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深知程皎皎做的都是大事,都是大买卖,稍有差池,可能会损失大笔的银两,所以即便程皎皎让她们不要有压力,两人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从熟知的人当中,选了选了四名平时妇人,以及四名以种地为生的男子,告知了程皎皎。
程皎皎觉得不错,两人便去同这些人联系,告诉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以及该有的酬劳。
这些人平日里除了种地为生之外,没有额外的收入来源,如今程皎皎给他们提供了活计,还能增加家庭收入,自然喜不自禁,对程皎皎多有感激。
一众人纷纷来到程皎皎家中,程皎皎将丑话说在前面:“把活干好了,钱分文不少,但是我有几点要求。第一呢,不能生事,若是你们自己人之间生出了矛盾,私下解决,却不能把情绪和矛盾带到工作当中。”
“另外,后山的花材是我包下来的,你们只管做我交给你们的活计,却不可私下收集花材倒卖他人,一经发现,我不会允许他在我的地盘出现。”
“最后一点,你们要多多学习有关养护花材栽培花材的一些常识,这样才能更好的干活儿。”
“赵婶儿和王婶儿是负责管理你们的人,她们平日里也会加入到后山的活计当中,你们干活多少,大家有目共睹,两位婶婶心里也有数,每月结算工钱的时候,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酌情奖励,当然,这些奖励是体现在钱财上,多多少少的,大家也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你能给我们活计干,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绝不给你添麻烦。”其中一个妇人忙道。
“对呀!早就听说你拉着咱们村儿的人,去镇子上干活儿挣钱,当时还特别羡慕,如今你给了我这个我们这个机会,我们肯定要好好珍惜的。”有人也忙着接话茬儿,表态度。
对她们的表态,程皎皎很满意,现在就差一件事儿——找拉花材的车辆。
刘大叔每天固定拉人到镇上,晚上才回来,来回路途遥远,多则两个时辰,少说也得一个半时辰。
花材需每天供应至少要两车,看来唯有动用李大麻子的牛车了。
整个玉水村,只有刘大叔和李大麻子家有车,李大麻子啦拉上午一趟,刘大叔上午从镇子里赶回来啦,下午拉一趟,正好两车,足够供应宝香斋的用度。
打定主意,遣散了这些村子里的人们,程皎皎特意叫上王叔还有赵婶,陪着她一起去了李大麻子家。有个男人跟着一起,她心里还踏实些。
这个李大麻子,可没有刘大叔那么好说话,为人狡猾奸诈,最是爱占便宜的主儿,同他合作可是要小心了。
程皎皎这也是没法子了才来找他,但凡有个其他的出路,她是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合作的,那无异于给自己留了一颗定时炸弹,说不清什么时候爆炸,还会伤及自身。
等真正见到李大麻子,看到他脸上那副奸诈的模样,程皎皎便有些后悔了。
王叔代替程皎皎向李大麻子说明来意,那人的脸上便带了窃喜之色,瞬间腰板挺得笔直:“想用我的车?那我得事先告诉你,这价格可不便宜,程皎皎,不知道你打算出多少钱呀?”
程皎皎就知道他会虚抬价格,想要的比刘大叔多的多。
“来回一趟三十分钱。”
“三十文?”李大麻子嗤之以鼻,似乎对程皎皎所报价格并不满意,可眼中的精光和窃喜之色,并未逃过程皎皎的眼睛。
他分明满意的不得了,还要在这儿装什么不屑一顾,分明就是多要些钱罢了。
程皎皎可不惯着他,转身便要走。
李大麻子急忙将她给叫住:“哎哎哎,我没说不行啊,不过这价格嘛……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程皎皎态度十分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就三十文,你要不乐意,我索性到镇上去找车,总会有比你价格更低,对此事却更积极的车主。”
听程皎皎这么一说,李大麻子有些怂了:“行,就三十文,不过要是碰上下雨天,下雪天的,你得给我加钱,这增加运输的难度啊!”
“没问题,到时会酌情加钱。”
回家途中,赵婶在一旁松了口气:“这李大麻子虽然爱占便宜,不过今天这事儿答应的还算痛快,也算是结了你一桩心事,这下好了,什么都准备齐全了,剩下的事儿,你也好办多了。”
程皎皎却不这么觉得,她往常对李大麻子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旁人对他的议论和评价中,没有接触过,此番这一接触,越发让她觉得心里不安。
这个人有待观察,若在今后运输花材的途中,发觉他有猫腻,或者找茬儿,起刁难之意,程皎皎总要有一个备选的方案。
所以,她打定主意,明天去了镇上,想办法再备一辆车,谨防李大麻子半路撂挑子,妄图中图哄抬价格。
程皎皎最不喜欢被人威胁,所以准备充分一些,便也省去了这一顾虑。
途经程婉儿门口的时候,李月如正和旁的邻居坐在门前闲聊,一脸愤世嫉俗的样子,激动之下唾沫横飞。
“不知道又在背后说谁的坏话呢?”
赵婶喃喃的说了一句,对李月如的不喜溢于言表。
程皎皎本想绕道而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月如为人不地道,惯于纠缠,见到自己指不定又是怎样一番讥讽和挖苦,倒不如主动躲开她,正好眼不见心不烦,省去一番纠缠。
她和王叔,赵婶刚要从一旁的胡同拐进去,李月如眼尖的便瞧见了他们,冷冷的丢过来一句:“果然老鼠屎都聚在一块儿,没一个好东西。”
李月如因为诬陷王翠一事,被里正大人训斥,在村里极没颜面。
她作为长辈,不分是非,带着程婉儿一起,掩盖事实,收买王大夫诬陷王翠,在村子里败坏了名声,昨天程婉儿因为程皎皎,又被刘云杰好一顿奚落和伤害,李月如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一直都寻思着找个机会好好报复。
奈何现在,他们一家子都被众人瞧不上,之前所作所为更是降低了人们对他们的信任,心知现在说什么都无法令人信服,饶是在程皎皎身上泼脏水,也只会被他人嘲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