期嘿嘿一笑:“哥哥这么做自然是有你的道理的,我只要照做就是了,从前不懂哥哥思虑,如今懂了。”
孟子衡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也,你若是一直这般,若是哪日有什么变故,我也能放心将孟氏的产业交托于你。”
“哥,别说这样的话。”孟子期的面色猛然一变,他不喜欢孟子衡说这样丧气的话。
知道他不喜听,孟子衡立马转移话题:“好,咱们啊不说这个了,你去准备两匹汗血宝马,咱们啊即刻出发。”
程皎皎还不知道孟家二人又再次前来,她最近忙着瘦身汤的改良新品,只等着面市可以消停一阵,自己也能好好歇一歇。
不想忙完了新品,就有人登门拜访。
被告知来人是南疆孟氏兄弟,程皎皎颇有些意外,当初他们签好了合同,货物运输的方式都已经商量妥帖,这么快居然又再次来找她,一时间还真想不到他们找自己的理由。
吩咐了人将他们带到平日里会客的偏殿,又让人准备了些茶水,她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带着几个侍女去了偏殿。
刚跨过门槛,孟氏两兄弟听到动静,立即起身,还按照大齐的礼仪给她见了礼。
“南疆国孟子衡孟子期见过太子妃。”
程皎皎让人扶起这二人道:“二位怎么得空来大齐了呢,可是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只是正好有事要到大齐办,顺便亲自和太子妃道个喜,您红颜阁的东西在南疆售卖的非常好,这以后啊,咱们和太子妃的营生还可以长久的经营下去。”
程皎皎抿了一口茶道:“苏公子啊,你也不必和我卖这个关子,咱们都是生意人,这个消息你在信上已经和我说过,不会再浪费时间专程再跑一趟来亲自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您可以直说。”
孟子衡微微一笑:“太子妃果然聪明过人,其实这次来是想亲自邀请太子妃前往南疆国游玩,顺便咱们可以谈一谈关于深入合作的事情,您红颜阁的东西在南疆异常火爆,我们觉得还可以做的更好。”
他虽然没有明确说如何合作,但程皎皎也已经猜出了一二,无非就是货量或者资金,敢情是到她这里来找投资来了。
而之所以会邀请她去南疆,估计也是想让她亲眼看看孟氏的产业,算是让她安个心。
略寻思了一番,想着瘦身汤的新品也都已经成功推出,铺面的运转也都已经安排了专门的人各司其职,她若是离开一段时间,倒是问题不大。
南疆她倒是也想去看看,只是她现在的身份却未必能够随意离开。
想到这里,她缓缓开口:“多谢二位的好意,不过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身为太子妃,也算是大齐皇室中人,若要离京还是去往他国,并非那么容易。”
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孟子衡立马拍胸脯保证:“这点太子妃请放心,我们兄弟二人来时,就携了我王的手书,已经交与大齐皇帝,想来这两日他便会同意,毕竟两国商事合作,都还是很支持的。”
如果是这样,那还差不多。她点头道:“好,那还请二位先行在驿站休息一晚,待确定好离京的日子,咱们一同启程。”
见她同意了,孟子衡和孟子期都很高兴,两人拱手道:“好,那我们静候太子妃佳音。”
程皎皎微微颔首便让人带他们离开了偏殿,自己则在脑海里想着去南疆的情形。
自从她穿越到这个时代,除了在大齐国,便没再去过其他的国家,南疆,听着这名字就很有异域风情,想来应该很好玩。
这一动了念头就彻底收不住,焦心的在东宫里等了喻皑一天,还特地下了厨做了几道好菜,等着他回来用膳。
在门口一直张望的丫鬟看到喻皑的身影便忙不迭的转头去给程皎皎报信:“太子妃,太子殿下已经回来了,马上就到了。”
听到这话,她赶忙站起身冲出去迎接,正好和刚踏进院子门的喻皑撞上了视线。
脚步轻快的来到他的身边,甜甜的给他请了安:“妾身参见夫君。”
这一声,听的喻皑浑身起鸡皮疙瘩,忙将人儿扶起了身,盯着她一脸甜笑的眉眼道:“娘子,你别这样,看的人心里毛毛的。”
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小嘴也撅了起来:“哼,对你好一点你还不乐意了,怎么啦,我这样很可怕嘛。”
喻皑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今日你不似平常,总让我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无事献殷勤。”
后半句他没说,但程皎皎已经知道了,粉拳在他的手臂上捶了一下,气急败坏:“你这家伙就这么想我的呀。”
喻皑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轻哄:“娘子别生气,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还亲手准备好吃的在等我呢?”
