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翠的事儿,要不是你,也不会闹得那么大,到头来被村里人笑话。现在我走在村子里,他们看我的眼神,全都是厌恶,女儿的脸都没处放了,在外面受尽了委屈。可回到家,你和爹也从不安慰我,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我也不过才十几岁,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多?凭什么你们在外边不痛快了,都要把火气撒在我的身上,我受了气又该向谁去说?你们难道非要把我逼死才满意吗?”
程婉儿把多日来积攒的委屈和怒火,尽数都发泄出来,声音嘶喊的有些沙哑,说到最后哭的也越来越凶,望向李月如和程江海的眼中,满是埋怨之意,语气中也极尽委屈。
李月如才不管这些,他要的只是结果,根本不管自己的女儿有多难,有多委屈。
“你个没良心的,敢埋怨父母,我们在背后为你做了多少事情,帮你和刘云杰打掩护,,因此还备受村子里人的指责,说什么利用你享福,那还不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
“我们能占你多少光啊,你一旦出嫁,难不成还能把我们接到刘云杰的家里去?现在不称你的意了,你埋怨起我们来了?当时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们感激呀!”
李月如对程婉儿失望至极。
“程江海,还不赶紧教训教训你女儿,听听她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胡话,一点儿都不把咱们这当父母的放在眼里,不出去对付别人,反倒来对付自己人,跟你一样窝囊!”
说着说着,李月如的矛头便指向了程江海。
程江海原是不想参与其中的,这母女两个互相骂起来什么话都说,丝毫不考虑后果。
他不止一次后悔娶了李月如,成天跟这样一个母老虎生活在一起,没有一天安生的,烦都烦死了。
若非觉得程婉儿将来嫁人的事情,还有点儿奔头,他早就甩手离开了,任由这对母女自生自灭。
“你们两个都消停点儿吧,还不嫌闹腾?非要把村子里的人,都惊动到咱们家里来看热闹,你们才甘心吗?”
他这话,更是把李月如给惹急了。
原本还指望着有一人能站在自己这一边,就算只是动动嘴皮子帮她说两句,她也觉得在心里是个安慰。
可不成想女儿指望不上吧,身边的男人也指责自己的不是,火气更是“腾”地就上来了,戳着程江海的脊梁骨,尖锐的嗓子刺的人耳朵疼。
“好你个程江海,嫌我丢人了是不是?当初若非是我执意要嫁给你,无权无势的你能娶到媳妇儿?还给你生了个水灵的女儿,让你父母享了天伦之乐,含笑九泉。,让你不至于孤苦伶仃的过一辈子。怎么,现在遇上难事儿了,你非但不帮我,还数落我,你究竟是不是我男人?难不成你还想着顾念旧情,去帮你那个侄女吗?”
她一发火,程江海就怂了:“你这都是说的什么呀?当着孩子的面儿,不要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抖了出来。行了,我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饭都做好了,赶紧先吃饭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一示弱,李月如更得脸了,越发揪着他的错处不放,反反复复无外乎就那么些话。
数落程江海的无能,呵斥女儿的窝囊,将父女俩贬的一无是处。
等李月如发泄痛快了,一家人才坐在桌前吃饭,只是气氛沉闷而又微妙,三人各有心思。
这一夜,程皎皎来到后山,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一番勤学苦练,浑身汗湿,程皎皎喘着粗气,躺在一块儿大石头上,望着星空,贪婪地呼吸着山间的花香,忽然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美好。
当然,除了那几个总是来找茬儿的人之外,如今她所生活的其他部分,她都是享受而惬意的。
“要不要我帮你把她们给解决掉?”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忽然脱口而出。
程皎皎侧头看他,先是一愣:“谁?”问完才恍然,“你说刘云杰和程婉儿他们?”
男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不用,这些人我还搞得定,若是连他们都不能对付,将来若遇到更强大的敌人,那我岂不是更对付不了了,权当他们是练手的。”
“你心态倒是挺好。”
程皎皎不知他这话究竟是夸奖,还是反讽。
“我就当你夸我了。”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男人再问。
程皎皎这次却不直接回答了:“我有什么打算?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刚才你说要帮我解决他们,可是因为担心我?”
程皎皎说着,目光炯炯的盯着男人,似是在期待什么回答。
男人面色却依旧平静,波澜无惊,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依旧如刚才那般淡漠:“你是我徒弟,担心也是理所应当。”
程皎皎撇嘴:“你若是拿师徒关系做挡箭牌来作答,我无话可说。”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
还以为这小子对自己有多关心呢,到头来,也不过是怕自己当真出了事儿,之前谈的交易,给金钱酬劳一事没了着落罢了。
“你放心,你教我武功,我给你钱,天经地义。,我不会食言的,就算我当真出了事儿,也肯定会事先安排别人,把你应得的那份给你留着。,你自己来取便是。”
喻皑心知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没有解释。
与其解释,倒不如让她误会,互相之间在意的越少,牵绊也就越少,以当下处境来看,他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妙。如此,他既不会因为自己,而给程皎皎带来更多危险,也不会让程皎皎分心,影响她的事业。
保持距离,不逾越界限,是当下的两全其美之策,至少喻皑是这样认为的。
这夜,返回家中,程皎皎因劳累睡得极快,转眼天色大明,连忙收拾妥当,去找刘大叔。
去城里途中,程皎皎和刘大叔说了运花材的事情,刘大叔爽快答应,却为程皎皎担忧:“李大麻子那个人,狡猾得很,你可要小心呀!”
“放心吧大叔,我心里有分寸,自然不会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他身上,还有其他的准备,但凡他耍招数,半路抬价,我会让其他的车夫顶替他,他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刘大叔点头:“这我就放心了。”欣慰的看着程皎皎,“如今你生意越做越大,所赚的钱财也越来越多,可要谨记财不外露,否则,让心思歹毒的小人盯上,危险也随之而来,你的生活可就不太平了。”