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刘云杰那边,明言要与程婉儿划清界限,李月如一家也只能暂时安分,否则这个时候再生出什么事端,旁人只会一边倒的向着程皎皎,没人会站在程婉儿和李月如这边。
若当真孤立无援,他们更加不能怎么样了。
虽说身处这样一个境况,可李月如看到程皎皎的时候,仍旧止不住心里的愤怒,尤其是见赵婶,王叔都在程皎皎左右,联想起自己女儿被王翠打,自己处心积虑的敲诈,最后还无疾而终的事情,火气更是窜了起来,脱口而出的一句“老鼠屎”,意有所指,把三个人都给骂了。
赵婶和王叔向来有忍耐力,更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在他们眼里,李月如只是一个纸老虎罢了,任她骂,但凡自觉无趣,便也放弃了。
横竖激不起什么浪花来,反而还会让邻里看了笑话,越发认定她是泼妇,无非是败坏她自己的名声和印象。
程皎皎本来也是不想理会的,以她现在在镇上的那些作为和成绩,对李月如这样的角色,根本不放在眼里。
跳梁小丑罢了,于她来讲,连最起码的观赏性都没有,理会她纯粹浪费自己时间。
可是李月如不甘心呀,不被理会,更让她察觉到了自己被轻视,站起身来,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到了程皎皎跟前,拦住了三人去路。
狠辣的眼神,将三人一一扫过,最后死死盯住了程皎皎:“贱蹄子,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嘴上说着不屑嫁给刘云杰,背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脏污的手段,把刘云杰那个负心汉的魂儿勾的死死的。承认吧,你从始至终一直想嫁的都是他,解除婚约不过是个幌子,就是为了让他后悔,让他回头,程皎皎你真是好心机,好段位!”
程皎皎绕过她又要走,没想到李月如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死活不让她离开。
赵婶见状,忙上前扯住李月如的衣衫:“你干什么?皎皎可是没有招惹你,你自己上门来找麻烦,不嫌丢人吗?”
“丢人?”李月如瞪着一双眼睛,凶狠的看着赵婶,“怕丢人的应该是你吧?也不知道你对里正大人使了什么妖法?挨打的是我女儿,到头来却反而落了不是,所有道理都向着你的女儿,凭什么?就算我女儿当真没多大的危险,可终究是挨了打,你们王家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李月如一副要讨说法的样子,丑陋至极,她似乎忘记了,因为她的污蔑,王翠在牢房里可是待了足足十天,这损失和遭遇,赵婶要是讨要起说法来,李月如又打算给什么样的说法?
事情都是相对的,李月如独独想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想要讨要自己的公道,却自动忽略掉了对他人的伤害,这样的人,和她讲道理都浪费口水。
“现在你说我丢人,该是你们王家丢尽了脸面才是!不辨是非,不明青红皂白,把我们程家攀咬的一无是处,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李月如如同疯狗一般见人就咬,将王翠用石块扔程婉儿的事儿再次拿出来抖搂,说尽了赵婶和王叔的不是。
程皎皎算看出来了,今天要不来硬的,这李月如只怕要如同一坨屎一样,死死的黏在鞋底,甩都甩不掉。
她干脆用力打掉了李月如的手,力度之大连她自己都想不到,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向一脸惊讶,不可思议的瞪着自己的李月如。
“臭丫头,劲儿倒是不小!”李月如疼的一个劲儿揉搓自己的手腕,程皎皎则心中窃喜,师傅让自己增强体能,果然没错,这才几天呀,手劲儿都变大了。
如此一来,她更不怕李月如了,就算打起来,都有绝对自信将对方给摆平。
她平静的看着对方,一字一顿道:“你要真有冤屈,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就去里正大人那里说道,但凡里正大人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要提审我们,我们二话不说,当即同你对峙公堂。”
一提去里正大人那里,李月如就有些怂了。
“现在你这般撕扯,无理搅三分,无非让别人看了热闹去。我没工夫和你闹,你若执意纠缠,大不了一同去大人的府上,好好的辩一辩,不然就把道让开,咱们彼此相安无事。”
程皎皎声音不大,言语却十分有气势,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森然之意,如冷水一般,将李月如泼了个透心凉。
李月如分明心中有太多想要骂人的话,反驳的话,却愣是在程皎皎的眼神之下,无法张口。
她心里清楚,真要到了里正大人那里,吃亏的还是自己。
可若继续骂骂下去,看程皎皎这个架势,真有可能将她生拉硬拽到公堂之上。
李月如是坐过牢房的,因之前对王翠的污蔑,且收买王大夫作假证,被关了半个月。
那牢房之地,她去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对牢房早已有了阴影和恐惧,所以明知一旦在公堂对质输的是自己,她又哪敢再太过放肆?
唯有恨恨的侧了身子,不甘心的看着程皎皎,赵婶和王叔,扬长而去,死死咬住了嘴唇,暗暗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走着瞧。”
恨恨地回到家里,李月如见程婉儿还趴在床上,嘤嘤地哭着,心中的怒火更是甚嚣尘上,一巴掌拍在程婉儿的背上,恨铁不成钢的大骂起来。
“你说你哪点儿比不上程皎皎,怎么就不能把刘云杰的心给抢回来,让他臣服于你?平白让村里人看咱们的笑话,连带着我也跟你丢脸!”
程婉儿心里又委屈又有怒气,本来就够伤心的了,回到家还要被自己的母亲数落训斥,抹了把脸上的泪,抬头不甘心的看着李月如:“明明是他负了我,为什么全都怪在我身上?当初是娘说的,觉得刘云杰将来前途无量,嫁给他,咱们家一定能够飞云直上,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所以女儿才称了他的意,和他偷摸在一起。”
“我当初是为你好,你这是在怨我?”李月如也急眼了,跟程婉儿扯着嗓子争辩。
“是,我怨你,和他在一起是我的本事,娘可没有帮我半分,反而一天天的都在想着,今后利用女儿享清福。现在事情失败了,便一味地数落我,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一个人承担?你那么有能耐,你倒是想办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