程皎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怎么会知道?”
喻皑笑而不语,她啊从以前就是这样,但凡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他,表现就会异常的亲昵,想尽办法的给他甜头,所以他估计的不错的话,今日肯定是亲手下了厨,听她的话,他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拉着她进了屋,两人落了座,看着这一桌的好菜,喻皑顿时食指大动,吃了不少,见他吃的开心,程皎皎倒也不再纠结他是怎么知道的了,自己也已经饿了,就着手边的筷子吃了起来。
等用完了晚膳,看着正坐在贵妃榻上安静看书的喻皑,程皎皎咬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喻皑并未全副身心放在看书上,他的视线时不时掠过坐在不远处的人儿身上,见她踌躇的模样,心里早已经开怀大笑。
晾了她好半天,不忍心再见她一个人愁云惨淡的坐在那儿,这才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走了过去。
“娘子可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
见他主动过来询问,程皎皎总算找到饿合适的机会开口,点头道:“嗯,是有一事想要和夫君商量来着。”
挑了眉没说话,只等她继续说下去。
”今日的南疆孟氏两兄弟登门拜访,说是希望能邀请我去南疆游玩几日,顺便谈桩生意,他们收缩已经向父皇递交了南疆王的的手书,应该这两日就会允准。“
话音刚落,原本脸上还带着笑容的喻皑陡然沉下了脸色,厉声道:”不行,我不许你去。“
程皎皎已经想到他会反对,所以才会想尽办法讨好他,但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言辞拒绝。
她以理据争道:“夫君,我只是去几日,只要生意谈妥,我便回来,你也知道我想开拓他国版图已经很久,如若我都没有亲自去看过,对别国一无所知,这扩张生意做到别国的事情也不用再想。”
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喻皑还是觉得她一个女人家去这么远的地方实在太过危险,若是从前,他只是个闲散皇子,她要去哪,自己也可陪着她一起,如今他身为太子,人在宫中难以脱身,又怎么能放她一人前去。
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可行:“娘子,你若是真的想去,等为夫手头务松一些再陪你一起去也不迟的。”
可是时间是不等人的啊,能和南疆皇商谈生意,这样的机会这次错过,下次可就未必有了。
还没把心中所想说与喻皑听,外面的丫鬟就进来传了话。
“禀告太子太子妃,皇上那边来人传旨,请你们出去接旨呢。“
喻皑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刚才已经听到程皎皎的话了,这会突然来圣旨想必是皇帝已经看到了南疆王的手书了。
他看了看程皎皎,就见对方正以一脸无辜回望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开口道:“先去接旨吧。”
程皎皎的立即喜笑颜开的点头,脚步轻快的冲了出去,浑然没有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那眼里化不开的担心。
太监宣读了皇上的旨意,大意是让她收拾一下跟随南疆皇商孟氏即刻前往南疆。
欢欢喜喜的接了旨,又差人给了来宣读旨意的太监一些歇脚钱,她一回头看到的就是喻皑那张不怎么明快的面容。
她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好了夫君,你就别担心我了,现在是皇上亲自下了圣旨,我是不去不行了,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出任何乱子,你就不要担心了。”
她说的倒是轻巧,可喻皑哪那么容易就安心,他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是怎么劝也劝不住你了,更何况父皇也的下了旨,没有收回的道理,你去就去啊,只是你要答应我,一路不能与我断了联系,每日都要用信鸽传书一次,我还会派几个人和你一起随行保护你。”
他啰嗦了一大堆,程皎皎想说会不会太麻烦了些,但看他不容置疑的模样,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他定不管有没有圣旨都不会让自己去的,于是点头如捣蒜。
“好,我都答应你还不成嘛,这样可以了吧,都听你的。”
见她还算配合,喻皑才算满意,又嘱咐了一些顾全自己的话,便让她先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而他则去差人将自己身边最厉害的两个暗卫都安排在了她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这一夜,喻皑都是抱着她睡的,那紧紧扣住她的双臂,似乎在睡梦中都在担心她的安危。
第二日一大早,喻皑也没有去早朝,而是向皇帝告了假,留在府里陪着程皎皎用了早膳,又送她去了驿站和孟氏两兄弟汇合。
孟子衡他们从未见过喻皑,第一次见都不免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大齐的太子居然长的如此的一表人材,浑身的都是挡不住的高贵气度,让人不自觉便自惭形秽。
喻皑仔细端详了两人,昨日他已经派人将这两人的底细都查了个遍,还算是清白,想来程皎皎和他们一块不会有什么问题。
“二位几次来京,本宫都没有见到,今日得以见面,日后若是再来京,定当好好招待,还请这一路多多照拂太子妃。”
孟子衡哪干怠慢,连忙道:“还请太子殿下放心,我们是诚心邀请太子妃前去南疆,你放心,一个月后定当完璧归赵。”
喻皑点点头,这才扶着程皎皎上了马车。
往日总是两人一起出行,今日只有她自己一人,看着空空荡荡的马车,突然心生些许不舍。她掀起车帘,果然喻皑正在的不远处定定的看着。
马车缓慢前行,她朝他猛地挥挥手,结果就见见喻皑也跟着马车动了起来,他上前拉住她伸出马车的手,声音沉沉道:“娘子放心,我会尽快去找你的。”
听见他说会来找自己,这慌乱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她狠狠的点了点头,马车也越来越快,最终他再也赶不上马车的速度留在了原地。
走远了,程皎皎才觉得自己内心的矫情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外界的新鲜感。
一路上走走停停十天,终于出了大齐,进入了南疆的地界。
孟子衡和孟子期在大齐京城时,颇受程皎皎的照顾,去了不少好玩的地方,这不到了他们的地界自然也想好好招待她。
所以一到南疆,车队就停了下来,孟子衡去马车上的找了程皎皎商量。
“太子妃,这已经是在南疆了,这里不比大齐平原多,马车不好前行,不如你也换成马匹吧,还能好好看看南疆的风光。”
程皎皎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当下兴奋的点头:“好啊,我也正有此想法,只是这马我从未骑过,不知是否能驾驭。”
孟子衡爽朗一笑:“这有何难,我弟弟就是有名的骑马好手,让他教太子妃,白日就可学会。”
一听呢个学骑马,程皎皎的兴趣被彻底提起。
果然,孟子期很会教,真就半日的功夫,程皎皎就可以像模像样的骑马了。这一路游山玩水,等到了南疆都城,又过了五天。
孟子衡让人收拾出最好的房间给她住,说是第二日带她去看看苏家的产业,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谁知不过当晚,孟子衡就派人来告知,南疆王在宫里设宴,专程款待她。
程皎皎没想到南疆皇室居然想要见自己,一时觉得有些难办。她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礼物之类的,身边带着的也就只有瘦身汤的方子。
搜寻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没能找出像样的东西来,只能看着那张方子发呆。
想了想,便自己一人出了门。找了几家药铺分别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借了孟府的桕将起碾碎成粉末,用精致的袋子装了进去,捣鼓了半天,总算是像点样子。
黄昏时分,孟子衡带着一名丫鬟来到她的房间,恭敬道:“太子妃,我们一会儿就进宫,只是在这儿之前还得劳烦您换上我们南疆人的衣服,这也算是我们南疆的规矩,还请见谅。”
程皎皎接过那身衣服道:“孟公子严重了,入乡随俗,应该的。”
待孟子衡离开,她这才将衣服换上。站在铜镜前照了照,程皎皎发现自己还挺适合南疆的衣服。不同于大齐的女子穿素色的衣服居多,就算是鲜艳的颜色也都只是单一的纯色,不似南疆的衣服这般艳丽却也不媚俗。
孟子衡就在门外等着她,听到身后推门的动静,他回身看过去,双眼不由的都直了。程皎皎被他盯的都不自在了,最终掩唇咳嗽了一声,孟子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拱手告罪。
“还请太子妃原谅,实在是您穿上我们南疆的衣服太过漂亮,只怕整个南疆痘无人能与您媲美。”
被他这么夸赞,程皎皎别提心里有多美了,面上却还是矜持道:“孟公子过誉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孟子衡这才意识到时辰渐晚,不敢再多聊,领着她还有两个暗卫一同进了宫。
马车一路行进至宫内,忍不住掀起帘子看了看车外,这才发现南疆国的皇宫和大齐的皇宫相比,可谓是各有千秋。
见她好奇张望,在马车旁骑马跟随的孟子衡上前来和她攀谈。
“太子妃,不知您觉得是大齐的皇宫更好看些,还是我们南疆国的皇宫好呢?”
程皎皎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随口问,便也没拘着,直言道:“如果从建筑精巧来说,那还是大齐的皇宫更盛一筹,而南疆的皇宫颜色却是浓烈鲜明,很符合你们南疆的特点。”
这话并没有比较个高下来,知道她回答谨慎,孟子衡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同她闲聊了一会儿,等到了宫内设宴的宫殿前,这才各自下来。
身后的侍从暗卫跟到了大殿门口便不能再继续前进,只能在宫门外等候,走着走着,就只剩下了孟子衡和程皎皎两个人。
昏暗的灯火照的程皎皎的心也不由的慌乱起来,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来参加鸿门宴的,脚下的步伐也变的缓慢下来。
只是再缓慢,路也总有到尽头的时候,孟子衡再推开了一层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内殿。
站在门内殿太监见到两人,立即尖细着嗓子喊道:“大齐太子妃,孟公子到殿。”
一个洪钟一般的声音响起:“宣。”
这个声音低成而又浑厚,程皎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么有威严的声音,一听就能断定其身份,铁定是南疆王无疑。
门口的太监向他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引着两人穿过帷幔走了过去。
内殿里的暖阁,已经有好几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而最上方的位置,一个威严宽厚的身影正靠做在那,身旁还有一穿华服,带着封关的女子正倚靠在他的身上,明眸浅笑看着她二人。
孟子衡带着程皎皎对着这两人行了叩拜大礼。
“臣孟子衡参见我王,参加王后。”
“妾身大齐太子妃程皎皎参见南疆王,参见南疆王后。”
刚才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快快请起,久闻大齐太子妃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程皎皎站起身谢道:“大王过誉了,妾身的不过是一介女流,也无声明在外。”
倚靠在南疆王身上的王后却笑了起来:“齐太子妃真的是过谦了,你在我们南疆早已经是赫赫有名的红人了,百姓都知道,南疆皇商采买了齐太子妃红颜阁的脂粉,不论是质地,还是脂粉的细腻程度都不是别的可比的。”
说罢,她还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看,就连本宫用的也都是出自你之手,齐太子妃可不是一般人啊,我们大王最欣赏的就是有才能的人,太子妃不如在南疆小住上一段时间,也许你会爱上这里不想走了呢。”
这话听的程皎皎直皱眉,她怎么感觉这两个人的话里话外都不想让她从南疆离开呢。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作答才好,只能岔开话道:“对了,瞧妾身这记性,这次妾身来还专程带了进献的礼物,希望大王和王后能够喜欢。”
说罢,便让一旁的丫鬟将一早准备好的瘦身汤拿了过来。
丫鬟将那瘦身汤放在了南疆王他们的面前,王后很是好奇的将其中一包打了开来。看到里面磨碎的粉末装,眼里都是疑惑。
“不知的齐太子妃这献的礼是何物,如何使用?”王后倒是很好奇,反倒南疆王神色倦怠,似乎并不感兴趣。
他越是这般意兴阑珊,程皎皎就越是心口憋了一口气,她就不信了,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口舌,还不能说动南疆王对瘦身汤产生兴趣吗。
摆出一副专业推销员的可亲微笑,她笑眯眯的道:“回王后的话,您有所不知,这是妾身新出的一款瘦身汤,在大齐已经是家喻户晓的轻减身材的食方,这次是特意带过来给大王和王后娘娘,也算是妾身的一点心意。”
听见瘦身两个字,南疆王的神色总算是动了一下,他本就到了中年发福的年纪,肚子大的很,四肢也很粗壮,多年来一直受臃肿之困。
这会子听见是轻减身子的东西,当下来了兴趣,只是看着那细小的粉末,心里还算是有些迟疑,只将那瘦身汤推道了皇后的面前,然后道:“齐太子妃有心了,等皇后用过后,若真有效果,必有重赏。”
程皎皎并无所谓,她福身应过之后,便被孟子衡带着入座了一早给他们准备好的位置。
南疆地处寒冷地带,这里的人多数喜食肉,而大齐却不是。程皎皎久居大齐,平日里就讲究个荤素搭配,如今看着满桌的肉食,才吃了几口就腻住失去了胃口。
停了筷,看着这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程皎皎都快犯困了,昏沉中听见有人似乎是在对她说话,直到被孟子衡拉了一下衣袖,她这才清明了几分,听见的就是南疆王在说:“齐太子妃现居住在何处,可还住的习惯,若是不习惯本王便安排你入宫居住,你是贵宾,需得好好招待才行。”
程皎皎一愣,这好端端的怎么还让她住进宫里来了,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刚想拒绝,就听见孟子衡先替她开了口:“回王上的话,齐太子妃现下是居住在微臣的府邸,微臣已经派了人好生伺候着,必不会怠慢于齐太子妃。”
程皎皎是聪明人,她能听的出来孟子衡话语里的一丝紧张,显然他不希望南疆王将她带入宫里。
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程皎皎刚想开口,却被南疆王抢先道:“你办事本王自然是放心的,只是你到底是个男儿家,齐太子妃又已为人妇,住在你府中,难免不合适,这样吧,王后你让人在后宫安排一处居所给齐太子妃暂住着。”
突如起来的变故让人傻了眼,程皎皎摸不清这南疆王到底是什么路数想想拒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宫宴结束,她便被安排进了南疆皇宫后宫住下了,临和孟子衡分别时,他悄声在她耳旁轻语,让她自己小心,他会赶紧通知大齐,她便知道这其中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后的人带着她来到一处宫门前,恭敬道:“齐太子妃,这就是您暂住的居所了,王后娘娘已经安排了宫女太监照顾你的起居,宫门外也派了许多侍卫把守来保护你的安全,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
程皎皎一边答应着,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不摆明了是将她变相囚禁吗。
心头不禁有些后悔此次南疆之行,但事情已经发生,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接连在南疆王宫里待了三日,她都没能出得了宫门,每每走到门口都会被侍卫各种理由“请”回来,见没有希望出去,也只能作罢。
而孟府也已经乱成一锅粥,书房里,孟子衡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其弟孟子期猛拍了一下桌子道:“这南疆王也实在是太欺人太盛了,我们每年给他上供多少银子,还有那么多的好东西,他偏偏借着我们的名头将人骗到南疆软禁起来发起国战,这不是砸我们孟府的脸面吗。”
孟子衡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南疆王居然会如此阴险,我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连夜去给齐太子送信了,希望可以有对策,你也去找找我们在宫内的关系,想办法让我和齐太子妃见上一面。”
孟子期满眼无奈:“哥,你说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可是宫内的人说,齐太子妃住的地方被重兵把守,根本就混不进去。”
两兄弟的脸色都好看不到哪去,沉默了一会儿,孟子衡叹道:“那就只能等着大齐那边的动作了。”
程皎皎被关了五六日的功夫,便听到有下人在墙角处耳语,说是南疆王以大齐太子妃的在手为由向大齐发起了国战,若是大齐不割地给南疆,便用程皎皎的命祭战旗。
这些都是她听来的,却也能窥探到几分真实性,从未想过自己的性命居然有一天会被放在两军交战的祭台上,想起当时喻皑百般不愿她来南疆,若是听他的……
思绪间,许久没有打开的宫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南疆王后带着几个莺莺燕燕走了进来。
在看到王后的身量,程皎皎就发现了变化,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场面她在大齐的后宫见过很多回,想来是她那副瘦身汤起了作用,算算到今天也该用完了。
气定神闲的站起身,冲着她们福了福身:“妾身见过王后和诸位娘娘们。”
和那日的冷淡不同,王后很是亲昵的上前扶她起身:“齐太子妃快快请起,您是我们南疆的贵宾,这里也没有外人,这些虚礼啊就免了。”
“多谢娘娘。”程皎皎回以假笑。
几个人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闲聊了几句,王后便直奔主题:“对了,齐太子妃,你上次进献的瘦身汤效果是真的不错,你看这淑妃贤妃二人都是看了本宫这么大的变化,都想试试,不知你能否再调配些,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
程皎皎故作为难道:“回王后娘娘的话,这事情本来算是容易,可如今身在宫中,我也出不去,这瘦身汤实在难以调配,还请各位娘娘见谅了。”
她无奈的模样让几位娘娘都略感失望,其中贤妃开口道:“齐太子妃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弄进宫的。”
她想了想开口:“不然还是烦请王后娘娘想办法让孟子衡孟公子进宫一趟,他本就是我红颜阁脂粉的合作人,你让他进宫一趟,我想他应该有办法帮我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找到。”
王后娘娘显得有些迟疑,倒是一旁的的淑妃贤妃怂恿道:“娘娘,你就答应齐太子妃吧,只是让孟子衡进宫一趟,左右不会有多大问题的。”
两厢一拳,王后就被说服,她冲程皎皎点点头:“好,那就明日晚上,本宫会派人将其带进来,不过你记住,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程皎皎心下狂喜,面上却表现淡定:“王后娘娘放心,绝不会让你为难。”
有她这句话,王后才算彻底放心,淑妃和贤妃自然也是高兴不已。
彼此目的达成,王后她们倒也不再多留,只是的最后走时,等着淑妃她们走远了,王后突然回身看向程皎皎道:“齐太子妃,其实本宫很欣赏你,你这双手这脑袋都是这世间绝无仅有,若你真的王上杀了,本宫还真是舍不得。”
说完这番话,她这才悠悠转过身离开,独留程皎皎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里纳闷:这王后娘娘难不成是特意帮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